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讓沈長生沉默了。
不就是顧千尋之前待的地方嗎?
“沫沫,你爲(wèi)什麼不信顧阿姨是你媽咪,她之前也在F國。”
沈長生疑惑,總感覺沈沫有點奇怪。
沈沫瞥眉:“感覺不是,而且我媽咪,不可能是她。”
“她已經(jīng)有倆個兒子,我怎麼可能是她的女兒。”
哪有一個人一次生那麼多孩子,還都是一模一樣的。
爹地一定是爲(wèi)了顧千尋,所以故意這樣說的。
“沫沫,你先休息,陳叔叔上次說的,你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你情況很糟糕,我們還沒找到合適的骨髓,所以你以後在醫(yī)院,避免發(fā)生更壞的情況。”
既然沈沫現(xiàn)在不信,沈長生也不能多說。
身體最重要。
病房門口,顧千尋並沒有離開,她就在等著,沒想到陳致清出來了。
陳致清嘆氣,說道:“你也別灰心,沫沫從小性子嬌縱,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放心吧,總有一天,她會接受你的。”
顧千尋點頭:“嗯,阿致,帶我去做配型吧,我等會讓小七和小九一起過來,他們都是有血緣關(guān)係的,一定會有一個合適。”
陳致清卻皺著眉頭。
“阿致,怎麼了?”
“阿尋,還有一個人,她……”
陳致清嘆氣,沒有說下去。
顧千尋一臉懵,隨後又想到了沈芽,她現(xiàn)在也還沒好起來。
“阿致,小芽身體不好,而且剛經(jīng)歷了手術(shù),也不可能讓她做匹配。”
就算沈芽可以,顧千尋也不會同意。
可陳致清,卻滿臉複雜:“沈芽和沈沫的配型,成功了。”
“不行,阿致,我不同意,幫我和小七他們做吧。”
顧千尋直接拒絕了。
她不可能會爲(wèi)了沈沫,而讓沈芽有危險。
她如今已經(jīng)很危險,再捐骨髓?
更何況,她自己都剛換了腎,怎麼能受得了骨髓移植。
“阿尋,如果,你們都不匹配,怎麼辦?你要眼睜睜看著沈沫的身體,一天天的衰竭下去嗎?”
“她是你女兒,你忍心嗎?”
“沈芽已經(jīng)是萬里挑一的合適了,不然也不會……”
話還沒說完,顧千尋就一臉的震驚。
她驚愕的看著陳致清,不敢置信:“所以,沈芽的出現(xiàn),是你們故意爲(wèi)之?”
“沈長生也知道?”
怎麼可以這麼殘忍,阿生他,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
“阿尋,你不必驚訝,當(dāng)初沈沫情況差,找到了匹配的沈芽,所以當(dāng)時,就算她沒有找你們,我們也會去的。”
“所以後來,你們收養(yǎng)她,還幫了她,她再幫沈沫,這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沒有阿生和你,也許她就要一天天的等死,可如今,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有了更好的資源。”
陳致清嘆氣道,臉上卻帶著凝重和嚴(yán)肅。
對醫(yī)生來說,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
可沈沫,是長生的女兒,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也沒有去做,違法亂紀(jì)的事,沈芽的事,可以說是意外,也是機會。
“阿致,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阿生跟著胡來,你也是嗎?你們有沒有想過,沈芽她現(xiàn)在是可以活下去,也有更好的生活。”
“可是如果,沈芽做了骨髓移植,會發(fā)生什麼?他以後,可能會常年生病,身體虛弱,這對她不殘忍嗎?”
顧千尋忍不住道。
陳致清看著她:“可她不會死。”
“阿致,你別說了,我不會同意的,去幫我們做配型吧。”
顧千尋的態(tài)度很堅決。
她不會爲(wèi)了自己的孩子,而犧牲別人,更何況如今,沈芽也是自己的孩子了。
倆個人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會被沈芽聽到。
她一個人躲在背後,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她聽到這些,並沒有去怪誰,而且她很感動。
媽媽果然是護(hù)著她的,把她當(dāng)家人。
既然如此,她做力所能及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媽媽!”
沈芽喊了一聲。
顧千尋和陳致清都臉色不好,不過顧千尋還是強撐著笑容,轉(zhuǎn)過身:“小芽,你怎麼出來了?”
沈芽一直在醫(yī)院休養(yǎng),有護(hù)工照顧。
“媽媽,我聽到沫沫姐姐生病,進(jìn)了急救室,就想過來看看。”
沈芽揚著笑,指揮著輪椅過來。
因爲(wèi)她身體太虛弱,沒有辦法行走。
“小芽,姐姐已經(jīng)醒了,你最近怎麼樣?媽媽最近,事情特別多,所以就沒過來。”
顧千尋看著沈芽,心裡一陣難過。
她還以爲(wèi)沈長生是動了惻隱之心,誰知道,他居然就是爲(wèi)了人家的骨髓。
“媽媽,我聽到你和陳醫(yī)生說的話了,我願意爲(wèi)姐姐捐獻(xiàn)骨髓,我們是一家人,而且你和爸爸,給了我生命,還給我這麼好的生活條件,我也應(yīng)該報答你們。”
“當(dāng)初我生病了,也沒有人願意捐獻(xiàn)給我,我那個時候,特別絕望。所以現(xiàn)在,既然我可以,就讓我去吧。”
“而且沫沫姐姐,也對我很好,經(jīng)常來看我,給我買很多好吃的,漂亮的小裙子,我喜歡她,我不想沫沫姐姐死。”
沈芽懂事的就像一個大人。
可顧千尋卻忍不住落下淚來,怎麼會有這麼懂事,又讓人心疼的孩子啊。
“乖,你現(xiàn)在還是病人,我先和哥哥們做配型,我們有血緣關(guān)係,一定可以的。”
顧千尋抱著沈芽,安慰道。
沈芽歪著頭,拍了拍顧千尋的後背:“媽媽,別擔(dān)心我,我的生命力頑強,不會有事的。”
“既然媽媽想做,媽媽就去,如果到時候需要我的骨髓,我願意,哪怕讓我失去生命,我也願意。”
她知道,沈長生和顧千尋,救了她,所以她願意。
本來她就是不該活著的人。
“小芽,你們都不會有事的,相信媽媽,等你出院了,我們一家人,就一起開心快樂的生活。”
顧千尋笑著說道,擦了眼淚。
送沈芽去沈沫病房裡後,她纔跟著陳致清去做配型。
病房裡,沈芽看到牀上虛弱的沈沫,眼睛都紅了。
“沫沫姐姐,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沈沫本來還和沈長生賭氣,聽著沈芽的聲音,她一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