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陽冰冷的嘴角扯起:“跟我回去。”再次將兩人的距離縮短。暗黑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
該死的女人,終於還是讓我找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穆清綺薄脣輕啓,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起伏,看向李紹陽的眼睛帶著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穆清綺的話著實鎮(zhèn)住了周圍幾人,任曉不解的看著她,就這麼答應(yīng)了?會不會太沒有出息了?
宋棣同樣對她投去疑惑的眼神,依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完全有把握保住穆清綺,他也已經(jīng)想好的對應(yīng)之策。現(xiàn)在是怎樣?
倒是王梓祈,不像前兩人那樣失了分寸,看到穆清綺眼中的嘲諷後,心裡一目瞭然,她這是在向李紹陽宣戰(zhàn)!
這個女人果然有魄力,一個足以和李紹陽抗衡的人,相信李紹陽對他的愛也不會有假,明白了這些也就放心了。
靜靜的站在一邊看好戲,第一局李紹陽已經(jīng)輸了。
穆清綺這麼幹脆的回答,倒把李紹陽被驚住了,向來說一不二的她竟然也有妥協(xié)的時候?難得啊!
想著冷峻的面容露出滿意的笑容,看吧,還是離不開自己吧,就給你個臺階下吧!
穆清綺暗自咬牙,心裡已將李紹陽的長輩問候了一遍。
敢威脅老子,還在老子認識的人面前威脅老子,一年不見,長本事了!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李紹陽挑眉,這才發(fā)現(xiàn)穆清綺身後還站著人。
宋棣,那個讓穆清綺爲虎作倀的人,王梓祈那個和穆清綺緋聞漫天飛的人,任曉他並不認識,下意識的已經(jīng)將任曉歸結(jié)到宋棣那一波,暗下決心,帶穆清綺回去以後一定要斷絕她跟這些人的往來。
卻忘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穆清綺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些女人,需要依附男人生存,更不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女人,不然也不會毅然決然的離開他。
過分的自信讓他再一次失去了和穆清綺平等談判的籌碼!
穆清綺並沒有動,只是笑著開口:“那麼著急幹嘛,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自然會跟你回去。”疏離淡定的語氣讓李紹陽皺了皺眉。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以前的穆清綺從不會和自己這樣說話,就算是剛開始認識時,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不是這樣。
“還有什麼事比跟我回去還要緊急嗎?”李紹陽皺眉,不難聽出語氣中的不滿。
穆清綺撇嘴,想要反駁幾句,最終還是放棄了。
見她不說話,以爲她答應(yīng)了,就準備往外走。
安琪有些不忍心的看著穆清綺,再次面對南黎辰她竟然一點都不緊張了。
爲何穆清綺對李紹陽還是這般言聽計從?
穆清綺瞪她一眼:“你給我等著,一會再找你算賬。”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的安琪,聽到穆清綺這樣說,很識相的閉了嘴,繼續(xù)站在角落當她的背景板。
看到安琪任曉突然想起昨天王詩韻說的話,她既然認識百里家的人,肯定也聽說過百里玥婷。
“安琪?”任曉有些不確定的走到
安琪身邊問道。
安琪可憐兮兮的擡頭,看到一個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面容。
“你是?”上下打量任曉一番,在看到她身後的宋棣後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任曉。”
任曉一臉驚訝的看著她:“你認識我?”安琪的名字還是她從王詩韻那邊聽到的呢。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安琪朝她拱拱手。
某女當時就懵了!
“這……”新的打招呼方式?還久仰大名?連小名都沒有,還大名呢。
顧著自責的安琪沒心思鬧她,隨即,微微偏頭:“王詩韻已經(jīng)把你生平所有的事都跟我們說了,所以我成了王詩韻的師傅。”
言下之意就是王詩韻用她的糗事?lián)Q了一個師傅。
“什麼鬼?”任曉當場就怒了。
安琪無所謂的瞅了瞅她:“說真的,你是怎麼把我家總裁整的那麼慘的?”以前只是當笑話聽聽,現(xiàn)在安琪不這麼想了,她覺得有必要和任曉取取經(jīng),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
“哈?”任曉表示沒有聽懂?她的總裁?誰啊?
“宋棣。”安琪說出了那人的名字。
任曉條件反射的回頭看了看宋棣,看那貨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又在想什麼幺蛾子整自己呢。
“他是你總裁?”任曉面色一僵,隨後纔想起,安琪現(xiàn)在是棣新的設(shè)計總監(jiān),可不是她的總裁。
這句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他欠。”任曉吐出兩個字。
兩人從一開始見面就沒好過,還真有點懷疑那個殭屍臉的宋棣,發(fā)生王梓祈那件事以後,任曉對他的印象還是很好的,最起碼沒有現(xiàn)在這麼糟糕!
