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波瀾之後,考試終於順利結束。
在場的所有考生都長出了一口氣,不僅是因爲考題太難,更因爲考場的氣氛實在凝重。
“徐前輩,您回來了?”剛走出考場,雨娃就驚喜的看見站在人羣中等著他們的徐良才,揮手示意。
徐良才微笑的點了點頭,打量了一番五個孩子。
“怎麼樣,感覺如何?”
“卷子倒不是太難,只是中間出了些狀況,二狗子差點被人取消考試資格了。”春生是個閒不住的主,不顧二狗子的阻攔張嘴便將今天的事情原模原樣的說了出來。
“嗯?居然還有這樣的事?那個人是叫費連偉?”老道人瞇著眼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行了,春生,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老是記掛在心上。”雨娃一擡手,在春生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將春生後面要說的話打了回去。
“就是他故意的嘛……”春生有些委屈,不過也知道現在說這些也只能發發牢騷,不起啥作用。
“現在試考完了,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徐良才揮了揮手,打斷了春生的抱怨,剛要轉身,一道清脆的呼喚響起。
“黃偉俊~”
黃偉俊愣了一下,隨後轉身看向來人,有些疑惑。
身邊黃遠衝著春生和二狗子眨了眨眼又努了努嘴。
“她就是那個……”二狗子挑了挑眉,小聲的問道。
黃遠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春生和二狗子立刻就明白了,同樣滿臉期盼。
“怎麼了?找我有事麼?”黃偉俊有些驚訝對方一晚上就恢復了正常。
顧仙兒剛剛在人羣中看見黃偉俊,正要上前打招呼,一看對方要走,便慌忙出聲喊住對方,這湊近了纔想起來,自己好像也沒什麼事。
“那個,你今晚有時間麼?”電光火石間,顧仙兒找到了個理由。
“今晚?”黃偉俊看向身旁衆人,搖了搖頭,回道:“今晚可能不行,我們現在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路程還挺遠的。”
“啊~這麼快就要回去了麼,今晚正好是賞燈會,我還想借此機會感謝你一下呢。”顧仙兒聲音越說越小,一旁豎著耳朵聽的春生和二狗子哦了一聲,怪叫起鬨。
“滾蛋,瞎起什麼哄。”黃偉俊笑罵的揮了揮手。
“下次吧,這次真不行了。”
賞燈會一聽就很熱鬧,從未出過村子的黃偉俊也很好奇,但徐良才既然發話了,那自己作爲教官,怎麼也不能違抗命令。
雨娃瞅了眼黃偉俊,又看了看一臉失望的顧仙兒,嘴角微微一抿,轉身衝著徐良纔開口道。
“徐前輩,您看這試也考完了,咱們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這麼回去也怪可惜的,我也想給家裡帶些特產回去,要不今晚就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走?應該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徐良才也看出了這些孩子的心思,嘴角一咧,哈哈一笑,爽快道。
“行吧,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樂趣,跟著我這小老頭,也怪無趣的,那這樣,今晚你們就敞開了玩,我們明天清晨走。”
“好耶!徐前輩最好了!”最小的春生性子最皮,一聽能暢快的去玩,立刻就高興的蹦了起來。
黃偉俊看了眼雨娃,雨娃衝著他點了點頭。
“行吧,那晚上就辛苦你了,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還得麻煩你來帶路。”黃偉俊轉頭看向顧仙兒,在對方一臉期盼的表情中點頭同意。
“嘻嘻,行,今晚我做東,我請客,走吧。”說完竟然直接上手拉住黃偉俊,向街上跑去。
“哦哦……”身後的起鬨聲傳到黃偉俊的耳朵中,讓一貫厚臉皮的他竟然感覺到一模羞澀。
這邊幾個孩子正在鬧騰,那邊縣衙中一個專門開闢出來的大房間裡,幾十個學究正在吃力的搬動著累成山的卷子。
作爲主考官的王公公和夏夫子正一邊品著茶,一邊小聲聊著天。
很快,試卷分發完畢,所有學究正襟危坐,等待主考官下命。
這些學究的任務就是在明天日落之前將這些卷子審覈完畢,隨後進行評分,分級最終決出前二十,拿給主考官決斷。
在這段時間,這件屋子裡所有人都不允許離開,吃喝拉撒都有帶刀侍衛伺候。
王公公看衆人都已準備好了,便揮了揮手。
“開始吧。”
很快,所有閱卷學究都沉浸在試卷之中。
而在屋頂上,夏禾也在盤膝等待,他這次的任務更加重要,他要確定華夏村的這些孩子到底承不承受的住帝國的氣運壓身。
夜晚悄然降臨,一片漆黑的街道驟然亮起了第一盞花燈。
隨後像是開花般,一盞盞別樣的花燈接二連三的亮了起來,歡呼聲,驚歎聲在街道上響起。
