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油然的加快了起來,跟著他們出了電梯步入大廳,入眼的依舊是牆上那蓬勃大氣的浮雕。
曉斌腳步慢下來跟著我往前走:“清漪,沒事,有我們在。”
張?zhí)礻柣仡^看了我一眼,還有心情調(diào)侃:“這會兒知道老實了。”
“去滾。”我擡眸瞪他一眼,真是不嫌我心亂著。
一出旋轉(zhuǎn)門,就看到外面停了整整一排的保鏢車,安保人員雙手背後站在車頭兩側(cè),有些蓄勢待發(fā)的姿態(tài)。
分明就是針對我們的,攔住了去路不讓過去。
中間位置的安保人員才側(cè)身讓開,顏珞就陰霾著一張臉走了出來,朝我的方向冷冷地瞪著。
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瞪看著,那雙平日裡對我滿是寵溺的眸光中,這一刻盡是憤怒,惱火。
我自知對他充滿愧欠,只好縮著頭躲在了夏晨的背後。
對他,已經(jīng)沒什麼可說的了。
誰也不說話,雙方就這麼對峙著,我忍不住偷偷擡眼望了過去,他依舊是冷黑著一張臉,夜色微濃,他眉目間的疲憊,似乎也是藏匿不住的。
終於,夏晨先說話了,態(tài)度不再是平日裡的溫和:“顏珞,你的人一直擋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顏珞卻是無視他,直接看向我不悅地說:“顧清漪,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搖搖頭不想過去,他現(xiàn)在這架勢,我要是過去,指不定會把我怎麼樣?
手指在夏晨的背後輕輕捅了下,小聲的請求了一句:“夏晨哥,我不想過去。”
他的手伸到後面來,拉住了我的手握在了掌心裡。
我知道他是示意我別害怕,索性就沒將手抽出來。
周磊就客氣的說了:“顏公子,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行。”
顏珞冷怒的看著我們:“周磊,這是我和顧清漪之間的私事。”
“顧清漪,你過來。”他又朝我叫了一聲。
他怒氣衝衝的樣子,我是不會過去自找不自在的。繼續(xù)躲在他們的身後,手心裡,卻是膩了不少的汗。
“顏珞,有什麼話你在這裡說就行,清漪是不會過去的。”
“夏晨,我們倆之間的談話,不想讓其他人聽到。”
“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夏晨拉起我的手就說:“我們走。”
幾個人就跟著他往前走,夏晨對他,一點的畏懼也是沒有的。
安保人員迅速的衝到了我們前面,圍成人牆攔了我們的去路。
雙方之間,噴薄著一股冷殺之氣,夏晨轉(zhuǎn)頭看過去,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日的清雅,神色也有些動怒了。
顏珞目光如炬地看著我:“顧清漪,你過來,否則今天誰也別想走。”
氣氛有些凝固住了,相互就這麼僵持著。
這樣子,委實是不行的,我不想因爲(wèi)我,而讓大家都難堪著。
暗暗輕嘆一聲,輕叫了聲:“夏晨哥。”從他手裡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心裡提了提氣,轉(zhuǎn)身朝他走過去,隔了幾步遠(yuǎn),擡眸望著他眼底佈滿著的惱怒,低嘆一聲才說:“顏珞,我已經(jīng)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欠你的我都已經(jīng)還了,如果你覺得這樣你挺沒面子的,那我跟你正式的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顏大少,當(dāng)初是我招惹了你,對不起顏大少,是你甩了我。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出現(xiàn)你的面前,以後見著你,我會繞道走。”
說出來,心裡忽的就覺得輕鬆了些,那些沉在心底的虧欠和負(fù)擔(dān),相信也會很快煙消雲(yún)散的。
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
我看著他,眼裡沒有了半點的畏懼:“讓你的人讓開,放我們走。”
他嘴角抽抽,高貴的臉上滿是不悅:“顧清漪,你確定嗎?有些話,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否則將來你後悔了,可別來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
又是威脅,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毅然的點了頭:“我確定我說的話,所以你也別再沒完沒了,你顏大少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這麼優(yōu)秀,會有更好的女人適合他。
良久,他看著我的眼裡卻有些受傷滑過:“顧清漪,你可真夠狠的。”
一字一句,都是滿滿的指控。
是的,所以我這種人不配得到你的感情,我緩緩垂下了眸子,低聲請求:“對不起,麻煩請讓你的人離開,你這樣,大家都不好看。”
他臉上的憤恨,那般的濃重,我撇過頭,不去看他的眼。
終於,他怒的吼了句:“讓他們走。”
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碎了,那般的清脆!
他的人讓出了路,夏晨過來直接摟著我的肩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背後彷彿灼然如刺,讓我渾身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一言不發(fā)的上了夏晨的車,車窗落下,他朝外面吩咐了句:“回去都慢著點。”
“放心吧,夏晨哥!”幾個人應(yīng)道。
曉斌探下身通過車窗往裡看了眼默然的我:“清漪,你這幾天還是別出來了。”
我苦澀的一笑,聽話的朝他點點頭:“知道了!”
