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白鬱潔呆坐在病牀上回想剛剛檢查完身體後醫生對她說的話,眉毛不由自主的皺成一團。
她已經懷孕十個月零八天了,一般人說十月懷胎,但是一般九個多月就生產了。
而她已經超過預產期兩個星期寶寶還沒有半點從她肚子裡出來的跡象,醫生告訴她超過預產期這麼久還沒有生產對孕婦是非常不利的。
因爲孩子在母體裡待的時間越長,汲取的營養越多,體重就越大,孕婦生產的時候就越容易發生難產,大出血等意外。
而且醫生看她一直一個人在醫院待產,身邊沒有一個人照顧,還特意叫年長的女護士長告訴她,要她找一個信得過的人陪在她身邊。
畢竟她已經過了預產期這麼久,隨時都有可能生產,也就是說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有一個人陪在身邊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也好處理。
白鬱潔也知道,所以她有好幾次都想將醫生的話告訴卓爾凡,叫他回來,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也有好幾次都已經拿起電話想打電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媽,但是電話剛打通,就迅速掛了。
她還是害怕。
直到今天她都在想該怎麼辦,但是她又想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所以本來就皺成一團的眉毛都彷彿打了一個死結一樣都解不開了。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她越想越煩,直到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白鬱潔艱難的扶著自己的肚子從牀上坐起來,伸手將手機拿到手上,疑惑的劃開屏幕。
爲什麼疑惑是因爲這個鈴聲實在是太耳熟了。
因爲這是卓爾凡那個霸道又喜歡賣萌的傻男人硬是不顧她的反對在她手機上設置的專屬於他一個人的“非主流“手機來電鈴聲—《老公老公我愛你》……
其實他打電話給她,她一點都不奇怪。
自從他去了y國,他每天就按飯點給她打電話,詢問她每天吃什麼,一打就是一小時,她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有這麼多的話可以跟她說。
她猜,如果他不是要工作,她也被醫生叮囑懷孕的人最好不要長時間接觸電子產品的話,他打電話的次數跟時間一定會比現在更多跟更久!
但是他一個小時前明明剛給她打完電話,他也知道她不喜歡他總是打電話給她,所以一向不會這麼頻繁的打電話給她,而且最重要的是還只響了兩聲就掛了,他從來沒有再她掛電話之前掛電話。
白鬱潔剛想回撥過去,手上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兩下,這是她手機來短信的提示,自從她懷孕之後手機接收短信的鈴聲就被她改成震動了。
想了想,她決定先看看是誰給她發消息再打電話給卓爾凡。
點開短信,發現發件人的暱稱竟然是……小魚兒的親親老公?
白鬱潔黑著臉點開了短信的內容,心裡氣憤的想著,那個蠢男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偷拿著她手機改的暱稱!
“鬱潔,我提前回來了,爲了給你一個驚喜,我在醫院對面的豪庭大酒店2016號房等你,勿回,速來!”
白鬱潔看著這條看上去沒什麼不對的短信心裡突然涌現出一種不安,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不對勁。
但是看著窗外對面的豪庭酒店,白鬱潔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畢竟卓爾凡這個人倔的像頭牛。
如果他說他要在某個地方等她去,就一定要在那個地方等到她去爲止。
想起以前他說要在遊樂園給她過十八歲的生日,她跟同學出去玩忘記了,她以爲他等不到她會回去,沒想到他硬生生在遊樂園等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她弟弟白慕墨打電話來質問她。
而且她去遊樂園的時候他還在那等,而前一天後半夜還下了一場六月的暴雨,他整個人都發著高燒還硬撐著非要看到她去了才肯去醫院看病。
挺著一個比一般孕婦大了很多的肚子顫顫巍巍的走到豪庭大酒店2016號的白鬱潔越想那條短信越覺得不對勁,站在門口,半天都沒有按門鈴。
卓爾凡一直都是叫她小魚兒的,就算有其他稱呼也叫老婆,寶貝這種要多肉麻有多肉麻的,從來沒有那麼正經的叫過她鬱潔。
還有前面她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明明就沒有半點要回來的跡象,還在電話裡很遺憾的跟她抱怨他可能見不到他們寶寶的出生了。
白鬱潔從孕婦服的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的播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這種不安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過,爲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打一個電話給他,如果門裡的人是卓爾凡就叫他出來接她,如果發信息的人不是他……
白鬱潔剛剛打通聽到電話那頭的卓爾凡帶著三分疑惑跟七分驚喜的喊出她的名字,剛想說話,就發現前面的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全身都穿著黑色衣服連臉上都蒙著一塊黑布的男人迅速的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掏出一塊雪白的毛巾捂住了她的鼻子。
她只聞到一股刺激的味道後就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秒整個人就已經完全失去所有的知覺……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叫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應,卓爾凡心裡突然感覺好像冥冥中有什麼東西他就要失去了。
當他被一直放在手邊從不曾離開他視線的手機上突然傳來的來電鈴聲吵醒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使勁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很痛,不是做夢,是真的,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接起電話,毫不猶豫的呼喚對方的名字。
他不用看一眼手機就知道打電話給他的人是誰,因爲這個連睡覺都不離身的手機裡面只存了一個人的電話號碼,也只有一個人知道這個號碼,那就是他的小魚兒。
可明明電話是通的,電話那頭卻半天都沒有半點動靜,卓爾凡心裡的慌亂越來越重,他不敢掛掉手上的電話,但是他又想知道他的小魚兒到底怎麼樣了,她怎麼了?摔倒了?還是要生了?身邊有沒有人?
