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怎樣?”
“也不想怎樣,既然你這條命是本小姐的了,日後解毒之時,就當是壓制毒素的藥人養(yǎng)著,也懶得每次都去尋藥。”木魚石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李嬌柔一下瞪大了眼:“你個混蛋,你竟然是想要將我養(yǎng)成藥人,一直供你吸血,虧我還覺得你是個好人,你這個無恥下流的女人,實在惡毒!”
明明當時地上只要去尋找草藥就可以,完全不用這個女人出手好嗎?
現(xiàn)在好了,被人家養(yǎng)成一個藥人,就自己這小身板給他吸血,還不給吸乾啊?
被罵的木魚石依舊沒有反應,只是那樣居高臨下的站著,連神色都沒有變化。
李嬌柔心中開始仔細的盤算起來,果然不愧是她覺得危險的人,竟然早就打了這樣的算盤嗎?
若是這血到時真的能有壓制的作用,需要的麻煩倒是解除了,對方也不必再自己承受。
李嬌柔根本就不想束手就擒,直接拿出了自己從系統(tǒng)裡面取出的手槍,朝著暮雲詩歐陽靖宇射去。
只見對方頭一歪,子彈便擦著她的頭髮飛過,將柱子打了個洞。
這可是嚇壞了李嬌柔,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可以躲開的,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可沒有這種東西,但是面前這個女人沒有半點意外,居然躲開了。
唯一知道能躲開子彈的只有那個可怕的女人,經常被她虐待,最後還是因爲給她擋槍子死的,想起來就憋屈。
明明對方躲得開,結果下意識的動作卻將她帶到這個鬼地方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會不會內疚死。
暮雲詩對她手中武器有點興趣了,眼中也出現(xiàn)了灼熱之色,看來她來對了,但是還想繼續(xù)玩玩。
接下來李嬌柔又朝著她撲了過去,右手中拿著瑞士軍刀。
因爲李嬌柔身上還有傷,所以動作也很慢,在暮雲詩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一直就在逗弄著她,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一邊躲開攻擊,還要去搶李嬌柔手中的槍和刀,就這樣兩人在房間裡面打了起來。
暮雲詩一邊化解她的招數(shù),一邊嫌棄的點評:“太慢。”
“這個角度是你女孩子打的嘛?”
“想扯本小姐頭髮你還欠缺的多。”
李嬌柔氣的夠嗆先前還有招數(shù),後面索性就是能抓就抓能扯就扯,管它是地方打了再說。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物品一直在遭殃,不時射出的子彈滿院子飛,擦著圍牆上。
那窗戶和門突然間關上了,只聽裡面叮叮噹噹的,不時就有東西破碎。不時還得躲暗器。
外面守衛(wèi)院子的護衛(wèi),聽到聲音匆匆忙忙跑進院子,以爲是大小姐遇到襲擊,猛的推開房門。
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兩個護衛(wèi)都愣住了,整個房間裡面一片狼藉,地上各種碎片,天上還飛著紙屑。
其中一名還被茶杯打著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情況更讓兩人警惕,衝進去纔看著他們小姐拿著茶杯,煞有其事的觀看著,但是頭髮卻亂糟糟的,比之前進來的時候還要亂。
這房間裡面是遭搶劫了嗎?
他們只看著窗戶在搖晃,搖了兩下,掉下來摔成了兩半。
原諒他們沒有見過世面,其中一名忐忑的問:“小姐你還好嗎?”
“哦!挺好的。”李嬌柔笑得僵硬,心裡恨的要死,臉色還是通紅一片,顯然累得不行。
這個該死的女人,瞅瞅把家裡面都打成什麼模樣了,到底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魔鬼。
祖父過來該怎麼解釋啊?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外面圍牆上的暮雲詩。
對方則是挑釁的一笑,眼神裡面惶惶的寫的:那些可都是你的傑作,與本小姐無關。
李嬌柔好想撲上去咬死她。
要不是這個女人一直往有東西的地方躲,她至於攻擊將這些都打碎嗎?
