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洛繼續著他的教學方式,溪竹只好苦練著雷徹,看來這一招夠溪竹練上一段時間了。
“小子,吃午飯了。”尼洛從屋門口探出一個腦袋叫著溪竹,溪竹一陣驚訝,這個老頭何時這麼勤快了?還是自己練雷徹練的太專注了?連時間都忘記了?
溪竹放鬆了一下,開始朝小屋走去,今天難得尼洛主動做一次飯,當然要給面子了。
溪竹走了進去,桌子上的飯已經盛好了,看的溪竹有些感動,覺得這個老頭子在自己要走的時候總算透露出感情了。
“快點吃啊,吃完了你就可以回家了?!蹦崧灏蛇笾臁?
“什麼?我還沒完全掌握雷徹呢,不懂的時候還要請教你呢,怎麼急著趕我走啊?!毕裼行@訝,這個老頭子怎麼這麼無情。
“你也說過了,時間緊迫,十二那個老太婆是沒辦法撐那麼久的,你要回去幫她,而且我只負責教你所有的法術,沒有義務提供給你時間和地方練習,要想真正的把法術練的爐火純青,隨心所欲,那都是要靠在實戰中一點點累積的,在這種沒人的地方對著天,對著地,對著小溪,那是沒有成果的?!?
“可我以前的那些法術都是有了你的指導才能進步的那麼快的,更何況你才教我雷徹,又是這麼難的一個法術,我怎麼可能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掌握了。”
“好吧,你先吃飯,吃完飯我有話對你說?!?
尼洛今天看起來有些古怪,雖然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可現在就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算了,他本來也就是一個怪老頭。
溪竹低頭扒著碗裡的飯,只有夾菜的時候才擡一下頭,就這麼吃了兩大碗。
“好了,你也吃飽了吧,真想在最後一頓把我吃窮啊,出來透透氣?!蹦崧逶缇统酝炅孙?,現在正站在門口叫溪竹出來。
這個老頭子,現在我要走了,連飯都捨不得了。溪竹一陣不滿,放下碗,走出了小屋。
尼洛和溪竹來到屋前的一塊草地上坐了下來。
“外面的世界應該馬上就是冬天了吧,這裡還是深秋呢?!蹦崧逑却蚱屏顺领o。
“嗯,感覺這裡的草一直都是綠的,小溪一直都是清澈的、生機的。”溪竹也感慨到。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救命恩人?”
“哦,是奧,除了第一次見到它,後來都沒看到過了,它去了哪裡?”
“你太專注修煉了,都忘了你的救命恩人,不過你再也看不到它了,西索死在了森林裡,是一條奎蟒乾的,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是不想你分心,現在你要走了,就乾脆對你直說了?!?
溪竹一下子感覺到心口一震,有什麼東西落了下去一樣。雖然只見過西索一面,但西索救了溪竹一命,溪竹也對西索的感覺很好,很喜歡它,可是怎麼會這樣?
“總有東西會失去的,有些失去是因爲對方的離去,有些失去缺卻是因爲對方的拋棄。”
“拋棄?”溪竹有些感慨,空洞的看著前方。
“對,就好像你被你的哥哥拋棄一樣,不是麼?”
“你都知道了?”
“嗯,宮十二在信裡寫了那麼多廢話,我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哦”溪竹輕輕的應了一下。
“人就是這樣,在拋棄與被拋棄中成長,你該學會取捨,如果有一天你的哥哥再帶著魔族人攻至城樓下,你該學你的父親一樣,出城迎戰,當然,不能向他那樣故意輸給你哥哥,你要真正的全力以赴?!?
“故意輸給我哥哥?你是說我的父親?”
“對,雖然我沒看到對戰的情況,但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宮志是故意敗給你哥哥的,用自己的生命做了賭注。”
“我哥哥很強的。”
“我知道,但是你從小隻知道你哥哥很強,你有見過你的父親出手嗎?沒有吧。宮志的本領還不至於輸給自己乳臭未乾的兒子,要知道你哥哥那麼強是誰教出來的。”
溪竹低頭不語,他有些不想在提起這個話題了。
“好吧,我們談點別的?!蹦崧蹇闯隽讼竦膫校D移了話題。
“說實話,你很有天賦,不愧是宮志的兒子,雖然我指導過你,但主要還是靠你自己的做到這些現在這種程度的,我很佩服和感嘆。你說怕自己還沒有完全掌握雷徹,所以想多呆幾天,但是我覺得沒有必要了,說實話你之前的那些法術也都沒有完全掌握,我教給你只是捕魚的方法,至於怎麼把你的魚筐裝滿,那都完全靠你自己,你知道人最強的地方是哪裡嗎?”
溪竹頓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是這裡。”尼洛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雙發交手,拼的不僅是靈力、武藝,更多的是智慧,聰明的人知道如何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擊倒對方,愚蠢的人即使擁有比對方強大的法術,也是一樣會落個失敗者的下場?!?
“嗯,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雖然我不是那麼有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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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知道精神同樣是可貴的,不服輸的精神、不怕萬難的精神、堅持的精神,總之你要努力的還很多,我急著這麼早讓你回去也同樣是想讓你成長,只有經歷過戰爭、死亡、分離,才能知道真正的力量爲何而存在,這一點你的哥哥在你之上?!?
溪竹再一次沉默了,哥哥在他的心中是一個無法抹去也無法替代的存在,而現在,這卻變成了一道深深的傷。
“溪竹,問你一句,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真的面對你的哥哥,你能下的去手嗎?你會全力以赴嗎?”
“我不知道,別問我這個問題?!毕癖щp手抱著頭,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也不希望有這一天。
“或許我問早了,到那一天自然就會知道了。”尼洛說完好像釋懷了一切一樣的站了起來。
“該走了,小子,昨晚給你準備了乾糧和一些水,你應該不需要什麼解毒藥劑了吧。”
溪竹擡頭看了看尼洛,問道:“你昨晚準備了乾糧和水?我怎麼不知道?!?
“趁你熟睡的時候準備的,偷偷摸摸的,哈哈,快起來吧,是時間離開這了,在這裡是無法真正成長的?!?
溪竹嘟囔了一句怪老頭便起身了。
尼洛把溪竹送到森林口,拍著溪竹的肩膀對他說到:“別忘了我給你說過的話,要相信自己,我不陪你進森林,剩下的路自己走,再見?!蹦崧遛D身準備離開。
“師傅!”溪竹叫住了尼洛,尼洛剛轉過身,溪竹衝上去抱住了尼洛。
“師傅,你自己也保重,我會再回來看你的?!?
“行了,做大事的人不要這麼矯情,趕快走吧?!蹦崧灏严癖ё∽约旱碾p臂放了下來。
“我走了,師傅,我還會回來看你的?!毕裱垩e滿是淚水,卻一直都沒有留下來,想在走的時候給師傅看到自己堅強的一面。
“嗯”尼洛答應了一聲後便轉身往回走,淚水從他的臉上無聲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