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章 師徒還是朋友？

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東方之珠香港的各大媒體上曾經一度出現過一個奇怪的品牌廣告。這個廣告一出來，就一直霸佔著各大電視臺的黃金廣告時間，而且紙質媒體、無線廣播上，也都有這個品牌的身影。然而，當人們按照廣告的品牌去商場裡尋找這種商品時，卻發現哪兒都找不到。這就更加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和渴望。

直到半年後，這種品牌產品才陸續上市，好奇心已經近乎被憋到極點的人們紛紛採購，導致這種商品多次斷貨，供不應求。

據後來的營銷專家說，這種營銷方式，叫飢渴營銷。

而這個品牌，名叫“金利來”！

後來，到本世紀初，國內某方便麪廠商也開始學起了這一招，雖然效果沒有當初金利來的好，卻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在衆多方便麪已經把市場份額分完的情況下，楞是擠出了一席之地。

徐風的思路和這個類似，卻又並不一樣。

他的電話是打給張忠的。當聽張忠說可以盡力一試的時候，徐風這邊就開始忙起來了。回春丹是他事業起步的一個重要階段，徐風不想讓這個基本上算是第一步邁錯了，或出什麼差錯。

兩天後，徐風在醫院裡，又遇到了那個老人家。想到老人必然有事和自己說，他直接找護士長打開了個空病房，兩人在裡面交流著。

“你小子，這幾天幹嘛去了？不好好上班？”老人家對徐風請了兩天假的事，很不滿意，在他看來，徐風就應該好好呆在醫院裡上班，醫生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而不是三心二意的分心搞別的。

徐風樂了，他直接掏出一個小瓶遞給老人：“老人家，看看這個！”

老人家接到手裡，就已經感覺到裡面是藥，他疑惑的打開瓶蓋：“這味兒，嗯，這纔對味兒嘛！你加了三七了？”

徐風點點頭，現在手裡拿的這種，是改良後的回春丹，效果要好一些，或者說更加的適合地球人。

“看來我冤枉你了。”老人家一看這藥，就知道徐風這兩天絕對沒怎麼休息，一般情況下如果在中藥方子裡添一味藥，很容易，熬藥時加入就成了。但製成丹藥就不同了，份量、火候、配伍都得考慮，徐風能兩天時間把這個搞好，已經算是奇蹟了。

“你配了多少？”老人家剛想把藥收起來，又拿出來，擡頭問徐風，如果只是樣品，他拿著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多，幾百瓶總是有的！”徐風又掏出幾瓶一併塞給了老人家，他打算拿這個做先期廣告的，量自然不能少了。

“什麼？”老人家瞪大了眼睛，“你找了幾個人幫忙的？”

“就我一個啊！”徐風一聽，沒反應過來，怎麼這麼問？

“你你……”老人家“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他已經沒辦法評價了。

徐風自己感覺不到，他之前製藥，都是一次性制幾千粒，也就一兩天的時間，如果不是前面要試驗三七加入的量和時間，只這幾千粒，他只要半天就夠了。

然而，徐風卻不知道，普通的藥師，即使有機器的配合，一天也就制個幾百粒成藥丸而已！那還是有機器配合的!

老人家花了幾分鐘時間，消化了這事後，面色有些爲難的對徐風說道：“小夥子，今天來找你，其實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徐風一看老人的表情，立刻正色道：“老人家，您說!”

“一來嘛，我是想繼續讓你幫我把內傷治好。我感覺經脈還沒完全好利索，這個短時間內也只有你能辦到。”老人家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二來，對咱們之間的關係定位，我實在拿不準主意，要和你商量一下。”

“第一件好辦。”徐風立刻拉過老人家的手，運用元氣，開始給老人治起內傷了。

老人家看了徐風一眼，沒言語。

“成了!”半個小時後，徐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次他是下了血本，才把老人家的內傷完全治好，而且還幫老人家通了通經脈，以確保老化的身體短時間不再出現反覆的情況。

“現在說第二件事吧!”徐風給老人倒了杯水，又給自己接了一杯，灌了幾口，說道。

“第二件事，是我在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該怎麼定位，有人說想讓我收你做徒弟，”老人家還是有些猶豫，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對一件事不確定，“但我感覺，就按我們現在這樣的關係，也挺好的，不是嗎？”

“您是李善仁李院士？”儘管之前早有猜測，而且答案和自己想的一樣，但徐風仍然張大了嘴巴!

眼前這位，可是在中醫界實實在在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這就在自己面前商量和自己是師徒還是朋友的關係？

如果把這個消息放出去，那中醫學界還是鬧翻天啊!

