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朝陽回校哦。”
“嗯,聽說了,因爲退學手續(xù)的事情吧?”
一大早班級便議論紛紛,羅薇低著頭看書,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羅薇。”旁邊的人用腕臂碰了碰她說:“上學的時候,朝陽對你那麼好,我們以爲你們是情侶呢。”
只見剛纔還議論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她,羅薇將書放下,對著這些人笑著,說:
“不是呀!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你們看,這次他不是跟未婚妻一起回來的嗎?”
羅薇的笑很自然,看上去沒有半點的虛假,同學們這才繼續(xù)著他們的討論。坐在不遠處的小軒站了起來,拍了拍羅薇身邊的同學,指著自己的座位,示意換坐,這個同學也倒好說話,點頭答應了。
羅薇依然看著書,可當小軒坐下的那一刻,羅薇小聲的開口說:
“不要在問別的問題了,我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上完我的大學。”
小軒立刻緊閉嘴巴,不斷的點著頭。
“叮鈴鈴——”
下課的聲音一響,所有的同學都像趕集一樣,拿著書立刻從教室跑了出去,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迎接即將要到校的朝陽跟夏蕾,可是羅薇和小軒卻紋絲未動,羅薇依然看著書,小軒則是拿著書偷偷的瞄著羅薇。
“不去嗎?”小軒小聲的問,而羅薇想了想,纔將書放下,說:“去吧,我們在人羣的後面就好,不要太顯眼,夏蕾她畢竟認識我。”
“你難道怕她呀?我們就去最前面,就要讓朝陽看到你,走!”既然確定了羅薇要去,那麼小軒便也放開了,直接拽著羅薇,一副要打架似得氣勢洶洶,羅薇緊忙拽回小軒,說:
“你幹嘛呀!難道要帶著我去打架呀?這次你得聽我的,如果我們不去,同學們會認爲我肯定跟朝陽以前有情況,所以我才逃避,但是如果去了,夏蕾見到我,肯定要諷刺我?guī)拙洌@樣讓同學們完全確定了我以前跟朝陽是有情況的,我不想太招搖,所以你這次聽我的,我們在最後好嗎?”
“可是這樣你就看不到我哥了,他也看不到你了啊!”小軒著急的喊著,羅薇立刻跑到教室門口,左顧右看,確定沒有人後,直接關上了門,對著小軒小聲的說:“你說話聲音小一點,萬一被別人聽到了,我怎麼辦啊。”
小軒氣不過,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說:“真是搞不懂,明明你跟朝陽是相愛的,爲什麼要弄的跟地下情一樣,又不是舊社會,弄這麼複雜幹嘛,直接上去給夏蕾一個耳光,把我哥搶回來不就好了。”
“你呀!”羅薇走過去用手指推了下她的腦袋,說:“說的跟搶親一樣,你要知道這裡最難過的是朝陽,他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自己更不想惹麻煩,所以以後那些話你不許在說了,知道嗎?”
小軒的氣還沒有消,但是看到羅薇笑著的樣子,便舒心了,她大呼口氣,將心中的不快全部吐出。
“好吧,那我們去吧。”
在學校門口,朝陽和夏蕾居然看到學校的學生們居然都站在兩側,像是在迎接他們,兩個人都傻站在原地,暗想,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可是站了許久,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些學生們並沒有歡呼,而是看著他們都在小聲的議論什麼,還都指指點點,瞬時間,讓朝陽產生了錯覺,好似他在明目張膽的帶著小三回學校,引起了大家的議論。
“這是什麼情況?”夏蕾抓著朝陽的手臂緊張了,她根本沒見過這種架勢,朝陽將墨鏡戴上,說:
“我也不知道,但一直站在這裡,永遠也到不了校長室吧?”
朝陽邁出步子,而就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瞬時安靜了,這讓朝陽心裡發(fā)毛,邁出的步子差點落地不穩(wěn),身體倒地,而夏蕾看到同學們都直勾勾的盯著她,表情也沒有,話也沒有,嚇的差點哭出來。
“走了。”朝陽整理整理不安的情緒,步子重新邁出,而夏蕾卻膽顫的站在原地,不敢行走。
“你等等我呀!”
