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第二天不用趙樑笙親自去找趙念安,趙念安就親自大駕光臨了趙樑笙的公寓。
趙念安來的時候,李嬸正在做早飯,看到趙念安的時候愣了一下,又很快的回過神,恭敬的叫道:“先生,您來了。”
趙念安淡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給了李嬸一個迴應(yīng)。
文森跟在趙念安的身後同他一起走進(jìn)公寓,見到李嬸的時候,很友好的問候著:“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氣色很不錯。”
李嬸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小姐很照顧我。”李嬸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時間都倒退了十幾年,又回到趙樑晚八歲以前的樣子了。
“他們呢?”趙念安看了看客廳,公寓還算是乾淨(jìng),但也稱不上很乾淨(jìng),只能說兩個孩子還是將能坐人的地方打掃了,至於桌子上,到處都是零食和水果。
李嬸指了指樓上:“昨天晚上回來的晚了些,還在睡覺,要我去叫嗎?”
“不用了,讓他們睡吧。”趙念安也知道他們昨天睡得很晚,所以也不忍心去打擾兩個孩子的休息,尤其是趙樑晚,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更需要休息。
“你的菜糊了。”文森聞到了從廚房裡傳來的焦糊味,趕緊提醒著李嬸。
“啊呀,我的菜。”一聽到菜糊了,李嬸也顧不上招呼趙念安和文森了,連忙跑去了廚房。
文森失笑:“老闆你先坐吧,我去幫忙。”
“嗯。”趙念安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fā)處坐下。
文森進(jìn)了廚房洗了手,幫著李嬸一同做飯。
“爸爸,你怎麼來了?”剛睡醒的趙樑笙伸著懶腰站在二樓,看到坐在客廳看書的趙念安,以爲(wèi)是幻覺,揉了揉眼睛,才發(fā)現(xiàn)並不是幻覺,趙念安真的來了。
“嗯。”趙念安已經(jīng)在客廳坐了將近半個小時了:“你就準(zhǔn)備這幅打扮見我?”趙念安看了趙樑笙一眼,淡淡的說道。
趙樑笙低頭看著自己還穿著睡衣,頭髮還是亂糟糟的,也沒有洗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等一會,我馬上就好。”
趙樑笙很快的進(jìn)了房間進(jìn)行洗漱,換好衣服走下樓,坐到趙念安身邊:“你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我不是來看你的。”趙念安合上書,語氣依舊是淡淡地,但趙樑笙知道,這已經(jīng)是他對自己最溫和的態(tài)度了,所以見怪不怪。
趙樑笙胡亂靠在沙發(fā)靠背上,像被人拋棄的孩子,嘆著氣:“果然,有了女兒,就不要兒子了,我就是多餘的。”
“你也不算多餘。”趙念安挑了挑眉:“至少還是有一點(diǎn)用處的。”
“有哪些用處?”趙樑笙還是很期待趙念安誇他的,所以睜著眼睛期待的看著趙念安。
“嗯,這個我得好好想一想。”趙念安摸著自己的下巴,裝作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
趙樑笙的臉慢慢垮了下來,果然他在趙念安的心裡沒有趙樑晚重要,不過他也並不在意,畢竟自己在趙念安的保護(hù)下安然度過了十幾年,而趙樑晚卻不同,她在他們空白的這些年裡也吃了很多苦,所以讓趙樑晚一下也無妨。
正當(dāng)趙樑笙和趙念安聊天之際,趙樑晚慢慢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趙念安的時候,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然後屈身,說道:“您來了!”
趙念安瞇起眼睛,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你不用這麼拘謹(jǐn)?shù)摹!?
趙樑晚這一聲“您”看似恭敬,實(shí)則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生生的拉遠(yuǎn)了,趙念安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如果非要叫“您”他寧願趙樑晚叫他“大叔”至少這樣兩個人還可以肆無忌憚的聊天。
“您用過早餐了嗎?”趙樑晚和趙念安中間隔了一個趙樑笙,無形之中又將距離拉遠(yuǎn)了一些。
“還沒有。”趙念安以爲(wèi)趙樑晚這是在關(guān)心他,瞇起眼睛,表情還算是愉悅。
“哦,這樣啊,我們可是要開飯了,要不您先出去吃早飯?”雖然這樣顯得很不禮貌,但趙樑晚還是不知道怎麼能夠和趙念安好好相處,也只能用這種方式送客了。
趙念安的表情變得很奇怪,空氣裡凝結(jié)著一種微妙的因子,不停地騷動著。
很多年沒有人會這樣對趙念安說話了,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是已經(jīng)半隻腳見了閻王,可放在趙樑晚這裡就得另算了。
趙樑笙看著趙念安的表情變化,以爲(wèi)趙念安生氣了,但生氣也不會是這種表情,乾乾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哎呀,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趙樑晚很認(rèn)真的說道。
趙樑笙只覺得頭皮一緊,怎麼辦?爸爸就要生氣了,怎麼辦?要不他去咬牙戴罪?
