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林月初是幫兇,而且按照唐雨辰那個簡單的腦子,是根本就想不到陸崇堔的身上的。所以,他所記恨的人除了我之外,也就是林月初。”唐季禮冰冷著聲音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書朗皺了皺眉。
“我怕他會找林月初的麻煩,來報復林月初。因爲比起我,報復林月初要更簡單的多。”唐季禮又沉聲道。
方書朗這下眉頭皺的更深了,他連忙看著唐季禮問:“所以你現在想怎麼辦?再把他弄進去?”
“我可沒這個本事,也沒有這麼鐵石心腸,他畢竟還曾是唐家的人。”唐季禮冷聲道:“我現在最想要的是先找到他的人,找到他了,我才能知道他想要什麼。才能阻止他,讓他不要找林月初的麻煩。”
“好吧,這件事我也會上心的。既然是爲了敏兒好,我自然是義不容辭。”方書朗連忙道。
唐季禮又突然想起是方書朗找他的,不禁又連忙詫異地問:“你今天叫我來有什麼事?”
“咳咳,是這樣的。”方書朗連忙輕咳一聲,對唐季禮說:“你看我也努力了那麼久了,可是敏兒似乎對我一點都沒有感覺。不是沒感覺,是連個機會都不給我。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至少,可以讓我們的關係稍微緩和一些,沒有現在那麼敵意。她現在可是對我充滿了敵意,覺得我就是個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小人。”
“你不覺得你問我這個問題,有些可笑嗎?”唐季禮不禁皺了皺眉,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想笑的表情問。
方書朗連忙道:“我知道我問你是的確有些可笑,可是我們現在是同盟軍。你不覺得現在我們應該首先瓦解她和陸崇堔的關係?如果她一直這麼深愛著陸崇堔,就算我們將陸崇堔弄垮了,她也不會多看我們一眼的。”
“我如果有知道討好她的方法,讓她喜歡上我的方法。當初,也不會讓她愛上陸崇堔。”唐季禮不禁嘆息道。
方書朗說:“我又沒說讓你一定給我一個確切可行的方法,我只是讓你給我一點建議。是那種……讓她沒有那麼討厭我,對陸崇堔稍微淡一些感情的建議。”
“那你就用你平日裡追女人的手段來追求她好了,這一點,我可還比不上你。”唐季禮不禁馬上道。
方書朗點點頭,想想也是。
像以前自己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的,若說追女人的手段是應有盡有。只是仔細想一想,竟然沒有一條是可以用在敏兒的身上。
總覺得,那些庸俗的手段用在她身上,要麼是對她的褻瀆。要麼她無動於衷,要麼就是甩給自己一巴掌。
“還真是頭疼,”方書朗不禁揉了揉腦袋道:“她現在是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哪怕是單獨相處的時間,她都不肯給我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纔好。你說,我是不是自找苦吃?如果就當敏兒已經死了,也許我就不會這麼痛苦,能夠繼續和陸崇堔坐著朋友了。”
“你難道想逃避這個現實?”唐季禮馬上警覺地問。
方書朗苦笑一聲道:“我努力了那麼久,她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我。她已經完全忘記了以往,已經完全成爲了另一個人。你覺得我再這樣執迷不悟還有什麼意義,也許到最後什麼都不會得到,還會失去我和陸崇堔的友誼。”
“可是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你覺得陸崇堔是那種肯輕易原諒你的人嗎?你曾經在他背後插了一刀子,他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居然如此,還不如拼一拼,也許到最後,敏兒她會想起你也說不定。”唐季禮不禁冷聲道。
方書朗閃了閃眼麼,看著唐季禮問:“你是不是特別不想讓我和陸崇堔恢復以往的關係?”
“當然,”唐季禮馬上道:“我和陸崇堔已經宣戰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們之間,總歸要分出個勝負來的。如果這時候你倒戈,我的確是很難辦的。”
“你們之間有那麼大的仇那麼大的怨嗎?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方書朗皺了皺眉,他覺得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唐季禮冷笑,不過卻沒有詳細地解釋。
反倒過了一會,又對方書朗說:“其實你想緩和你和林月初的關係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她不肯跟你單獨見面。那麼,你不如迂迴一下,請公司裡的大多數人聚一聚,這樣一來她也不方便拒絕。到時候找機會,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這個辦法不錯,”方書朗眼前一亮,突然覺得唐季禮這個話很有道理。
唐季禮笑了笑,說:“你曾經也算是情場高手,怎麼遇到了真正的感情問題,就那麼不從容了。”
“唉,誰讓她是敏兒呢。我這一輩子,恐怕就是毀在她的手上了。”方書朗不禁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唐季禮輕笑一聲,他又何嘗不是。因爲是敏兒,所以,才成爲了他現在活下去的動力。
“對了,我聽說正陽集團的大小姐回來了。她是一直愛慕著陸崇堔的,陸崇堔如果想要改變現在的局勢,可能就要依靠她的幫助。不知道陸崇堔會不會見她,會不會求她幫忙。”方書朗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對唐季禮說。
唐季禮淡淡地笑道:“他會見的,而且,現在已經在見面了。”
方書朗一愣,隨即詫異地看著唐季禮。不過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慢慢地勾起了嘴脣。
包間裡,陸崇堔面無表情地夾著菜。
而坐在他對面的米蘭則是一臉微笑地看著他,也不動筷子,就這樣足足地看了他半個小時。
陸崇堔終於不得不開口了,皺了皺眉看著米蘭問:“你還打算看我多久?”
