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嶴曾經說過,有金箍棒的候漠,和沒有金箍棒的候漠,完全不是一個人。
儘管我執意將那玩意稱之爲“熔巖棒”,但馬一嶴卻更願意將這東西與《西遊記》裡齊天大聖的武器掛上鉤,將其稱之爲金箍棒。
熊王飛瞅準時機,發了狠,猛然一刀過來,將我手中的木棍給斜斜斬斷了去,自以爲大局已定,臉上浮起了得意之色,隨後手中苗刀猛然一翻,朝著我的面門斬來。
而其餘諸人爲了配合他,也是各出手段,將我往熊王飛這兒驅趕。
就在此時,我的手往懷中摸去,隨後掏出了只有手指大的熔巖棒來,在手中一捏,妖氣陡然灌注,那玩意瞬間膨脹,變粗變大。
下一秒,就變作了一頭粗、一頭細,粗的那頭還有一個金屬圓箍的大棒子來。
我掂量著這大棒子,猛然往前砸去。
砰!
熔巖棒與熊王飛手中苗刀陡然相撞。
我用的,是九路翻雲風雲動的手段,天地人和,渾身妖力,再加上熔巖棒的加持,陡然而下,就算是頂尖高手,對於這一招都不得不穩紮穩打,耐著性子接著,熊王飛這一刀過來,是趁勝追擊,難免銳氣足而疏於守,被我猛然一下,渾身一震,就朝著後面狂退而走。
我想要上前,擒賊先擒王,卻被周遭的人給攔住,心頭不由得一陣惱怒,長棒橫掃,將好幾人手中的兵器挑飛去。
而熊王飛與我這般交手,便知曉了我的厲害,當下也是吩咐旁人:“快,去祠堂將苗王他老人家叫來,說有賊人闖寨,情勢危急,求他速來。”
我與人拼鬥,聽到這話兒,胸口滿是怒苗刀陡然發亮,然後朝著我斬來。
兩人相鬥,纏鬥十幾個回合,難分難解,而那傢伙也是悍勇,與我拼鬥,刀刀見真章,火花四濺之中,他狂聲怒吼,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逐漸變化,化作了巖石一般的紋理來。
這傢伙,也是一個夜行者。
而且還很強。
兩人繼續相鬥,從一開始的圍攻,到了最後的單挑,因爲這個時候,任何人的介入,都會打擾到雙方的專注。
我這個時候,已經將熔巖棒催化到了極致,這玩意已經不再是一根石棒子,而是渾身通紅,流淌著液化巖漿的法器。
它每一次的揮擊,都會有漿液濺射出來,落在地上,頓時就黑煙嫋嫋,無端恐怖。
我此刻的性子給對方挑了起來,顧不得別的,全力朝著熊王飛進攻,這個成就了大妖境界的男人也發了狂,與我拼鬥,雙方從曬穀場上,一直到了坡坎下面,又跳到了房屋頂上去。
那火花落下,將木房子給直接點燃,熊熊大火冒起,我們毫不在乎,眼中只有對手。
如此激鬥幾十個回合,再一次的轟擊之中,熊王飛終於招架不住我那奔涌而出的妖力,身子一歪。
而這個時候的我沒有放棄一丁點兒的機會,猛然一棒下去,將對方的苗刀盪開,緊接著猛然一戳,直接砸在了對方的右腿上去。
咔嚓……
此時此刻的熊王飛,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堅硬如巖石,而整張臉,也變得跟蜥蜴、或者鱷魚一般的模樣,雙眸之中泛出來的寒光凜冽,宛如冰窟一般。
而即便是這樣,在我全力的一棒之下,他的身子終究還是一歪,然後栽落到了房子下面去。
我猛然一躍,想要乘勝追擊,將此人給拿下。
因爲只有將他當做人質,我纔有可能力挽狂瀾,完成絕地大翻盤,將馬一嶴、朱雀和馬小龍給安然帶走。
畢竟熊王飛看起來,在這南梗苗寨之中的地位還算是挺高的。
然而當我躍身下來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冷喝:“住手,休得放肆……”
我還沒有來得及打量喊話的那人,便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朝著我兜身落下,將半空之中的我給直接拍進了那快要垮塌的房子裡去。
我撞入房子裡,頭頂的木架紛紛落下,還帶著火焰。
眼看著自己就要葬身火海,我沒有任何猶豫,將全身妖力直接點燃,然後猛然一蹬,躍出了廢墟之中。
轟……
火焰在一瞬間充斥了我的全身,那兩寸長的火焰如同跳動的火舌,舔舐著周遭一切,與此同時浮現的,還有六甲神將化身的金甲,將我給包裹住,宛如天神降世一般。
咦?
在我的左前方,有一個戴著頭巾,穿著藍色土布的老頭,他的頭巾上面斜插著一支孔雀羽毛,手中抓著一根黃得發亮的旱菸桿子,滿臉的皺紋和唏噓鬍鬚,魚泡眼,眼角之下彷彿還有著乾涸的眼屎……
乍一看,彷彿是一個垂垂老矣的鄉間老頭。
唯一不同的,是他那滿是血絲的雙眼,泛著一縷精光,如同利刃一般。
瞧見渾身火焰的我,老頭沒有多言,抓著手中的旱菸桿子,朝著我陡然從來,我毫無畏懼,迎著對方衝去。
一根又長又粗的棒子,一根小巧精緻的旱菸桿子,陡然相撞。
澎……
一股讓我雙臂發麻的震盪,從相交之處傳遞過來,我向後疾退數步,而那人也是退了兩步,緊接著乾枯如樹皮的左手猛然一抓,我感覺自己身後的空氣陡然凝滯,似乎想要將我給困住一樣。
我猛然掙扎,脫離了那力量的束縛,揚棒上前的時候,那傢伙卻又陡然一撒,一把黑色粉末,化作漫天烏雲,朝著我兜頭罩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有人高聲喊道:“安西老哥,手下留情,別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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