安琪……
“算了,不管他了,我問你個事。”任曉揮揮手,將宋棣的身影揮出腦海。
“說。”安琪倚在牆角吊兒郎當樣子像極了陳遇好。
“你認識百里家族的人?”任曉問。
安琪點頭。
“那你認不認識百里玥婷?百里家最小的小孩。”任曉一臉激動的抓著安琪的胳膊。
“疼……疼……疼。”安琪驚叫一聲,使勁推開她。
安琪揉著紅腫的胳膊想了一會:“百里家我就跟百里漾還算熟悉,其他人都不認識,你說的那個百里什麼婷的,倒真聽漾說過,之前發(fā)生一些事情,最近剛回到百里家,和紀氏集團的繼承人鬧得不亦樂乎,整天上演槍戰(zhàn)土匪大片,弄得整個紀家和百里家都不得安寧。”百里漾就是因爲這事回去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控制住局面。
說到這裡,安琪有些疑惑的擡頭:“你認識百里玥婷?”不可能啊,百里玥婷遭逢滅頂之災(zāi),差點就客死他鄉(xiāng)。
任曉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百里玥婷的關(guān)係,也不想再給百里玥婷找麻煩,面對那麼多強有力的對手,她能做的就是讓百里玥婷沒有足夠的後顧之憂。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百里家族不同於其他家族,表面上就算再和諧,家族鬥爭還是會有的。
她這
樣做不過就是爲了看一下百里家到底變成了什麼樣,是不是還和十年前一樣?
“不認識,這不之前看新聞,百里家族可能會被重新洗牌,一時好奇隨便問問。”任曉隨口搪塞她,聰明如安琪,豈會相信她說的話,卻也沒有想要追問的意思,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知道的秘密,幹嘛一定非要撕開別人的傷口看,那樣很有成就感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人!
“好吧。”安琪撇撇嘴。
“對了,今天晚上綺綺組了個局,要不要晚上一塊過去熱鬧一番?”怕她起疑,任曉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這麼快就行動了?”聽她說完,安琪脫口而出,這也太快了點吧?
“行動?什麼啊?”任曉又懵逼了。
意識到說錯話的安琪立刻閉了嘴:“沒事,沒事。”
“確定?”任曉盯著她看了半晌,驚出安琪一身冷汗。
果然如穆清綺分析的那樣,任曉並沒有她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無害,縝密的心思都藏在看似無害的外表上,加以培養(yǎng)以後肯定會是個不錯的幫手。
“當然確定了,倒是你,你覺得李紹陽都來了,穆清綺還能去得了嗎?”安琪示意她看僵持中的兩人。
一個大女子,一個大男子,兩極相碰,除非一個先退讓,不然都得弄得頭破血流,還沒啥好結(jié)果。
穆清綺的本性她太瞭解了,能再見李紹陽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讓步了,還想讓她跟其他女人一樣看著自家男人出軌而不干涉?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任曉盯著場中的兩人看了良久,最後嘆了口氣:“穆清綺決定離開的時候李紹陽就已經(jīng)輸了,穆清綺修心養(yǎng)性的這段時間他又故作深情的滿世界尋找綺綺,你覺得一個男人會爲了不愛的女人費心勞力嗎?但願綺綺心裡還有他,不然……”任曉並沒有接著說下去,到這回勝負已經(jīng)成了定局,李紹陽再想扭轉(zhuǎn)乾坤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了。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個死局,不管贏的是誰,創(chuàng)傷都會很大,有可能一輩子都恢復(fù)不了。
安琪搭上任曉的肩膀:“等著晚上吃飯吧。”
兩人相視一笑。
“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還不討厭。”安琪的聲音。
“我發(fā)現(xiàn)我還挺喜歡你來著。”任曉的聲音。
有時,緣分就是這個奇妙,看似不可能的兩個人,湊在一起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化學反應(yīng),可見找對一個聊的來的朋友有多重要。
“怎麼就你倆了,我徒弟呢?”安琪環(huán)顧四周並沒有發(fā)現(xiàn)王詩韻的蹤影,所以纔有此一問。
“樓上睡覺呢,誰叫都不醒,看來還得你這個師父親自出馬。”任曉說完就拉著安琪上了樓,這種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唯一的兩位女性走了,場面的氣氛突然尷尬了些許。
王梓祈和宋棣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自在。
別人的家務(wù)事,他們兩個大男人站在這裡成何體統(tǒng)?就這樣走了,又怕穆清綺受到傷害。
兩人糾結(jié)半天,還是決定留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