朝陽已經(jīng)離她一米遠,她纔不得不邁步,有的人都在偷笑著這兩個人,卻沒有出聲,而這時小軒跟羅薇從學校跑來,看到了這個情景,夏蕾閉著眼睛直衝,而朝陽帶著墨鏡走路一點也不自然,兩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親密動作。
“這是怎麼了啊?”
羅薇拉著站著看他們的小軒,說:“趕快跑到人羣裡,不然一會他們就過來了。”
“哦。”
小軒和羅薇跑著,正好與直衝的夏蕾擦肩而過,而朝陽正好看到奔跑的羅薇,竟站在原地不動了。
“誒呀真是沒意思,本想看看上上等的少爺和小姐,寧可退學也要結婚,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的,結果連牽手沒有,真是的,大家散啦散啦!~”不知人羣裡誰先說出的這句話,但是大家都紛紛點頭,掃興的走了,人稀稀疏疏的散去,唯獨站著的朝陽和羅薇卻一步未動,小軒爲了給朝陽和羅薇騰出單獨在一起的時間,跑到了夏蕾的身邊,強行的將她帶到了教學樓裡面,稱自己是熱心的學妹,帶她去校長室。
當所有人都退去,只留下了羅薇跟朝陽,朝陽摘下眼鏡,眸中浸滿著溫柔,而羅薇卻對他笑著,好似在展現(xiàn)她良好的狀態(tài)。
“這兩天還好嗎。。。這樣的老套話還是不要說了,趕快進去吧,小軒撐不了多久,夏蕾便會衝出來找你,能見到你,就很滿足了。”
羅薇的話讓朝陽心頭一緊,咬著牙說:“對不起,我退學是夏蕾偷偷辦的,不然我還能陪著你。”
“沒事的。”羅薇咧嘴笑著,說:“快進去吧,讓夏蕾看到,一切就完了。”
朝陽的眸閃爍著,他不捨得離開,可是時間卻無法停止。他重新戴上墨鏡,緩慢的走著,他的步子沉重的像被栓上了鐵鏈,當他走到羅薇的身邊時,小聲的說:“等我。”
一直咧嘴笑的羅薇,終忍不住落淚,朝陽已經(jīng)走進了教學樓,羅薇卻還站在原地,“等我”這兩個字富有著怎樣的力量,是隻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到的,她擦去臉上的淚,笑著點點頭,說:“嗯,我等你。”
走到了2樓處,他看到小軒正從樓上走下,小軒無奈的對他聳聳肩說:“我本想帶著夏蕾在教學樓裡多轉幾圈的,但是這個女人的力氣太大,把我拉進了校長室,還讓校長制裁我,但我是校長的什麼人啊!我不制裁他就不錯了。”
小軒說的激情昂揚,可是朝陽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小軒一臉的尷尬,可是仔細看去,朝陽臉上居然掛上了兩道淚痕,小軒有些慌了,急忙問:“哥,是進展的不順利嗎?你不是說想娶的人是羅薇嗎?”
“嗯。”朝陽點點頭,說:“我可能做不到了。”朝陽哽咽了,他用力的咬著嘴脣,強迫自己不要哭出聲,小軒跑了過去,掰開他的嘴,可是血已經(jīng)流出來了。
“哥,我相信不管什麼事情,總是會有解決的辦法,所以你不要灰心,羅薇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的。”小軒的安慰貌似起了作用,朝陽點了點頭,拍了下她的肩膀說:“羅薇,就交給你了。”
小軒點點頭說:“我會的。”
說罷,朝陽便無力的走著,小軒看著他的背影,在心中憤恨著,難道所謂的婚姻,不是自由的嗎?
當朝陽走進了校長室,夏蕾並沒有責備他,而是擔心的問爲什麼這麼久纔到,這樣的變化,並沒有引起朝陽的注意,其實無論夏蕾做什麼,朝陽都不會去注意她。
校長說了些什麼,朝**本沒聽進去,辦理了退學手續(xù)後,朝陽和夏蕾走出了校門,他回頭看著僅僅上了一個月的大學許久,夏蕾以爲他在嘆息自己大學的短暫,便沒有去打擾他,可是她並不知道,此時的羅薇正在自己的班級窗戶旁,跟朝陽對視著。
朝陽的口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但是沒有任何的聲音,羅薇看到了,點著頭微笑,然後對他擺擺手,朝陽看到羅薇精神的樣子,算是給心中的陰沉帶來了光明,他笑了笑,坐回車裡走了。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