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威壓得衆人喘不過氣。
樑帝不是喜歡拿宮規壓人的帝王,他只在乎國之大事,不大拘小節。
然而此時他的皇后與妃子跪在他面前,他沒有立即讓她們平身。
他對陸風吟耳提面命道:“日後不許在皇宮濫用私刑。”
陸風吟辯駁道:“皇兄……明明是她先不敬我在先……”
樑帝正色道:“她是勤政殿的人,她犯了錯,自有朕去罰她。”
陸風吟不滿:“皇兄堂堂九五之尊,豈能爲了這點瑣事煩心?”
樑帝道:“你也知道是瑣事,瑣事還鬧這麼大?”
陸風吟怎麼說都不對,真真是委屈死了:“皇兄你從前不這樣的……”
樑帝道:“朕如今是皇帝,你是公主,當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樣子,別任性妄爲,仗勢欺人。”
陸風吟指了指孟芊芊:“那她——”
樑帝道:“朕會帶回勤政殿管教。”
“哼!”
陸風吟氣走了。
樑帝帶上孟芊芊打算離開。
剛走幾步,他回頭,用餘光瞥向皇后落在地上的影子:“皇后,朕對你有些失望。”
皇后心口一驚!
出了坤寧宮後,樑帝淡淡開口:“公主讓朕和先帝寵壞了,你日後莫與她對著幹,凡事服個軟。”
孟芊芊應道:“是。”
樑帝雙手背在身後:“不服氣?”
孟芊芊跟在他身側,始終保持落後一尺的距離:“不服氣。”
樑帝沒好氣地說道:“那你就故意讓朕捱了一鞭子?”
孟芊芊心虛地眨眨眼:“是現在纔不服氣的。”
樑帝哼道:“你承認是故意讓朕挨鞭子了?你可知這是弒君?年紀不大,心眼不小。”
孟芊芊低聲道:“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聽到硬朗穩健的腳步聲,還以爲是哪位王爺……再說了陛下連江山都扛得住,小小一鞭,不在話下。”
這番話看似在爲自己開脫,實則是把陛下誇了又誇。
誇樑帝的人不少,可誇得如此不要臉的,她是頭一個。
樑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回到勤政殿後,孟芊芊告辭。
樑帝道:“讓你走了嗎?”
孟芊芊古怪地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樑帝道:“你頂撞長公主,不用受罰?”
孟芊芊哦了一聲:“陛下想怎麼罰?”
一刻鐘後,孟芊芊坐在了牌桌前。
她與樑帝大眼瞪小眼:“陛下,還差兩人。”
三賤客今日一個也沒入宮,樑帝有些憂愁。
“叫上宸妃娘娘吧。”
孟芊芊提議,“還有惠妃娘娘。”
惠妃剛從坤寧宮解脫,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寢宮,本以爲能歇息一番了,不曾想樑帝召見。
“本宮病了!”
她沒好氣地說道。
小德子訕訕道:“陛下讓您務必前往。”
“狗……”
蔣惠妃剛張嘴,瞥見小德子,又把話嚥了下去。
小德子心驚膽戰,不是怕惠妃娘娘說,是怕自己聽。
跟蔣家人打交道,小命真的好懸啊!
蔣惠妃罵罵咧咧地去了勤政殿:“一天天的,破事兒真多……什麼時候駕崩!”
宸妃坐在牌桌上,衝她溫和一笑:“三缺一。”
蔣惠妃瞬間眉頭舒展:“晚兩日駕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