三人一起,來到新輝,秦孝天竟然熱情的招呼了他們。言辭間,爽朗的就像將他們當成是多年的朋友。
“哈哈……”笑聲不斷,“我都還在想你們到底要何時才上門呢?”
“原來秦總一早就盼著我們來哈!怎麼不早說,如果我們知道秦總也這麼期待這次的合作,我們一定早就登門拜訪了。”季千潁也帶笑客套著。
此時的秦孝天無害,卻給人一種老狐貍的感覺,季千潁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季總可是兩大公司的老總,我怎麼好隨意要求請。不管如何說,你們能來,我今天很高興。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我請客。”
秦孝天那熱情的態度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季千潁黑眸轉了轉,笑盈盈臉再次一綻,輕聲道:“可我記得今天中午,秦總好像有一個會餐,我們又怎麼好打破秦總的原先計劃呢?”
秦孝天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只是那微瞇的眸子,像是在做著什麼算計似的,讓季千潁必須謹慎,馬虎不得。這些可都是生意上的老手,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可得小心。
秦孝天再次爽朗一笑,“季總對我的行蹤可真是瞭解啊?怎麼?季總想棄總裁不當,來我公司給我當助理嗎?”
以秦孝天的聰慧,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他的行蹤,不然怎麼可能每次都那麼湊巧。剛開始時,他還有些不悅。爲此還對他的助理們大發雷霆。
可是這幾個小鬼幾天不到他面前晃,他竟然有些相念跟他們天南地北聊天的時候,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故意將行蹤泄露給他們時,豈知他們卻主動找上了門。
心裡暗罵助理們的愚蠢。
不過,並沒有再製止,而是跟他們像朋友一樣,談天說地。這幾人的胸襟與智慧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年紀輕輕竟然比一個月曆豐富的老人還要懂得多。他竟然從他們的身上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所以私心裡後來就給了他們一些機會。
“秦總的助理我可是當不了的。要知道雖然大家整天季總季總的叫著我,彷彿我有多厲害一樣。其實啊……呵呵……”季千潁自嘲一笑,用你懂得的調皮的神色閃了一下秦孝天。讓秦孝天又是一種異樣的感受。連忙誇獎。
“這也是因爲季總領導有方啊?不然這已經死寂的季海要如何在你的手上迅速的站起來?”
“秦總也太看得起我了。不過是以死相拼而已,畢竟這可是我父親的心血,哪怕只是留下一個名字,那也是有著一定的意義的。所以,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還請秦總搭把手,讓我們季海能夠喘口氣。”
季千潁以低弱者的氣息,帶著幾分可憐,希望能夠得到秦孝天的憐憫。讓秦孝天黑眸更加閃光,“季總何須做得如此卑微可憐,這可是一點兒也不像你。要知道,這衆橫商界一生的人,也不一定會有季總這般的氣魄。”
明知是殘局,還非要起死回升。或者說她並非起死回升,而是直接斷了後路,讓這盤棋再一次開局而已。只是早已經少了車馬炮的棋局真的還有贏面嗎?
“謝謝秦總的謬先贊。那現在我們可否來談談我們的合作了?”季千潁見秦孝天的心情不錯,也就直接插入了主題。既然他接見了他們,就已經很清楚他們來這裡的原因,她也不有必要再拐彎抹腳了。走接進入主題,看看這隻老狐貍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秦孝天依然笑容滿面,擺擺手,阻止道:“不忙。在談合作案前,我想先跟季總要個人,不知季總是否割愛?”
季千潁笑得一臉無害,隨後輕輕揚脣,“秦總覺得我會捨下我手中的一兵一卒嗎?”況且楊昌可是她重要的士,哪裡可能捨了他?
這老狐貍真是慧眼,竟然厚顏無恥的想挖她的人,還真是讓她有些意想不到。
不過,此刻,就算只是季海的一個小小員工,她也是不會捨棄的。
不然其他人知道了,心會有多寒啊?
季千潁堅定的神色,已經給了秦孝天所有的答案,知道要人無門,也只能悻悻的摸摸鼻,不再言談。不過心裡還是惋惜這樣的人才。
這季海怎麼轉了一個身,換了一個老闆後,就人才濟濟了呢?