很快,街道上便人潮洶涌。
“走啊,快點,開始了。”住宿的房間裡,春生肩膀上揹著個小包裹,手裡提著纔買的花燈,一臉焦急的催促著二狗子。
“來了來了,看你猴急那樣。”二狗子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只不過手中的提燈是個兔子的造型。
兩人剛出房間,便看見一道身影俏生生的站在大門口,正是顧仙兒。
“你惡魔你怎麼纔出來啊,黃偉俊呢?”顧仙兒探著頭向裡面看去。
“他馬上就來,這才分開多久,怎麼?就想他了?”二狗子外眉斜眼的調笑道。
“去你的。”顧仙兒打了他一巴掌,臉上卻不自覺的飄起了紅暈。
很快,一身金絲勾線,素色長衫的黃偉俊出現在衆人面前,修身的長衫搭配著俊郎的面容,讓在場的衆人不自覺的哇了出來。
“偉俊教官,你這身打扮我們從來沒見過啊,這是爲了誰特意打扮的?真俊!”春生出聲調笑道。
黃偉俊笑了笑也不答話,看了眼面露癡色的顧仙兒,朗聲道:“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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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娃教官呢?”二狗子看了眼後面,奇怪的問道。
“他不想去,在房間裡休息呢。”黃偉俊看了眼身後緊閉的房門,隨口說道。
衆人也沒在意,相互簇擁的向街上走去。
房間裡,躺在牀上的雨娃等門口沒有聲響後,睜開眼睛,翻身下牀,從枕頭底下搜摸出一塊黑色的長巾,罩住面龐,打開窗戶,腳尖一點悄然消失在窗前。
隔壁房間裡,同樣沒有出去徐良才,看向雨娃消失的方向,撫了撫花白的鬍鬚,猶豫了一下,雙手掐訣,一隻能量小鶴出現在掌心中,嘴中唸叨一番,老道人一伸手,小鶴展翅眨眼間消失不見。
隨後老道人腳尖一點,追著雨娃而去。
縣衙屋頂上,正閉眼等待結果的夏禾突然睜眼,手一翻,一隻能量小鶴出現在掌心。
輕輕一捏,小鶴化爲純淨的能量飛入他的耳朵。
夏禾微微皺眉,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房間,隨後身影消失不見。
花燈節上,顧仙兒帶著四個孩子在一個個巨型花燈中游走,笑聲和驚歎聲不時響起,只是揹著雙手緩步向前的黃偉俊面上卻並不是很開心,反而有些擔憂。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麼?”顧仙兒敏銳的察覺到黃偉俊的不對勁,靠了過來,小聲問道。
“沒事,走吧,正好有些餓了,咱們找個茶樓吃些東西吧。”黃偉俊不說,顧仙兒也只好帶著他們去吃好吃的。
黑夜中,一道身影在房頂上極速閃動,身形矯健卻落地無聲。
很快,身影便遠離熱鬧的人羣,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一棟別院的房頂上。
凝神屏息,身影悄悄的伏在房頂之上,側著腦袋聽著腳下房間裡的動靜。
“老爺~~不要嘛,你弄疼人家了,老爺,你輕點~~”
房間裡,一聲嬌俏的魅聲傳了出來,隨後一聲猥瑣的男音響起。
“你在牀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是怎麼喊的,叫給我聽聽。”
伏在房頂的身影眼神一瞇,手微微攥緊,隨後輕輕的掀開一塊磚瓦,接著亮光,向下看去。
透過亮光,房頂和房裡的兩人便清晰可認。
趴在房頂上的正是帶了黑色面罩的雨娃,房間裡的赫然是白天裡道貌岸然的費連偉。
“老爺~你壞,人家不要了~”
房間裡,那個嬌俏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響起,便是皮肉飛快碰撞的聲音。
從未見過如此景象的雨娃,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短小精悍。
好在並沒有過多長時間,一身沉重的悶哼聲響起,費連偉向後退了兩步,癱坐在椅子上。
不遠處的牀上,那名嬌俏女子面帶嫌棄的整理著衣服。
“行了,你先走吧,回頭我去結賬。”喘了幾聲粗氣的費連偉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
“哼,你都掛了幾次賬了,今天你不給我,我就不走了。”女人有些生氣,面容嫌棄中還帶有一絲氣憤。
“讓你滾就滾,不然以後就留在這裡吧。”費連偉望向女人的眼神陡然冰冷。
被費連偉一嚇,女人不敢再停留,罵罵咧咧的走出了房間。
歇了一會,費連偉猛然擡頭看向頭頂,咧了咧嘴。
“這位是有偷窺別人房事的癖好麼?”
在房頂的雨娃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不在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落下屋頂,走進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