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海邊,思淼赤著小腳丫踩在海水裡,偶爾會蹲在地上拾著貝殼,偶爾會放聲大喊,來舒緩壓抑的心情,而楓霽承則一直倍伴在她的身邊,寵溺的眼眸一直未曾離開過她。
“大聲喊出來後,心情會好很多嗎?”楓霽承揚著眉,趣味的問道。
“會啊,把不開心的事情告訴給海聽,風聽,這樣心情就會好很多,當開心的事情也喊喊,把開心的事情也分享給它們一下”說完,自己都覺得好小孩氣,思淼呵呵的笑著。
海風吹亂思淼額前的碎髮,楓霽承看著如天使般笑容乾淨的思淼,細心地將她額前地碎髮別在耳後,看著她一張蠟黃消瘦的俏臉,蹲下身,撿起一枚海螺,對著海螺低語了幾句,而後遞給思淼,“給你聽”。
“聽什麼?”思淼疑惑的接過海螺聽著,裡面除了嗡嗡聲根本就聽不到別的聲音,擡起頭看著楓霽承的俊臉,“什麼也沒有啊”。
楓霽承面對大海,伸開雙臂,如朗誦詩歌般大聲說道,“他說,有一個叫甄思淼的女人,明明就很不開心,卻一直在強裝開心,還說只是幾天的時間沒見,她就瘦了,讓他覺得好心疼,現(xiàn)在面對他,請她卸掉僞裝的堅強”。
思淼歪著腦袋,靜靜地看著楓霽承,淺淺一笑,其實上天還是對她蠻公平的,遇到了一個惡魔歐陽熀,又讓好遇到一個天使楓霽承,思淼同樣面對大海說道,“海螺先生,請不要擔心,甄思淼是草兒一樣,給點陽光就可以茁壯成長的女人”。(
喊完後,兩人默契的看向對方,腳下一涼,思淼笑著道,“啊,漲潮了”。楓霽承同樣笑著拉起思淼的纖手,跑向沙灘……。
晚上18點鐘,由於貝拉被歐陽熀趕走後,此刻飯桌上只剩下艾瑪莎和他,兩人誰也沒有動筷子,艾瑪莎是因爲歐陽熀不動筷子所她自己也不願意動筷子,而歐陽熀的幽眸一直凝視著門口,是因爲思淼沒回來,所以他不願意動筷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指針聲每動一下都會牽伴著歐陽熀的心,飯桌底下的手緊張地握在一起,笨女人,不要讓我失望。
18:30分,歐陽熀蹙著劍眉,對著艾瑪莎道,“餓的話,先吃吧”自己仍舊固執(zhí)的等著思淼。
19點鐘,門被推開了,他坐在椅上倏地站起身,以爲是思淼,沒想到卻是女*傭,失望地又坐下。
20點鐘,飯桌撤下,他峻臉漸變的陰佞,坐在沙發(fā)上雖看著電視,卻似乎是一分鐘看一眼鐘錶,心急地坐立不安,站起身踱步在地毯上……。
思淼緩緩睜開眼睛,環(huán)視著周圍,天呢,她怎麼睡在車裡了?車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繁星閃爍了,海風也已經(jīng)空無一人,扭頭看向楓霽承,他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臉頰一紅,“你看我做什麼?看我多久了”。
“從你上車後,睡覺開始”楓霽承的脣角噙著戲謔的弧度,“你睡覺的模樣像小豬一樣,真可愛”。
“什麼”思淼尷尬地別過臉,可愛?韓雪說她睡覺像一頭豬,每次她都辯駁說是可愛的懶洋洋,最後韓雪不提及豬也不提及羊,扔下兩字,幼稚!猛地想起,看著楓霽承問道,“現(xiàn)在幾點了?”。
楓霽承垂下頭,看了眼手錶,答,“22:30分,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慘了,歐陽熀又會發(fā)飆了!爲了不讓楓霽承擔心,思淼儘量顯的若無其事,“不了,我想回去早點睡了,送我回去吧”。
楓霽承垂下濃密的睫毛,隱下眸中的失落,溫聲說,“好”說完,爲思淼繫好安全帶……。
歐陽熀從來不知道等人的時間是這麼漫長而焦急,因爲向來都是別人等他,而不是他等別人,更別說是女人了,慵懶地躺在發(fā)上,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鐘錶,當指針指向23點時,心更加緊張。
他希望時間能像一個沙漏,可以重複流淌,因爲這樣的話,今天就會過的很慢,時間就會停止,思淼就不會違信於他,他就不會對思淼失望。
他是那麼的想相信思淼,是那麼想給思淼自由,他知道思淼寧可做一個普通自由飛翔的小鳥,也不願意做一隻關在籠子中金絲雀,所以,今天他給了她自由,但好像給錯了,她給他的感覺不再是鳥兒,而是一隻風箏,一隻只要是線不再他手裡,她便再也飛不會回來的風箏,忽地站起身,陰沉著聲音首,“斷了線風箏的無論飛多高多遠,也終究飛不過天空!”。
‘吱——’門輕輕地離開一條小縫,思淼心跳如鼓,探著腦袋看向裡面,所有人都睡了,放心地輕輕走了進去,只是一瞬間,燈火通明,光亮刺的她睜不開眼睛,擰著秀眉,頻頻眨了幾下,她看見站在箭步向她走來的歐陽熀,他陰佞著一張峻臉。
使她急著解釋道,“還沒有到零點,今天還沒過去,我不是故”意這麼晚回來的 話,因爲歐陽熀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而未能說出口。
歐陽熀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小女人,如獲得了失而復得至寶,大手輕扶地扶弄著她的秀髮,蠱惑般地好聽聲音道,“你很乖,在零點前回來了”謝謝你,笨女人,沒有讓我後悔,沒有讓我失望,沒有離開我!
“哦”思淼愣愣地應著,歐陽熀好奇怪,她以爲他會責怪她,真是非人類思維,不能正常想,‘咕嚕——咕嚕——’肚子毫不給面子地唱了一出空城計,尷尬地低下頭,跟懷童童時一樣,總是會犯困,並且犯餓。
“餓了?”歐陽熀寵溺地笑著看向思淼,笑中很是幸福,拉起她的纖手,走向餐廳,“去吃飯”……。
歐宅院外,楓霽承懶洋洋地靠在車身上,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落漠,深邃深情的眼眸看著別墅裡所點的燈炮,她平安到家了,在幹什麼呢?吃飯嗎?一個人吃,兩個人吃?
‘咕嚕——咕嚕——’肚子空空的,他的脣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