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詔兒隨意的走開了,留下略微凌亂的聶冰和那倆個被暫時困住的沁源和數統。
綠瀾趴在李詔兒的懷裡,不知道李詔兒是什麼想法,但對於自己的媽媽,綠瀾卻是足夠的信任。尤其是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綠瀾更是相信、自己媽媽的能力。
“綠瀾,一會我要單獨去佈置一些東西,你可願意留在屋子裡當誘餌?”
李詔兒不知道綠瀾的想法,只是她一會要去佈置一下,對於綠瀾來說,卻也有一個不小的任務。
誘餌、不錯。李詔兒想要伺機而動,必然是要轉移沁源和數統的注意力。當他倆的注意力不再自己的身上的時候,她李詔兒才能夠做到真正的伺機而動。
而如何能讓倆人不注意自己,毫無疑問,就是找一個誘餌來。
“我要怎麼當誘餌?”
綠瀾好奇的看著李詔兒,這麼久以來,李詔兒還是第一次主動讓綠瀾參與到自己的計劃當中。曾經的李詔兒,可都是講綠瀾儘量的保護的好好的、怎麼會讓她做誘餌這麼危險的事情呢。
而唯一能夠解釋的理由,就是她李詔兒相信,這個行動是完全沒有危險的。對於綠瀾來說,即便是被對方捉住,也必定是安全的。
“坐在屋裡喝糖水。”
眉頭輕輕一挑,李詔兒對著綠瀾輕笑,後者則完全的淪陷。
拼命的點著小腦袋,喝糖水!她願意啊。當誘餌也願意啊!被抓去也願意啊!
於是、當李詔兒熱火朝天的佈置陷阱和陣法的時候,綠瀾只是安安穩穩的呆在李詔兒的陣法當中,抱著大大的糖水罐子小口小口的吸溜著。
而從內廳當中好不容易掙脫了陣法就衝出來的沁源和數統,當看著屬於李詔兒的屋內只有一個長長的影子的時候,心中微微謹慎起來。
“一會你從正面進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從側面偷襲。”
“好、但別傷到她了。”
沁源贊同數統的意見,但對於李詔兒的安全同樣注重。一個不小心傷了李詔兒,天知道聶冰會怎麼對付她倆。
只是後來的契約改變,只要捉住她李詔兒也算贏了。
不敢殺、但捉住她一個沒有什麼武力的人、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沁源不懂太多的暗殺,光明正大的推門而入,而數統卻是第一時間就潛伏了起來,在沁源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人已經進入了屋內。
“李堂主,屬下冒犯了。”
看著牀上的人影,沁源打了聲招呼便毫不遲疑的衝了過去,只是當掀開簾子的那一刻、面色忽然轉變。
“數統、我們中計了。”
大喊了一聲,顧不得管綠瀾,沁源率先就要破窗而逃。既然李詔兒料定了他們會來這裡,那麼周圍必定是會設下埋伏。
沁源知道這個道理,自然是第一時間的破窗而逃。只是很明顯,這個時候選擇逃跑,已經晚了。
數統聽到沁源的驚呼,卻沒有沁源的驚慌。他還沒有暴漏、就算是李詔兒出現,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他。
只是數統卻沒有想過,若是李詔兒一早就盯著他的話,他是否出現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你跑什麼?我媽媽讓我告訴你們,不要心急。”
綠瀾看著破窗而出的沁源稚氣的呼喊,聲音雖然稚嫩、音量卻並不低。
果不其然,沁源腳還沒有落下去,一張大網忽然從地上扯了起來、直接將沁源給網在中間、吊了起來。
“呃……”
被吊在空中,沁源想要坡口大罵,但話到嘴邊卻被迫的憋了回去。罵什麼?是她自己笨上當了的,而且李詔兒是她的堂主,就算想罵、也得忍著。
無奈的看著晃盪著的大地,這個時候、也只能期待數統能夠堅持下來,並且來解救她。
只是這個想法沒有維持多久,沁源便看到了那個被莫名其妙囚禁到房頂上的數統了……
“呼……對付你們倆個還真是挺累的。都快晚上了,還弄了我一身的汗。”
吐了口氣,李詔兒佈置了這麼久,還當真是累了半天。想要簡單快捷的制住她倆,還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數統沒有想到李詔兒不過短短倆刻便佈置好了陷阱,本來想要偷襲李詔兒一個措手不及就這樣失敗,心中不甘、臉向上揚、卻不肯認輸。
不肯認輸?不錯、數統是不肯認輸的,不同於沁源的想法,一個男子,更難在一個女子手下安穩順從的。
如同一匹烈馬,不能夠容忍女人騎在自己的背上。
“我知道你不服輸,不過呢……”