即使現在負債累累的季海,爲何會給他一種強大的壓力感呢?甚至已經超過曾經。
對於季如海,他是瞭解的。正因爲太過了解,所以與他的鬥爭一點兒也不害怕。況且那老頭早就已經老了,沒什麼氣魄,根本就不可能再跟他大肆廝殺,所以,即使被稱作是新輝的死對頭,其實季海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可是現在,光是這幾人亮相於他的眼前,他竟然就有種銳不可當的感覺。拋開季海的一切負債,若是從零開始,光憑季千潁那高腕的領袖能力,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更強的新季海出現。
可是她沒有宣佈破產,也沒有賣掉這殘破不全的季海,而是自己撐了起來。雖然她名下的遠航營利可佳,但想要不波及季海,她最好就要將兩個公司徹底分開。
他也清楚,除去遠航,她手上的幾塊地先前開發也是嫌了不少錢。但這筆資金進入,也是沒有辦法讓季海起死回升的。季海先前的生意已經被袁淑珊毀得一乾二淨,想要保住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一切必須從頭再來。
資金也只是能夠保住季海不倒,但無法保證季海繼續存活下去。
拿起電話,直接發了內線,讓人將合同送了進來。直接入在三人的面前。臉上已經收起了先前的笑容,帶著生意場上的態度,全神凝重。看著幾人的變化。
季千潁拿起已經擬好的合同,其他的並沒有多看,而只是翻到了價格一欄。
對於那個數字,季千潁只是淡然一笑。隨後將合同往桌上一扔,心裡暗罵,果然是隻老狐貍。
楊昌也看了看合同,看著那價格的數字時,也不禁蹙了下眉頭,這比搞甩貨還要便宜。這哪時挽救季海,分明就是想要季海雪上加霜嘛。
這筆生意,根本就沒有辦法做。
這秦孝天果然非一般的狡詐。原來還想,他高興了,這談起來也就會更順暢一些。現在確實是順暢了,順暢得讓他不用開口就搞定了。可這價格,估計會氣得季海所有人吐血吧!
“秦總毫無誠意,又何必讓我們來!”季千潁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直接不諱,不再客套。
秦孝天卻顯得比較輕鬆,淡淡開口,“你知道跟你們合作,我可是要承受很大風險的。所以我除掉了那份風險投資的資金,這也就是我估算下來的價格。”
季千潁點了點頭,隨後平靜道:“那我也只能說,抱歉了。我們季海可沒有給新輝買那份保險的義務。”
秦孝天說得也很對,將所有的生產原件讓季海加工,他們也會面臨一些風險。風險存在,利益當然也就會越高。畢竟若是季海接下了這筆單,其成本竟然比他們自己生產還要低廉。
所以,秦孝天不動心那是不可能。
不過,現在季海完全處於弱勢,做爲資本家的他,又怎麼可能不好好剝削一下呢?
“那季總的意思是我們這個合作案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秦孝天也不著急,淡悠悠的說了出來。那姿態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讓季千潁看著,泛起了漫不經心的笑。
“我們雖然沒有給新輝買保險的義務,但我們有幫新輝嫌錢的義務。”雙眼一肅,直接開口,“在剛剛那個價格上再提百分之二十,半年內,季海不會再要求提價。並且無限量給新輝供貨。”
季千潁提出的建議,不得不說是誘人的。
他剛剛的那個價格也只限於這一次的合作。若是整整半年,以長遠的利益來看,對新輝那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若說風險,其實秦孝天並不是很擔憂。所以,若是整整半年,以新輝在市場上的熱火,那絕對是可以大批量銷售的。
而且開發部在三月時,打算推出更先進時尚的一款,到時又會引起一陣熱潮。
光憑新輝旗下的幾個場子,光是最後的檢測都忙不過來,又怎麼還有時間去生產內部芯件呢?他們最近也在找尋最好的合作商,雖然季海從來沒是他們考慮的合作對象,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手藝還是過硬的。
甚至比他們新輝還要好。這點兒是他最滿意的。
思忖,這筆生意到底要不要做。
“百分之十如何?”想了一下,秦孝天還是說出了另外一個數字。若能夠長期合作,真的是爲新輝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雖然不知道季千潁想要東山再起的下手點兒在何處,但就像大家所說,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同樣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一切都只是利益當頭。
即使他不跟季海合作,他相信他們也一定會找到其他的合作商,到時這樣的便宜豈不是要被別人所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