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影神色淡然,說話卻字字句句帶著刺:“八弟氣勢洶洶的來找老九麻煩,不由分說就打傷了小九的丫鬟,小九沒有用家法處置八弟,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李姨娘就知足吧。”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傅文澤的身上,紅脣一彎:“這說來,八弟也是太不懂規(guī)矩了,連我娘都敢頂撞,該是送去祠堂讓老族長好好教教規(guī)矩了。”
庶出頂撞長輩,也是大罪一條!
三夫人自然是要站在自家女兒這邊的,附和道:“老八去日本多年,一回來就興師動衆(zhòng),頂撞我倒是沒什麼大事,只是惹得小九動氣,回頭大帥回來,見到小九受了氣,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
傅奉天最疼愛傅悅君這個女兒,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她,若是讓他知道二房這些人趁著他不在,如此欺負他的女兒,定然是要發(fā)好大一通大火的。
到時候可不是幾句求饒就完事了的。
“三夫人不可啊,是我沒有教好老八,都敢頂撞長輩了,我這就讓他跟您和九姑娘道歉。”李姨娘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連忙拉過傅文澤,道:“老八,快給你三嬸和九妹道歉。”
“對不起三嬸,是我不懂事,衝撞了您,請您原諒我不懂事。”
傅文澤不情不願的低下了頭,和三夫人道歉,但是到了傅悅君這裡,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場面僵著別提有多尷尬了。
傅文澤是傅奉章最小的兒子,自幼便是嬌生慣養(yǎng)的,性子便十分的張揚跋扈,因爲(wèi)仗著傅奉章寵著,便十分愛欺負別的姨娘的孩子,導(dǎo)致旁支那邊敢怒不敢言。
好不容易他跟著傅文欽去日本了,消停了好幾年,只是如今一回來,便是比早些年都還要囂張了,讓他和比他小的傅悅君道歉,便覺得十分惱怒了。
怎麼也不肯彎下腰去道歉。
傅悅君也不在乎他願不願意,森森道:“道歉對我來說,顯得太沒有誠意了,誰知道是不是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心裡卻在變著法的罵我呢,我的丫鬟們不能平白無故的捱了打,你們怎樣打我的人的,便怎樣給我還回來。”
她轉(zhuǎn)頭問傅月影:“七姐,這些人打了我的丫鬟多少巴掌?”
“打了四十九個巴掌。”傅月影記得很清楚,她是刻意數(shù)的,便是知道傅悅君不會饒恕這些人的,所以才記了下來。
“好。”傅悅君的眸光森森邪邪的,掃了院子裡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的老媽子們一眼,字字句句都是殺伐之氣:“那就給我雙倍奉還,一人打一百大板,一個也不能少!”
那些個老媽子嚇得一個個都跪到了地上,哆嗦著身子,跪在地上磕著頭求饒:“九小姐饒命啊!”
不要說這一百大板下來了,就是二十大板,也能要了她們的老命了。
“老九,你別太過分!”
傅文欽再也忍不住了,揚高音調(diào)就想要教訓(xùn)傅悅君,傅悅君臉色冷沉,吊著眸子看他,句句鏗鏘:“你去日本幾年,連傅家規(guī)矩都忘了嗎?我教訓(xùn)下人,哪裡輪得到你一個低賤的庶子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