李詔兒看著房頂被困住的數統和房後被吊掛著的沁源,嘴角邪魅一笑。進屋抱起了綠瀾,向著另外的屋子走去。
李詔兒作爲堂主,又是如此的被聶冰照顧,單單自己就有了一個院落。此時不過是從主臥房出來,到另一個臥房去而已。
“去給我準備一桶熱水,別讓人去放下他們倆個。”
李詔兒在路上便開始吩咐,忙活了一天,雖然在古代洗澡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事情,但對於李詔兒來說,不洗澡根本就無法忍受。
麻煩嗎?反正折騰的也不是她李詔兒……
聽了李詔兒的吩咐自然是立馬去準備,中午飯吃的碗。李詔兒抱著綠瀾躺在牀上,歪著頭思考接下來該如何面對沁源和數統。
其實對於數統,李詔兒一開始便已經想好了對策,在李詔兒的心裡、最難收服的、其實是沁源。
一個女子,沒有想自己的不滿和個性張揚在臉上,不同於數統那般的大大咧咧、而且本身懂得媚術,這要比只是會刺殺的數統難收服的多。
不錯、想要沁源做自己的手下很簡單,李詔兒相信,即便她李詔兒輸了、只要聶冰一句話,沁源便會踏踏實實的做自己的下屬,只是、那辦事的效率是否盡心,李詔兒明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既然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不管是在哪裡,李詔兒都要把這一切做到最好。
曾經在隨意門李詔兒沒有想到這一點,直到最後那一刻,她即將被人害死都沒有一個人來幫助自己,李詔兒不是傻子,思考清楚這一點,自然是要培植自己的勢力。
不論如何,至少將來、她李詔兒再一次十死無生的時候,還會有人來拼了命的來保護她。
而很明顯,李詔兒現在根本就沒有想過,那個拼了命來保護她的人,會是聶冰。
熱水很快就準備好,李詔兒脫了衣服泡在桶裡、渾身說不出的舒暢。只是前腳剛剛踏入木桶中,隨即便聽到了倆聲慘叫。
“李堂主,你好卑鄙!”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李詔兒嘴角忽然裂開控制不住的大笑。綠瀾在李詔兒的懷裡不明所以,好奇的探出腦袋想外面看去,李詔兒卻是一把水淋在了綠瀾的頭上,頓時小眼睛便睜不開了。
“媽媽、你好壞!”
小手胡亂的抓著,努力的將自己身邊的水向李詔兒潑去,只是她這麼小的胳膊,水花雖然揚了起來,卻是一滴也碰不到李詔兒。
“想要攻擊我,哈哈,那你可就慘咯。”
看準綠瀾的小臉李詔兒毫不客氣的潑水過去,只是一小捧一小捧的揚過來,卻沒有讓綠瀾不舒服。
綠瀾自然不甘示弱,不管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擡手做著幾乎沒有什麼用的反抗,一把把的水向著空中揚過去。
於是、這原本熱氣騰騰的洗澡水,還沒有真正的用來洗澡的時候、就已經涼了……
不但涼了、還少了不少!
李詔兒拖著半溼的頭髮爬出來,擦乾淨身上的水分,看著地上溼漉漉一片。不管怎麼說、至少她這身的汗味、算是洗掉了吧……
“媽媽,剛剛我聽到外面有人辱罵你。”
綠瀾套著自己的小衣服,也不看看有沒有穿好便跳到了李詔兒的肩膀上。緊張兮兮的看著門外,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李詔兒穿戴整齊,伸手將綠瀾從肩膀上拉下來,整理好她的衣服,又將半溼的頭髮束縛起來,這才推開門出去。
繞開正門直接向著房後走去,李詔兒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跌入深坑當中的倆人。
“咦、這麼淺的坑你怎麼不跳出來?”
故作驚訝的開口,李詔兒看著那已經臉色氣的鐵青的數統,心情忍不住的大好
這一整天,她李詔兒的心情貌似都很不錯。
“李堂主,你若是怕了便認輸算了!”
“我怕?我記得我跟你們立下誓約的時候,只是說你們捉到我就算贏,我捉到你們我不算贏的吧。怎麼到如今、反而成了我怕了?”
明明知道數統的氣憤和無奈,李詔兒卻裝作一臉的無辜,看向數統,雖然只是一眼、卻看的後者徹底沒了脾氣。
是啊,當初立下誓約的時候、並沒有說她李詔兒不能反抗。更沒有說,她李詔兒必須拿著劍跟她倆打架分個勝負。
真正執行任務的時候,哪有人是拿著刀劍去跟人家拼的你死我活的。哪一個、不是無所不用其極呢。
當然,這也不算那聶冰一身超凡武藝,根本就不怕對方跑了的這種無敵門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