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人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阿茹娜,心裡忍不住發(fā)出嘲笑。
想勾搭皇上的女人多了,一個外族人嘚瑟什麼啊。
要不是因爲(wèi)你瞎溜達(dá),本宮也不至於從妃子變爲(wèi)貴人。
現(xiàn)在還敢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腦子吃屎了嗎?
她心裡不停地腹誹著,面上也沒給什麼好臉色,“這不是公主殿下嘛,這次來我靖和宮,又想做什麼啊?”
阿茹娜知道自己上次惹禍了,本不該來吃軟釘子,可現(xiàn)在後宮除了皇后,就只剩下趙貴人了,除了她也沒人能幫襯自己了。
“小主,先前是我莽撞了,纔會給小主帶來這麼大的麻煩。這次來,一是想幫著小主復(fù)寵,二是想請小主在復(fù)寵之後能夠幫襯我一把。”
談到復(fù)寵,趙貴人的心有些小激動,這是什麼神仙計(jì)劃,才能讓她復(fù)寵?
忽然就來了興致呢。
“你說吧,本宮聽著呢。”
阿茹娜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了小幾上,說道:“小主,只要讓皇后服下這個藥粉,便會渾身燥熱難耐,若是沒有男人,她便會活活的熬死。”
趙貴人的臉都綠了,看了看小瓷瓶,又看了看阿茹娜,抓起手邊的茶盞朝著她的臉就潑了過去。
“放肆,你竟然連這種念頭都有。你害本宮一次不夠,還想害本宮第二次?”
阿茹娜急忙拿出絹帕擦拭著臉頰,她心裡惱的厲害,面上卻不顯,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
“娘娘誤會了,我真沒有想害您的意思,您聽我說完才發(fā)火也不遲。”
趙貴人氣呼呼地瞪著她,“有屁快放。”
阿茹娜緩了緩心神,這才接著說道:“陛下後日會去宗廟祭祀,屆時您就想辦法將這個東西送到皇后的口中。到時,她燥熱難耐又找不到陛下,只能胡亂找一個侍衛(wèi)解決,到時候……”
趙貴人忽然就平靜了下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還真挺好。
陛下去祭祀,只帶大臣不帶後宮嬪妃。
如果選在那一日下手,就算皇后通知陛下,也不可能回來的那麼及時。
更何況,真到了燥熱難耐的時候,想來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若是皇后因爲(wèi)這種事倒臺了,後宮便只剩下她一個人獨(dú)大了,想要復(fù)寵甚至高升一步,都是很有可能的。
這麼一想,趙貴人再看向那個小瓷瓶的眼神就有點(diǎn)複雜了。
阿茹娜見對方神色鬆動,立刻勸道:“這個藥粉是無色無味的,可以放在湯水裡,也可以放在糕點(diǎn)裡,任憑小主如何應(yīng)用都是可以的。”
她冷眼觀察著趙貴人,見她伸手拿起了小瓷瓶,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只求小主待事成之後,能留我在後宮,給我一席之地,不要把我嫁到外面去。”
趙貴人看著阿茹娜,她早就看出來這丫頭喜歡皇上。好歹是北疆的嫡公主,若是和親給了外族的世家子弟,心中難免不平。
“若我能夠事成,我可以答應(yīng)你。”
阿茹娜起身行禮,隨即離去。
趙貴人看著小瓷瓶久久出神,許久之後才下了某種決定一般,起身朝著內(nèi)殿走去。
皇上祭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一大早,皇后帶著後宮衆(zhòng)嬪妃(趙貴人)恭送陛下離去。
“皇后娘娘,妾身今早做了一份蝴蝶酥,想給娘娘嚐嚐。”
夏晴晴有些詫異底看向趙貴人,又掃了一眼她身後敏兒一直提著的食盒,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去百花宮坐坐吧。”
自己從江南風(fēng)塵僕僕地回來,這個女人都沒說給自己做蝴蝶酥,也沒說過來探望自己,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人一邊聊天一邊朝著百花宮走去,半路上,夏晴晴悄悄與系統(tǒng)聯(lián)繫,開啓了爲(wèi)時一個時辰的讀心術(shù)。
“趙貴人,如今後宮只剩你我二人,以後便不要這麼拘謹(jǐn)了,若是閒著無事,就常來百花宮坐坐。”
趙貴人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隨即又唉聲嘆氣地說道:“自從肖貴人也出事之後,妾身就十分的害怕,總擔(dān)心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被打入冷宮。妾身甚至都命人在宮中安置了一個小佛堂,想著以後就青燈古佛以求平安吧。”
夏晴晴聽著她的這番話,腦子裡卻讀出了其他的內(nèi)容。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可現(xiàn)在……
趙貴人的眼角餘光瞄了一眼食盒,這讓夏晴晴警惕起來,難不成裡面的蝴蝶酥有問題?
