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景將安然抱在懷中伸手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安然的後背就好像是在哄著孩子一樣的哄著安然。“沒事了,一切都的過去了,沈向辰已經被繩之以法了,就算是最後死刑可以免除這輩子也別想從監獄裡面走出來了,你放心?!?
唐慕景覺得安然可能是今天被沈向辰臨走之前的眼神給嚇到了,所以晚上纔會發噩夢。
唐慕景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的罵了一句,都要死了還不忘記禍害安然。
“你可不可以不要讓他死?”安然抓緊唐慕景的手問道。
“怎麼了?”唐慕景微微一愣,雖然說沈向辰現在被關在監獄裡面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是唐慕景對沈向辰的厭惡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他恨不得沈向辰在明天就暴斃在獄中。
沒有了沈向辰,這個世界都會跟著清靜下來。
唐慕景完全理解不了安然怎麼會突然說不要讓沈向辰死,難道說她對沈向辰也還沒有死心還存在著一絲憐憫之心。
唐慕景這個顧慮確實是有些想多了,他無法想象到安然在法院的時候聽著法官陳述沈向辰對她的傷害的時候給了安然多麼大的震撼,再加上沈向辰在法院裡面的表現,安然已經清楚的意識到現在的沈向辰早就不是她記憶當中的那個沈向辰了。
她說不讓沈向辰去死是因爲她也有自私的心在裡面,她確實是被自己的夢境給嚇到了。
“你不要讓他去死,就讓他被關在監獄當中一輩子就足夠了,不然我害怕他變成厲鬼都不會放過我?!?
唐慕景看著安然這可憐兮兮的樣子簡直是覺得心疼又覺得好笑,他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其實安然是一個如此迷信的傢伙?
唐慕景不由伸手疼惜的揉了揉安然的頭髮。“好了,我還在你的身邊,我會保護你的,好好睡覺吧?!?
唐慕景擁著安然躺下來,他沒有直接睡覺而是等著安然睡著。
安然剛剛收到的驚嚇也確實是不輕,躺在牀上很久也沒有入睡,唐慕景也不著急,他等著安然閉上眼睛才緩緩的入睡,就連在睡覺的時候都緊緊的抓著安然的手。
安然快天亮的時候又被嚇醒了一次乾脆就不敢繼續睡了,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直等到了天亮。
唐慕景睡醒的時候就發現安然睜著雙眼望著天花板,那直勾勾的眼神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嚇人,唐慕景不由得伸手在安然的面前揮動了兩下。
“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怎麼也不告訴我?”唐慕景看著安然眼底裡的血絲懷疑安然是不是從那次嚇醒之後就根本就沒有睡過去。
安然卻搖了搖頭?!皼]有,我也是剛剛睡醒,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沒有打擾你?!?
“胡說八道?!碧颇骄坝行o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從牀上爬起來,看安然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就知道安然昨天晚上一定沒有睡好。
安然本來是不想讓唐慕景擔心的,但是好在在唐
慕景面前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秘密的人一樣,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唐慕景的眼睛。
安然緩緩的垂下了眼瞼。“好吧,我昨天晚上又被噩夢嚇醒了,我夢見沈向辰從監獄裡面出來了,他綁架了我,讓你用刀子傷害自己。”
唐慕景微微一愣,安然這哪裡是在做夢,她說的分明就是現實當中發生過的事情。
但是像是安然沒睡好也不想和唐慕景說害怕唐慕景擔心一樣,唐慕景其實也害怕安然擔心自己。於是他明知道安然這個夢境只是因爲她想起了什麼也沒有告訴安然。
與其讓安然知道這件事情真是發生過然後爲了他擔心的話還不如就讓安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噩夢來的好一些。
唐慕景揉了揉安然的頭髮然後將安然從牀上拉起來將衣服給安然穿好就直接敲開了家庭醫生的門,看來自己就算是時時刻刻的陪伴在安然的身邊也不能阻止安然做噩夢了,也許他可以讓醫生開點中藥給安然吃吃看。
醫生和唐慕景簡單的溝通了一下了解了安然的情況之後覺得安然現在就屬於中醫學裡面講的受驚了,給安然開了一些普通的安神有助於改善睡眠的中藥讓安然吃一吃看看效果。
安然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一個藥罐子,除了每天要接受兩次的戒斷劑注射之外還要一日三餐的喝下那些苦苦的中藥。
而唐慕景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自從那天晚上在隨家做了一頓飯之後唐慕景就已經承包了廚房,不單單是要給暗暗做一日三餐還要將中藥給安然熬出來看著安然喝掉。
安然每次喝中藥的時候都是百般的不情願,幾乎每一次都是在唐慕景的威逼利誘之下面前喝下去的。
喝這些難喝的中藥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喝了很長時間安然的睡眠也沒有改善,她總是能夠夢到沈向辰從監獄裡面逃出來了,然後不是沈向辰滿臉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要拉著她一起就就是唐慕景一臉鮮血的倒在她的面前。
就是因爲這些日復一日的夢境讓睡眠對於安然來說變成了一種折磨,她幾乎整夜整夜的不敢睡覺,但凡是一個沒忍住閉上眼睛就是如此循環往復的噩夢。
安然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神經衰弱了,而實際上她也已經開始神經衰弱了。
這天,安然又在夜半時分從牀上坐了起來,幾乎是安然從牀上坐起來的同時唐慕景也跟著從牀上坐了起來。
安然沒什麼精神唐慕景的精神狀態也是不佳,但是儘管這樣唐慕景也還是伸手將安然擁在懷中?!霸觞N?還是會做惡夢嗎?”