想來想去,卓爾凡一咬牙拎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先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表弟蘇陽,發現半天沒人接,然後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撥了一個神秘的號碼直接道:“把你的私人飛機借我,現在馬上開到我公司的頂樓來接我!”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的人有半點回應就把電話掛斷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心思想收購案的事,他的心有一種強烈的衝動叫他回去,馬上回到他的小魚兒的身邊,不然,他一定會後悔!
當他一刻都不停歇的跑到頂樓,看著慢慢靠近他的私人飛機的時候心裡默唸道:“小魚兒,別怕,老公就要回來了!等我!”
而在地球另一邊的s市。
當白鬱潔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她被牢牢的綁在了一個寬大的椅子上,眼睛上還被蒙著一層厚厚的黑布,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腳接觸不到地面,想跑又不敢跑!
她很慌,也很怕,但是她知道爲了肚子裡的寶寶她要鎮定,她不能慌,也不能怕!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有人嗎?爲什麼綁我?是要錢嗎?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不要傷害我的寶寶可以嗎?”
問完很久都沒有人回答她,當她以爲沒有人在旁邊,掙扎著想把手從繩子里弄出來自救的時候。
突然,一個詭異可怕的電子音惡狠狠的說道:“我勸你不要亂動,我可是把綁你的椅子吊在房樑上,要是你不聽我的指揮亂動想跑,從上面摔下來把你肚子裡那塊肉給摔沒了,可不要怪我!”
白鬱潔聽到綁架她的人把她吊在房樑上的時候,聯想起她剛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想從椅子上扭下去,後背就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
“你到底想要什麼?”白鬱潔感覺自己的精神快要奔潰了。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無助過。
她突然就想起了某個男人,但是此時此刻她只能無助的在心裡喊道:“卓爾凡,你個大壞蛋,你在哪?爲什麼不在我身邊,我好怕!”
“不要急,我既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一樣東西!”那個聲音彷彿在欣賞她的無助與痛苦,過了半天才慢悠悠的說道。
雖然用變音器掩藏了真正的聲音,但她還是能從聲音裡察覺出的一股刻骨的陰寒怨怒,讓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
“你,你想要什麼?”
但是即使她再怕,她還是要硬著頭皮問,畢竟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小寶貝,她要保護他!
現在只要能保證她肚子裡的寶寶安全,她什麼都可以給!什麼都可以不要!
“你別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那個詭異的聲音說完還伴隨著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白鬱潔,冷靜!你現在不能怕!”她只能緊緊地掐住自己的手心,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只有這樣她才能保持冷靜,才能從這個明顯帶著惡意的人身邊尋找到一線生機!
顧亦白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病房門口半天了,就是猶豫到底要不要把他親手做的這碗雞湯提進去,雖然他做的時候嚐了嚐味道還行,但是鬱潔會不會不喜歡喝呢?
想了半天,他感覺自己的手心滿滿的全是汗,越想越糾結,終於決定不想了,如果鬱潔不喜歡喝他就說是在外面買的,嗯,就這樣,他真想爲這麼聰明的自己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