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於深隨意一瞥視線驟然頓住,烏雞藥膳湯,大小四隻雞腿全在湯盅裡,全部給他。
合上碗蓋,秦於深遲遲未曾有動作。
舒蕙注意到了,怪異瞥他一眼又一眼,還是沒忍住問:“你在笑什麼,牙花都樂出來了秦大少爺。”
“咳咳…”秦於深握拳擋嘴繼續笑,示意舒蕙湊近點,緩緩掀開湯盅蓋子給她看。
舒蕙一瞧眼睛瞪的圓溜,四隻雞腿……怪不得桌上已經有地鍋雞了,她老媽還要單獨燉個烏雞湯。
秦於深彎脣,擡手扇了點雞湯濃香到舒蕙那頭,挨著她低聲:“香不香?好像就我有……你想吃嗎?我酌情考慮分你一隻。”
“少嘚瑟。”舒蕙桌下的手去掐他腰,很硬,一下沒掐到軟肉的結實。
秦於深沒躲,故意繃緊由著她掐不動,很正經低聲:“吃飯呢別鬧,現在可不行。”
“……”舒蕙咬牙,視線盯他:“你等回去的。”
這會吃飯人多,舒蕙給他留面子。
四隻雞腿,舒蕙吃了脫骨剝下來的嫩肉,大半進了秦於深的嘴,連湯都喝的一乾二淨。
對面‘不經意’關注他們這邊的陶衛紅,見狀眸底笑意更深,她又望了眼左側的照片牆,笑意不減,底色卻添上懷念……
槐文你看,我們的乖女很幸福。
……
飯後嘮嗑收拾殘局,誰也沒撂下碗就走,各自分工打掃,這是陶家規矩,親人之間對誰家聚餐都是這樣。
同樣還有一個規矩,那就是舒蕙免除一切打掃。
打小體弱的姑娘養的嬌,卻在吃藥調理一事上事倍功半,這才導致離開家人溫室的舒蕙容易生病。
當年陶家也是遍尋名醫,但中醫頂級聖手也就黃老這麼一個。
那是個對待外人脾氣古怪臭到不行的人,老了後更是啥活都不接,誰也不給看。
連他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好在如今萬全。
秦家同黃老有深厚交情,或許這也是蕙蕙同秦於深的一種緣,想到這陶衛紅笑嘆一聲。
“衛紅你讓開,待會水濺你身上。”陶衛國六十高齡,拖起地來虎虎生風,秦於深都搶不過他。
“爺爺!你拖把水搞到我身上了!”
拿抹布擦拭自個小孩桌的揚揚,叉腰大喊,又看旁邊:“還有你,寧寧你不能再吃了。”
揚揚用乾淨的左手從‘寧口’奪下鴨腿,苦口婆心:“再吃就積食了呀妹妹啊。”
秦歲寧被搶走了鴨腿,眨巴眨巴眼望過去,揚揚有點怕她會哭鼻子。
結果片刻後,秦歲寧打出一個巨響的飽嗝,瞧著傻愣愣。
全屋人被惹得鬨堂大笑,陶大舅媽也樂不可支,慈愛揉揉秦歲寧腦袋,使喚孫子:“揚揚擦完桌子帶著妹妹下樓散步。”
“好嘞~”
樓下住著燕嬸,看電視時聽見樓上輕微笑聲,她也跟著笑,對丈夫道:“今晚衛紅家可熱鬧咯。”
……
衛生搞完,舅家人全都離開,揚揚大包小包捧了滿懷,還不忘道:“蕙姑父、蕙姑父,下次再見啊蕙姑父!”
