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躬身的李崇樓,秦鳴淡淡說道:“這鎮妖塔位於萬佛古寺之內,那萬佛古寺更是天下佛宗之首,你要我去救一個小妖,可能嗎?”
聽到秦鳴的話,李崇樓神色黯然,雖然知道自己的請求過分,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沒成想這天歌公子果斷拒絕。
的確,自己與他無親無故,提要求已是過分,難道還要人家爲自己涉險?
“呵呵,既然天歌公子要去萬佛古寺,那我自當相陪。”
便在此時,一旁的慕賢公子忽然開口。
什麼意思?這天歌公子不是拒絕去萬佛古寺了嗎?
李崇樓不解的擡頭望向慕賢公子。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算計我三劍宗。”
秦鳴站起身來,將小印往李崇樓懷裡一拋,招呼一聲,門外拉著馬車的戰馬一聲嘶吼,身形化爲兩條數十丈長的蛟龍。
看著蛟龍拉著馬車飛天而走,慕賢公子眼中亮閃閃的,羨慕道:“這排場,我喜歡。”
聲音落下,人已經在半空,三兩步,便追上車廂,鑽了進去。
“大哥,我也要去萬佛古寺。”
李崇樓看著遠去的蛟龍,忽然開口。
李崇霄點點頭,回身道:“父親,我也要去看看,紅娘說的話雖不知真假。但若是我李家真有一位先祖被鎮壓在鎮妖塔,我理應前去救援。”
李家主長嘆一聲,看向面前的兩個兒子。
“不管如何,去看一眼。”
李崇霄和李崇樓躬身一禮,然後李崇霄伸手甩出一方硯臺。那硯臺見風則漲,化爲一方數丈長大船,然後手一拉弟弟,二人落在船上,飛天而去。
看著衆人離去,李家主靜立臺階,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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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佛山位於天瀘州,此處崇佛之風興盛,那連綿起伏的山嶺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寺廟,廟裡自然有佛像。
有人粗略看過,那山上佛像差不多有萬數,所以便有了萬佛山之名。
萬佛古寺位於萬佛山之巔,是一座傳承無數年的大廟。其中高手無數,一直被尊爲佛宗第一。寺中鎮妖塔,更是鎮壓天下妖魔,令妖邪聞風喪膽。
但三天前,修行界突然傳出風聲,妖族齊聚萬佛山,要將那座鎮壓天下妖修的鎮妖塔推倒。
這鎮妖塔據說比萬佛古寺還早,乃是鎮壓天下作惡妖魔的地方。萬佛古寺正是因爲有鎮妖塔在,才得以掌除魔衛道之大義,號令天下正道。
每當有妖魔臨世,只要萬佛古寺的鎮妖令一下,無數修仙者景從,可謂風光無限。
但這一次,妖族齊聚萬佛古寺,天下正道卻集體失聲。
“萬佛古寺以鎮妖之名,奴役天下妖族,竊取妖族血脈、神通。口說衆生平等,卻差使天下修士爲其征剿妖魔。假借天道之名,實則竊天下功德反哺自身,實爲天地第一大盜。”
這段話若是別人說,天下修士都會笑死。萬佛古寺可從沒說過自己是良善之輩,那些和尚屠門滅派之事也沒少做。
但這段話之後的署名太有份量,讓人不敢置評。
天歌公子秦鳴,騰龍公子敖樾,慕賢公子莊慕賢。
妖族,劍宗,儒道集體發難,一時間天下風起雲涌,所有人的目光從東海轉向天南。
此時的萬佛山下,已是一片嘈雜。天際,不時有一股妖氣奔來,時而還有一道凌厲劍光閃爍。
十萬妖族,在敖樾聚妖令的召喚下,集結萬佛山。而那些分散天下的斷嶽劍宗劍意級別劍修,也是響應秦鳴的召喚,御劍而來。
“阿彌陀佛,天下妖孽何其多,這是嫌太逍遙自在了,要來鎮妖塔裡廝混嗎?”
看著山下的妖光,一位身穿明黃僧衣,身材高大的僧人冷哼一聲。
此處是萬佛古寺的正殿,能來這裡的,都是寺中的實權人物。
那說話的僧人便是一位尊者。
上首的明覺住持卻不吭聲,只是淡淡掃過殿中衆人。
如剛纔說話者一般,義憤填膺者有;面露愁容,不知所措者也有。還有幾人一臉懊惱之意,似是對今日情形很是不滿。
“三生,你怎麼看?”
一直靜默不語的三生尊者擡頭,雙手合十,開口道:“我佛慈悲,當救我萬佛古寺衆僧。”
三生說完,便閉目不語。
“好,那便依你所說吧。”
明覺點點頭,看向其他人。
“謹守門戶,若是妖魔攻來,開啓萬佛大陣,讓他們有來無回。”
聲音中有著絕然,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佛家從不是什麼慈悲爲懷的,衆僧自家的事情都是清楚的很。
現在聽住持這樣說,當然明白不會善了。都躬身一禮,轉身下去準備。
“但願,這次能得償所願吧……”
明覺低聲開口,一旁的三生尊者眉頭揚起,卻沒有說話。
一連又是三天,山下妖族已過了十萬之數,劍修也達三千有餘。
整個山巒,到處都是妖氣升騰,遮天蔽日。
上到那些潛修的三品大妖,下到才入煉氣,還懵懵懂懂的小妖獸,整個萬佛山到處都是。
還不止這些,那些來湊熱鬧的修士,打著勸和名號的道門。還有一些熱血上頭,來支援萬佛古寺的佛修。
零零總總,數十萬修士集聚,簡直如同一場修行界的盛會。
“秦兄弟,這陣仗擺起來了,咱不會就這麼幹等著吧?”
敖樾已是急不可耐,連連催促。
跟莊慕賢悠閒的下著圍棋的秦鳴擡頭道:“那依你的意思,怎麼辦?”
敖樾撓撓頭道:“按你們人族的辦法,要麼先禮後兵,要麼先兵後禮。我倒是覺得,可以雙管齊下。”
秦鳴指尖夾著棋子,頗爲好奇道:“怎麼個雙管齊下之法?”
“簡單,就是這邊給萬佛古寺那些禿驢下通牒,讓他們交出被鎮壓的妖修。另一邊,我大隊人馬突襲山頂,直接攻下鎮妖塔。”
敖樾得意的說著,看著秦鳴和莊慕賢有些驚愕詫異的樣子,更是得意萬分。
“騰龍公子,你這不叫先禮後兵,你這叫兵不厭詐。”
莊慕賢一本正經的說著。
敖樾聽到,更是咧開嘴,呵呵笑起來。
秦鳴看著他的樣子,只能搖頭。
“行,你看著辦。”
秦鳴將一顆棋子按下,很是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