“一輩子,一輩子都看不夠。”米蘭不禁堅定地道。
陸崇堔冷笑,緩緩地開口說:“據說當年你跟李茂的女人也算是同學關係,她的結局你是應該知道的吧!所以,你怎麼敢有膽子還想著跟我好。”
“你是說鄒容嗎?我知道她現在的下場,也知道她改了名字。可是那又怎麼樣,你當初利用她是因爲你不愛她,可是我有把握,你會愛上我。”米蘭十分有自信地道。
陸崇堔又是冷笑一聲,他真不知道米蘭到底是哪裡來的這股自信,愚蠢地認爲自己是最好的。
不過更加絕情地話他也沒有說出來,畢竟,也許某一天他真的會找她求助。
米蘭看著陸崇堔臉上的冷笑,不禁勾了勾脣道:“難道我說錯了嗎?論家世,李家又怎麼能比得上我們米家。論相貌,鄒容更加不及我十分之一。論才華,她更不用說,所以,你沒有愛上她是正確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你沒有愛上我。”
“你倒是很有自信,”陸崇堔看著她這一臉自信地樣子不禁冷笑一聲,不過卻也沒有在說什麼。
米蘭看他一直吃菜也不說話,倒也不再繼續逼他了。她知道,對一個男人逼的太緊並沒有好處。
陸崇堔吃過飯後,便要離開。
不過這時候米蘭又攔住他,笑著說:“你不送我回去嗎?身爲一個紳士,你不覺得吃過飯送一個女孩子回家是最基本的禮儀?”
“我不覺得,也不想送你回家。”陸崇堔馬上冷著臉說。
米蘭抿了抿嘴脣,沉默了一會卻堅持說:“可是我想讓你送我回家,如果你不送我回家,我就跟你回家。”
“米小姐,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太輕賤自己了。”陸崇堔皺眉,十分不耐煩地道。
米蘭哼了一聲道:“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不管將自己放的再低都是應該的,陸崇堔,我願意爲你低到塵埃裡。”
“那好吧,你繼續低吧!”陸崇堔冷哼一聲道。
說完,便站起來往外走。
可是他沒想到,米蘭看到他走居然也跟著他走。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大有要跟他回家的樣子。
一直等走到了車門前,陸崇堔終於忍不住,回過頭憤怒地看著米蘭問:“米小姐,你有完沒完,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這句話陸崇堔已經說得很重了,即便是鄒容現在也未必受得了。
他原以爲,米蘭聽了他這話一定憤怒地離開。
可是……。
米蘭笑了笑說:“陸崇堔,我說過不管是多難聽的話,都不會嚇退我的。所以,你不要再白費功夫了。“
米蘭說著,居然趁陸崇堔不注意,打開車門就坐進了後車座裡。
等陸崇堔發現時已經晚了,米蘭已經穩穩當當地坐在裡面,大有絕對不會出來的架勢。
陸崇堔的臉難看到了極點,臉色森冷地看著米蘭說:“你是不打算出來嗎?那好,你不出來我也不會坐進去的。司機,送米小姐回家。”
陸崇堔說完,居然一招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棄車而去。
米蘭沒想到陸崇堔爲了不跟她坐在一輛車上,居然連車子都不要了。不禁氣的臉色發青,連忙將車門打開,也紛紛地走下去。
“跟上前面那輛出租車,”米蘭一招手,讓自己的司機開車過來,然後上了車對司機吩咐道。
司機馬上點頭,緊鎖住前面的出租車追上去。
這還是陸崇堔第一次坐出租車,沒想到出租車坐著這麼不舒服。車子空間狹小不說,並且座位還十分堅硬,讓他坐的皺起眉頭,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該死的丫頭,”陸崇堔不禁低聲咒罵一聲。
若不是米蘭一直追著他,他也不會放棄自己的車子不坐,而是跑來坐出租車。
“先生,你身體沒事吧!”出租車司機從前面的鏡子裡看到陸崇堔難看的臉,不禁關心地問。
陸崇堔一愣,眉頭緊皺起來問:“什麼意思?”
“如果先生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送您去醫院啊!您可千萬別硬撐著,倒在我的出租車上。”
陸崇堔:“……。”
“開你的車吧!放心,我身體好著呢。”陸崇堔不禁一聲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