這哪是蕙姑父,這是許願池。
洗澡睡覺,夫妻倆依舊窩在小臥室。
秦於深吹乾頭髮回來,將臥室門關上反鎖,躺上牀就自然去摟抱舒蕙,腦袋往她脖頸處埋。
舒蕙欣賞新美甲的動作被他膩歪打斷,下巴被蹭的後仰擡高。
她輕嘖一聲,秦於深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這麼大一隻每晚都往她懷裡蹭,兩世一個狗樣。
不對,本來就是同一個狗男人。
夜深涼風更甚,秦於深身上熱抱著的確舒服,如果他能做到單純只是抱著……
倆人剛貼上不到半分鐘,某人就明顯有異。
舒蕙推他:“你給我起開,這裡不行。”
“爲什麼不行?”秦於深紋絲不動,臉依舊埋在她脖頸間,荔枝甜香充盈。
舒蕙很長情,鍾愛荔枝果香味,洗護用品和香水都是定製的這款,都快把她醃入味了。
“你說爲什麼,隔音不好!”舒蕙低斥他,就算隔音好,她今晚也不會再縱容了,車禍出院後到現在毫無節制的狗男人。
‘就一次’、‘最後一次’在他嘴裡永遠是謊話。
秦於深聞聲動了動腰,“那我們動靜小點……就一次好不好,老婆…”
“撒謊精,想都別想。”
秦於深手肘撐在兩側,支起身垂眸可憐巴巴看身下人,“真的,我這次絕對信守承諾。”
舒蕙不吃這套:“你如今在我這的信用度,連個充電寶都掃不到。”
“……”
秦於深換一招,頭往下低湊到她耳尖:“晚飯吃的多了就當運動消食…”
“閉嘴。”
舒蕙現在都聽不得‘運動’這個詞,黃老上月第三次給她號脈,說身體養的很好,結合適量運動更能強身健體。
秦於深白天在公司打視頻監督她慢跑,傍晚回來牽著她下樓散步,晚上還要哄她‘運動’,著實過分!
湊在她耳邊的溫熱又開始使小心思,腰也不閒著,一下一下擾她。
舒蕙微顫想往旁邊躲,嘴上撂狠話:“秦於深你再頂一下,我給你剁了!”
“你別總說這話嚇唬我。”
耳尖瞬間傳來微微刺痛感,更多的是溼潤。
舒蕙身子不禁顫慄,引得‘作惡’的男人輕笑:“你也很舒服是嗎……每次你也很爽…”
“不許說!”舒蕙翻身去捂耳側男人的嘴,
她擁有兩世記憶時最多調笑一下他,而這狗男人則什麼不要臉的話都敢說。
捂嘴的掌心被溼潤舌尖燙的差點一縮,舒蕙警告似的瞪大眼,實則雙眸明亮水潤毫無威懾力。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秦於深就著她的手繼續湊近,隔著白嫩掌心貼上嬌軟嘴脣,喉間那塊軟骨微滾,低啞嗓音透出悶笑。
“寶寶…‘他’有多喜歡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每個字的脣部動作和溼熱都在舒蕙掌心清晰顯現,滾燙,比掌心還燙的是耳尖,通紅滴血。
她嗓音更顫:“說、說了……不許再說了……”
“那好…”秦於深嘴脣挪開,往下落:“寶寶,我輕輕的……不讓別人知道…”
“………………”
牀頭擺放的小夜燈都被舒蕙不小心碰倒,悶響砸在地上,支離破碎的嗓音語不成調。
“……狗…東西……你又騙人…”
“不騙人,還沒到呢。”秦於深沙啞好聽的聲音熟練哄人,加重了力道,更加貼近她。
只允得一次,當然要久點。
“……唔…”舒蕙受不住仰頭,反手捂嘴咬脣不讓聲音泄露。
“寶寶別捂嘴……我愛聽,別人聽不到…”
這麼細弱的聲音,小貓叫一樣,別人怎麼會聽的到,獨他專屬。
右側牀頭櫃上水杯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得虧擺的遠,才倖免於難,不像小夜燈……
秦於深這段時間得到的每一次,都是他憑本事騙來的。
皺巴巴的牀單被扯掉丟到一邊,新換上的也沒規整到哪去。
秦於深身上還掛著睡著的人兒,牀單自然鋪不平整。
深夜一點的浴室響起水聲,一點半,洗淨的牀單晾曬至封閉陽臺。
洗牀單的男人精力還十足,溼牀單擰的透幹。
畢竟今晚只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