車窗升了上去,夏晨發(fā)動車子緩緩地駛出了停車場。
一路上,我心裡都是空落落的感覺,他絕然的臉,就那麼在我腦中清晰地浮現(xiàn)著。
“夏晨哥,我住溫榆河那邊。”我淡聲地說了句。
“搬回去住了?”他轉(zhuǎn)頭,靜靜地看我一眼。
“是啊。”
“清漪,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
我朝他一笑:“夏晨哥,我現(xiàn)在挺好的。”
他卻皺眉:“那你爲(wèi)什麼又搬回去住了,我聽曉斌說,蕭仲是要娶你的,你是打算嫁給他嗎?”
明明是溫和的態(tài)度,可我卻覺得他的語氣帶著一些質(zhì)問,輕嘆一聲:“夏晨哥,我不會嫁給他的,他現(xiàn)在只是我的叔叔,我回去住,也是沒有辦法的,你也看到了,顏珞這樣,我只能回去。”
車速有些慢了下來,他說:“清漪,我有幾處房產(chǎn),你可以搬過去住,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
他的盛情卻讓我覺得有些超出了我們之間的關(guān)係。
我微微一笑,拒絕了他:“夏晨哥不用了,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好。”
他眼裡,有些暗淡悄然閃過。
車子停在了別墅區(qū)外,我解下安全帶朝他一笑:“夏晨哥,我走了,你回去慢點開車。”
以前,他都會十分紳士的親自下車來給我開車門,而這次卻沒有。
只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朝我說了句:“有事給我電話。”
我點點頭:“好的。”
看著他的車離開,轉(zhuǎn)身往別墅區(qū)裡面走,暈黯的路燈照不走心裡那抹寂寥,明明我和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心裡,卻總是記掛著。
不上班就找些別的事情做吧,這樣心裡就不會去在意一些人。
早早的起來,吃過早飯就和傭人在花園裡修修剪剪著。
蕭仲穿著襯衫西褲一身筆挺的出來,看到我就走過來:“你不必做這些。”
我合起剪子朝他一笑:“主要是沒事幹,就找些事情做。”也能打發(fā)打發(fā)無聊的時間。
摸著修剪的整齊的綠葉,默了默才擡眸問他:“錢你給他了嗎?”
“給了。”他伸手過來,將落在我肩上的葉子輕輕的撫掉。
我忍不住問:“他說什麼了嗎?”
“沒說什麼?”
“哦..”
蕭仲挑眉看我:“怎麼,你很在意他?”
我輕搖搖頭:“沒有!”將心裡的失落強壓了下去,超他一笑::“你快上班去吧!”
“不急!”他說。
伸手將我手中的剪子拿了去:“別做這些了,上樓再去躺會兒,你的臉色不怎麼好。”
被他看出來了,夜裡沒怎麼睡進(jìn)去。
擡手將碎髮綰到耳後,低嘆地說:“我想去上班了!”待著,愈發(fā)的無聊了。
他看著我,黑瞳裡似命令:“在休息幾天吧!”
“後天就是你的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是啊!”他不說我都忘了,又是我的生日了,朝他笑笑:“沒什麼想要的,您就看著給吧!”
他微微揚脣:“你倒不客氣。”
我呵呵一笑:“過生日嘛,當(dāng)然得狠宰你一下。”
一年就那麼一次而已。
他去公司了,我回屋裡又躺了會兒。
中午吃完飯就坐在廳裡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王媽端了碗燕窩給我:“小姐,剛燉好的燕窩。”
我從桌上端起來攪著吹了吹:“王媽,你去休息吧,我這兒沒什麼事情。”
她笑呵呵的說:“我不累,一會兒我去趟超市,小姐有什麼想吃的嗎?”
“倒是沒有。”
“剛纔先生打電話回來,說晚上回來吃飯,讓小姐沒什麼事就不要出去了。”
我聽話的點點頭:“知道了。”
隨意播著電視頻道,沒什麼可看的節(jié)目,在換了個臺,是個新聞臺,屏幕裡那眉目間與顏珞有幾分相似的面孔,嚴(yán)肅的時候又有些不怒自威的人正是他的父親。
心裡越發(fā)的煩悶了,擡手按了遙控器關(guān)掉電視,起身朝樓上走去。
門鈴一響就有傭人去開了門,我停在樓梯那好奇的望了眼。
沒想到是沈香香,穿了件到腳踝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了件鹿皮絨馬甲。
手裡提著限量版包包落落大方的走進(jìn)了廳裡,我手搭在樓梯扶手上側(cè)身朝她淡聲說:“蕭仲不在,你要找他就去他公司吧!”
轉(zhuǎn)了身,朝樓上走去。
“我是來找你的。”她和緩地說,態(tài)度不再是之前的趾高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