“嗯。”安然低著頭悶悶的答應了一聲,她簡直都快要被這些噩夢給折磨瘋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醫生給你開點西藥吧。”不到萬不得已唐慕景也不會除此下冊,西藥的安眠藥對於人體來說可沒什麼好處。
“我想去監獄裡面看看沈向辰?!卑踩缓鋈粩E起頭來將唐慕景看著,她的眼神
是那麼的堅定又不容質疑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成分在裡面。
安然這幾天都在想這個問題,都說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不是沈向辰在他這裡就是I一個打不開的心結所以纔會這樣夜夜發夢。
雖然上次開庭的時候她在現場,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和沈向辰說過,如果看到了沈向辰,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想問的問題都問明白的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唐慕景卻開始有些猶豫了起來,不得不說其實讓安然去見沈向辰也是一個解決安然現在每天晚上都做噩夢的好方法,但是見了沈向辰也未必就能夠將這種情況徹底解決。
一種情況就是安然在找過沈向辰之後打開自己的心結不再做噩夢,還有一種比較糟糕的結果就是安然受到的驚嚇更加的厲害了。
唐慕景猶豫了很久還是點了點頭,畢竟他沒有參與過安然和沈向辰的曾經,而他雖然愛安然,但是愛這種東西要是管束的太多也就成了以愛之名的綁架,唐慕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以愛之名綁架安然的自由。
如果安然真的想要去的話,那麼他也不會阻攔,安然要去一定有安然的理由,愛也要給對方一定的自由。
但是隻是一定的自由,唐慕景雖然同意了安然去看沈向辰但是卻沒說可以安然自己一個人去,他不放心安然,沈向辰現在必然不甘心自己被判了死刑,要是安然受到了傷害就得不償失了。
唐慕景找了一天時間駕車帶著安然到監獄,也許是害怕逃犯們逃跑的關係,又或許是怕影響到正常公民的生活,所以像是監獄這種地方一般都坐落在比較偏僻的地點。
安然一下車就感覺到了荒涼之氣,面前是高牆,高牆的上面還拉著電網和插著尖尖的鐵刺,沒來由的,安然看到這樣的高牆就感覺到一陣壓抑。
人要是常年被囚禁在這裡,就算是不死也會瘋掉的吧。
法律爲什麼有那麼強的限制人言行舉止的作用,大抵都是懲罰的可怕讓人在產生罪惡心理的時候望而生畏。
誰的內心是絕對善良的?連安然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內心深處時時刻刻的都對別人心存善意。
“走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碧颇骄盃科鸢踩坏氖窒蛑O獄正門口的方向走過去,門口的獄警先是攔住了唐慕景,在唐慕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單子在獄警的面前打開之後獄警也就放行了,安然光是猜也知道肯定是那種允許探視服刑人員的單據。
“下面閒人止步,只有探視的人員纔可以進去探望服刑人員。”到了監獄裡面的時候獄警就伸手將唐慕景攔住了。
唐慕景當時就產生了一種要拉著安然立刻離開的衝動,他絕對不放心的安然一個人走進去!
“沒關係,我可以的?!卑踩谎鲱^看著唐慕景,是她這段時間表現的太脆弱了嗎?現在的她在顧岑俞的眼中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時不刻都需要別人來保護的小女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