在趙東城當時說完這事的時候，徐風曾經查過李善仁的資料，幾十年來，老人家一直沒收徒弟，無數學中醫的想拜在他的門下，即使不是徒弟，當幾年學生也行啊(老人家還是中科院院士、博士生導師)!即使這個願望，也是非常難以實現的。老人家不像現在某些專家，帶學生成堆的收，他收學生標準非常的嚴格，而且時間比一般的博士要長，畢業時如果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延時繼續學習，如果延時三年還學不過，那就不用學了，以後也不能在外面稱是他的學生。

即使是這樣的嚴格的標準，想要拜在李善仁門下的，大有人在!

這其中未嘗沒有想從“學生”變成徒弟的人，只不過沒有一個成功過!

即使成不了徒弟，能成爲老人家的學生，同樣意味著以後的人生路，至少比別人容易的多!醫術精湛不說，光李善仁院士的學生如今遍佈國家衛生部、各省級衛生廳、省級人民醫院，其中層次最高的，已經是國務委員的身份了。而被李善仁院士救過的大人物更是多了去了，

想想就知道，這張關係網，會有多大!

“你知道，我以前是不收徒的。”李善仁的表情有些奇怪，悲與喜皆有，徐風一時還無法體會老人家的心思，“你可能聽說過，我的前一個徒弟，對我的傷害太大了!到現在，我都無法釋懷。人性，真的是很複雜啊………”老人家長嘆一聲，神色變幻，彷彿又回到了當年，良久，才繼續說道，“當初我收他的時候，他也是很善良，很有醫者仁心的。只是沒想到，在那個動亂的年代，人性竟然會變那麼大!唉，老了老了，回憶倒成了常事了!”老人家自嘲道，“其實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你的師父，你自己的本事有多大，你清楚，我卻不清楚，顯然看起來你的底子有些雜、有些淺，但在其他方面，你已經走在了我的前面。”

老人家看著徐風的眼睛，鄭重的說道：“現在，我把這個權利，交給你，你是決定當我的徒弟呢，還是繼續和我以現在的關係交流呢？而且你要清楚一點，我的心結沒解開，你如果選擇做我的徒弟，就得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

徐風的第一反應是：很奇怪的命題！

他想也沒想，直接對李善仁說道：“我想問一下，爲什麼非要二選一呢？爲什麼不能是，我既是您的徒弟，又能和您這樣正常交流呢？沒人規定徒弟一定非要比師父弱吧？韓愈的《師說》裡不是也說了嘛，弟子不必不如師啊！”

李善仁被徐風的這個想法給弄愣住了，這幾天，他一直在糾結，對，就是糾結這個問題，到底是要收這個明顯是天才、而且明顯以後發展的路、醫術的領域會走得比自己還遠的年輕人爲徒弟呢，還是繼續以朋友的身份交流，看著他能成長到什麼樣的地步好？

這兩個問題如同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糾結著他，導致他的暗傷在徐風治療後，沒有得到及時的鞏固，纔有了反覆。

最終，他沒想出結果，最終要把決定權交給徐風。

沒想到徐風竟然給了他這麼個答案！

“這樣……成嗎？不是徒弟都要對師父恭恭敬敬的嗎？”李善仁有些猶豫，又有些嚮往，其實，徐風說的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嘛！

“爲什麼不成？這華夏都發展多少年了！以前那套，並不一定都適合了啊！”徐風“苦口婆心”的勸著老人家，“就跟藥方一樣，以前的有些藥方，已經不適合現在用的，爲什麼不能改改？陳舊的東西，未必都是好的！”

“那，你願意當我的徒弟？我們還繼續這樣交流？”李善仁看了看徐風，猶豫著問道。

“師父！”徐風直接“撲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這就算拜師禮成了。

“你不是說，有些陳舊的東西，並不一定適合嗎？”徐風起來的時候，老人家的臉上已經有了笑容，只是這笑容，徐風怎麼看都有些看笑話的意思。

徐風正色道：“這禮不可廢！雖然這兒沒香案，但我的心是誠的！我是真心拜您爲師！”

這話說的漂亮，從頭至尾，其實都是李善仁在考察徐風，考察完之後，決定收徐風爲徒，卻又怕因爲師徒之間嚴謹的失去了交流，他知道徐風的那些想法，對中醫的發展，是極有益處的。

機靈的小傢伙！

“好啦！”李善仁擺了擺手，“暫時簡單些沒事，但到了京城，到時我要好好擺個拜師宴，到時有得你忙的！只怕，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有些人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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