“趙貴人怎的想起做蝴蝶酥了,本宮還不知道你有這個手藝呢。”
趙貴人莞爾一笑,“在宮裡無事可做,便跟著宮女學(xué)的。總想著自己做,或許更心誠一些,送出去也更好。”
腦子裡給夏晴晴的答案卻是:我會的東西多了去的,只是不想做給你吃。要不是爲(wèi)了下藥,我怎麼可能屈尊降貴給你做吃食。
夏晴晴一挑眉頭,下藥?
嘿,趙貴人這是將自己當(dāng)做活靶子了?居然還敢給自己下藥。
“皇后娘娘,您怎麼了?”
趙貴人反覆思量著自己剛纔說出的話,沒什麼問題啊,爲(wèi)什麼皇后聽完的反應(yīng)有點(diǎn)奇怪呢。
夏晴晴微微一笑,心想,你都想害我了,還想讓我怎樣?
“本宮許久沒吃過蝴蝶酥了,咱們快回去一起吃吧。”
夏晴晴加快了腳步,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系統(tǒng),給我準(zhǔn)備解毒丸。”
“好嘞,解毒丸已經(jīng)送入宿主的體內(nèi)。”
回到百花宮,夏晴晴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塊蝴蝶酥,不得不說,如果沒有下藥這件事噁心著,這個小甜點(diǎn)還真是挺好吃的。
酥酥脆脆的,比現(xiàn)代社會蛋糕店裡的還好吃。
夏晴晴心裡這麼想著,便開始左一塊右一塊地吃了起來,幾乎是眨眼間就吃下去了半盒。
“趙貴人,你怎麼不吃啊?”夏晴晴有些吃噎著了,趁著喝茶的功夫明知故問地看向趙貴人,眼見著對方一臉驚悚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你這是什麼表情,難不成是裡面下毒了?”
趙貴人的臉色立刻慘白,百福等人也是一臉的大驚,上前就要奪過食盒,卻被夏晴晴一把按住。
“本宮都吃了這麼多了,要真是下毒了,本宮早就死翹翹了。”
百福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這才退了回去。
可此時的趙貴人卻是的的確確地驚到了。
她將一整瓶的藥粉都放了進(jìn)去,眼見著皇后吃了半盒子的蝴蝶酥,按理說,該有反應(yīng)了吧,怎麼現(xiàn)在一切如常?
難道是,這東西還需要點(diǎn)時間?
這麼一想,趙貴人忽然就捂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皇后娘娘,妾身忽然覺得身體不適,先回去了。”說完,也不等夏晴晴說什麼,慌里慌張地跑了。
百福看著這一幕有些錯愕無語。
這模樣應(yīng)該是想出恭吧,咱們百花宮也是有恭房的啊。犯不著跑回靖和宮吧?
卻見夏晴晴放下了手中的蝴蝶酥,看向百福,“去查一查,最近有誰去找過趙貴人。”
百福不疑有他,領(lǐng)命就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之後,小丫頭氣喘吁吁地跑了進(jìn)來,“娘娘,奴婢打探到,那日阿茹娜被皇上拒絕之後,就去找了趙貴人。倆人說了好一會的話,才離開。”
夏晴晴冷笑。
阿茹娜害得趙貴人從妃子淪爲(wèi)貴人,這份仇怨不是輕易能夠化解的。
趙貴人既然能與她說那麼久的話,想必是有所求和有所圖。
“百福,傳阿茹娜過來。”
小丫頭跟她這兒使陰招,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