就在趙樑笙以爲(wèi)趙念安生氣的時候,趙念安卻突然笑了起來,聽起來很愉悅,還有一種自豪,他的女兒真的是長大了,已經(jīng)會這樣跟他說話了:“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飯!”這句話說的到有一些徵求趙樑晚同意的意思。
趙樑晚有些糾結(jié)的看了看趙樑笙再看了看趙念安,突然鬆了一口氣:“好吧,那您就留下來一起用餐吧。”
趙念安的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雖然淺,但趙樑笙知道他此刻是真的很開心。
“小姐,少爺,老闆,可以用餐了。”文森將手用乾的手巾擦乾淨(jìng),對坐在客廳的三人說道。
“好的。”趙樑笙早就等不及了,徑直就快步離開客廳,進(jìn)了廚房洗手,實(shí)在是受不了趙念安那一副“我女兒說什麼都對”的模樣,不然他可得吃醋了。
想他在趙念安身邊長大,還是敵不過剛見面的女兒,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連底線都不要了,以後是不是連節(jié)操都不要了,真是受不了。
“您也一起吧!”趙樑晚對著趙念安說完,也徑直走到廚房洗了手坐到餐廳的椅子上。
趙念安對文森笑著:“她現(xiàn)在算是在慢慢接受我了嗎?”
“當(dāng)然是了。”文森也笑著。
“這個是雞湯,補(bǔ)身體的,你要多吃一點(diǎn)。”李嬸將一盅雞湯端到趙樑晚面前小心的叮囑著。
“李嬸我的呢?”趙樑笙很不服氣的問道。
“少爺您現(xiàn)在並不需要補(bǔ)身體。”李嬸笑道。
趙樑笙有些鬱悶,這個偏心偏的真的好明顯哦,他都不想看了,趙樑笙低下頭不再說話。
趙樑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很大方的爲(wèi)趙樑笙盛了一碗雞湯和一些肉:“喏,給你的。”
“還算你個丫頭有良心。”趙樑笙瞟了一眼走來的趙念安,就讓這個老頭子羨慕著吧。
俞家,俞慕白很難得的在家裡用了一次早餐。
“多吃一點(diǎn)。”李歡顏不停地往俞慕白碗裡夾著菜,也不忘記叮囑俞則雅:“則雅,你也多吃一些。”
“媽,我和慕白又不是小朋友了。”俞則雅笑嘻嘻的對李歡顏說道。
“哼,慈母多敗兒。”俞兆康冷哼一聲。
“你閉嘴。”俞老爺子厭煩的對俞兆康說道,然後又看向俞慕白:“慕白,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好。”俞慕白笑了笑。
等到全家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俞慕白放下碗筷,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笑了起來:“我今天是有件事情要說。”
“什麼事情?”俞老爺子也放下手中的碗筷看著俞慕白。
“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現(xiàn)在說?”李歡顏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不解。
“看慕白的樣子一定是有什麼喜事吧?”俞則雅笑嘻嘻的說道。
“嗯,喜事。”俞慕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要做爸爸了。”俞慕白平靜的放出一個驚天**,炸的餐桌上所有人都來不及回神。
“你說什麼?”俞老爺子畢竟也曾是轟動一代的名人,自然第一個就反應(yīng)了過來。
“我要當(dāng)爸爸了!”俞慕白不鹹不淡的將這句話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要結(jié)婚!”
“慕白,你……你沒有在開玩笑吧?”李歡顏說話都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了,她的兒子單身這麼多年,突然有一天說他要當(dāng)爸爸了,他們還真的是緩衝不過來。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話。”俞慕白沒有否認(rèn),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了。
“混賬!”俞兆康一聽俞慕白的這些話,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要教訓(xùn)俞慕白:“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是什麼時候的事?發(fā)生這種事你還有臉說了,還不想辦法把孩子打掉。”
俞兆康的話成功的激怒了俞慕白,俞慕白沉著臉,卻沒有說話,因爲(wèi)有人更適合教訓(xùn)他。
這不,俞老爺子粗喊一聲:“你閉嘴!”嚇得俞兆康乖乖閉上了嘴巴。
“是哪家姑娘?”俞老爺子看著俞慕白,瞇起眼睛,嘴角也含著笑,人啊,年紀(jì)大了,最希望的就是家裡子孫滿堂。
“就是那個姑娘啊,爺爺你知道的。”俞慕白沒有明說,但在坐的都心知肚明。
“是嗎?”俞老爺子笑道:“什麼時候帶回家給爺爺瞧瞧?”
俞慕白有些糾結(jié)的皺起眉:“可是我做了件很嚴(yán)重的錯事,她並沒有打算現(xiàn)在就原諒我,所以可能不能帶回家給爺爺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