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
日子一天天過。
大陸上的消息,依舊滿天飛。
有四大古族的。
有中州武壇的。
有一百零八道場的。
還有那些強者名宿,絕代佳人的……
誰都不曾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所以,任憑外面多麼的熱鬧,有多麼大事情的發(fā)生。只有有人願意,便可以落得清閒。
縱然有關(guān)荒族與凰天宮的道場決死戰(zhàn)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可是對於將自己關(guān)在荒族道場中的林荒而言,日子卻是清閒的很……
當(dāng)然,清閒不過是表面上的。
八月十五在即,要滅了凰天宮談何容易。
至少到現(xiàn)在爲(wèi)止,如趙天甲所言的一般,他還不知道凰天宮的勢力到底有多麼強大,凰無虛的境界到底在半山腰之上,還是在半山腰之下。凰天宮中,又有多少聖王的存在。
荒族滅了,觸怒的或許只有一個趙天甲。
可若是凰天宮被滅了,不知道會觸怒多少宗門世家。他即便是能滅了凰天宮,後面的路又該如何走。
而且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能救出母親?
道場中,林荒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這次做法有些衝動。但是他並不後悔,如果當(dāng)真能忍著自己母親在凰族中受到壓迫而無動於衷,那麼他就不配被稱之爲(wèi)一個人了。
所以,林荒絕無後悔。
不過天道無情,誰都不是上天的寵兒。心中慼慼然,也、並不會得到上天的眷顧。想要覆滅凰天宮和救出母親,靠著一腔熱血和沒頭沒腦的衝動,並沒有任何意義。
他需要的是實力。
與籌謀!
“你現(xiàn)在怎麼想的?”
荒族道場的門檻上,白小胖忽然出現(xiàn)的坐了下來,平靜的開口道。
“有些亂!”
林荒搖了搖頭,“等秦玄策出現(xiàn)吧!”
“他會來搖光城?”
白小胖皺眉道。
“用不了三天的時間,荒族與凰天宮決戰(zhàn)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大陸。秦玄策若是知道了,一定會過來的……殺人這件事情我們擅長,可是搞人這件事情,還是他擅長!”
“兩大道場招人,你當(dāng)真不考慮一下招收門徒?”
白小胖道。
”你以爲(wèi),我們現(xiàn)在還能招到人?在任何人眼中,這都是一場荒族絕不可能勝利的戰(zhàn)鬥,誰會跑來自己送死!”
林荒笑道。
“說不定就有高崇這樣的傻狍子!”
白小胖道。
“你說誰傻狍子!”
高崇冷不丁的出現(xiàn)在了兩人身後。
白小胖卻是沒有回話,轉(zhuǎn)移了話題,“那道主大會,我們是否參加?”
“蘇天琊給你發(fā)邀請函了?”
“沒有!”
“那你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做什麼?”
林荒冷哼了一聲音,“而且,如今戰(zhàn)書已發(fā)。我們?nèi)チ耍屓思铱葱υ拞幔烤硬仄黛渡恚诓荒艽蚰[他們臉的時候,夾著尾巴就行。等當(dāng)真有一天滅了凰天宮,你指著鼻子罵他們,他們都不敢說什麼!”
“也就是我們現(xiàn)在成了無頭蒼蠅,連幹啥都不知道?”
白小胖問著林荒。
“修煉!”
林荒肯定的道,“三個月後,天境山你能走到哪一步?”
“嗯……估計往上走三步,到天境山第十步應(yīng)該可以!”
白小胖略作思忖道。
“那就走到天境山第三十步!”
林荒冷靜道。
白小胖頓時站起了身,“你搞我!”
“你自己說的,你睡覺都能提升境界!”
林荒冷哼道。
“反正敗了我大不了一死!”
白小胖壓根兒不理會林荒給他設(shè)定的目標(biāo)。
林荒扭頭看了一眼高崇,“三個月後,入聖王境界有問題嗎?”
“沒問題!”
高崇笑道。
林荒點了點頭,也不再跟兩個人廢話,轉(zhuǎn)身便回到了房間繼續(xù)修煉。
……
然而。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林荒一直等待的林蒼雪還沒有出現(xiàn),反倒是荒族道場之外,在一天的黃昏時,出現(xiàn)了一位青年。
那青年一席仙鶴鎏金紫衣,腰懸玉帶,頭頂一根精緻的玉簪簡單的勾起了一個髮髻,滿頭烏黑的髮絲自然垂落在肩,契合後者那挺拔的身姿和俊逸的面容,讓人好感大增。
他眉間有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他嘴角有笑,讓人看上去極有涵養(yǎng)。
整個人看上去……貴不可言,很有上位者的姿態(tài)。
高崇看著突然而至的年輕人,緩緩站起了身,顯得有些疑惑,也有些吃驚,“蘇天琊……”
“你認(rèn)識我?”
那紫衣青年也顯得有些錯愕,隨後臉上有著一抹撫平疑惑的笑容。
畢竟,他是蘇天琊!
天琊道場的道主,爲(wèi)人所知,其實也很平常。
高崇沒有解釋什麼,他站在道場大門的入口,擋住了蘇天琊的去路,“不知道蘇道主來我荒族,有何要事?”
“您可是荒族的道主?”
蘇天琊反問道。
高崇微微挑眉,蘇天琊這話說的風(fēng)輕雲(yún)淡,可是綿裡藏針,很顯然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我有要事找荒族的道主,你去通報一下!”
蘇天琊接著道。
高崇再次皺眉。
“不用了,有事情就在這裡說!”
就在此時,道場中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只在話音落下間,林荒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高崇的身邊。他打量著前方的蘇天琊,微微撇嘴,然後像一個勞累休息的農(nóng)夫坐在了門檻上,擡頭道:“不知道蘇道主大駕光臨,所爲(wèi)何事?”
“你就是林荒?”
蘇天琊並沒有急著說事情,反而打量起了林荒。
“冒充林荒,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爲(wèi)他的仇家很不少!”
林荒回道。
蘇天琊微微皺眉,臉色有些遲疑,似乎眼前的這個白衣青年,與他心中所想的有一定的差距。畢竟,敢下戰(zhàn)書挑戰(zhàn)凰無虛,挑戰(zhàn)整個凰天宮的人,不該像個坐在門檻上的市井遊俠。
他也從林荒身上看不出威嚴(yán)之色,就更別說從林荒身上感應(yīng)到聖王的氣息了。
“林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以武聖之境,便敢挑戰(zhàn)凰無虛,本王佩服!”
蘇天琊臉上有著笑容,說的話卻很是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