這可是祖父當初親自爲她佈置的,有好些還是父母當初留下的,這仇結大了。
深深呼吸一口氣,李嬌柔壓下心中的鬱悶,對兩個護衛(wèi)吩咐。
“剛剛有一隻老鼠,所以我想抓住她,沒想到那老鼠挺大的,將這些花瓶什麼的都砸碎了,最後還從窗戶跑了。”
“所以就變成這樣子,你們能幫我收拾一下嗎?”
兩個護衛(wèi)對視一眼,雖說這裡長時間沒人住,但是家主讓人經常在打掃,守在院子裡面,那麼多年也不見任何老鼠。
大小姐回來第一天就有老鼠了?
還有,他們明明聽到人說話了啊,小姐這麼重的傷,不好好休息,居然爬起來打老鼠,實在詭異。
看來這院子裡面得放點老鼠藥了,免得擾著小姐。
不過在天山寺回來的小姐也夠獨特的,別的要是看見老鼠了,還不嚇得大叫,她渾身是傷,還能爬起來打老鼠。
算了,找不出形容詞來,還是規(guī)矩的幹活吧。
李嬌柔繼續(xù)躺到牀上去,很快那兩名護衛(wèi)便帶著人進來,將房間收拾得乾淨。
圍牆上的幾人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穆雲兮賭氣沒去看。
看著下人又將同樣的東西擺進來,李嬌柔鬆了一口氣,估摸著祖父害怕有人損壞,這裡的環(huán)境都準備了一些相同的東西,可見他有多費心。
李嬌柔心裡劃過一抹暖流,將剛剛的怒氣都沖淡了。
很快,管家將分配的用人都帶來了,那些丫鬟開始給李嬌柔準備洗漱的東西。
就連衣服都帶來了好多,開始一件一件疊到衣櫃裡。
直到李嬌柔自己洗乾淨,換了身衣服躺在已經被換了被單的牀上,感覺渾身都舒暢。
大夫被李天琪帶著過來檢查,把了一會兒脈之後站起身:“七爺不必擔心,小姐只是受了些驚嚇,有些流血過多,但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想必是之前的丹藥起了作用。”
李天琪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去開一些補身子的,這丫頭身體太差了,要給她用最好的藥養(yǎng)著。”
“好。”大夫答應了下來,帶著人下去抓藥了。
李天琪因爲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陪伴了李嬌柔一會兒便帶著人離開了。
至於看戲的暮雲詩,在之前已經跟李嬌柔說了,讓她等著半夜再來找她,便離開了。
李嬌柔就一直想著,到時候要設計點什麼給暮雲詩,所以一直在走神。
不多時,一個嬤嬤和一個小丫鬟走了過來,嬤嬤的手還有些顫抖,眼中帶著淚水。
李嬌柔愣了一下,認出了她是母親的陪嫁,可是李嬤嬤手上怎麼那麼多傷口?
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明明應該四十多的年紀,硬是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好滄桑。
“嬤嬤。”李嬌柔的記憶裡面這個嬤嬤對她很好的,只是當時被送出去養(yǎng)病的時候,她身體不好,不宜奔波。
便讓祖父將她帶莊子那邊去養(yǎng)著,如今再度見到竟然變成了這樣。
光看這手上面細細密密的小傷口,絕對不是養(yǎng)著那麼簡單。
還有邊上的小丫頭,是李嬤嬤的女兒,當時比李嬌柔現(xiàn)在的身體大五歲,很小就在照顧她了。
因爲李嬤嬤生病,所以李嬌柔離開的時候沒帶她,讓巧兒去照顧她母親了。
可巧兒整個人看起來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巧兒姐。”李嬌柔叫出了小時候的稱呼。
李嬤嬤和巧兒上前緊緊的,抱著她哭得泣不成聲。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李嬤嬤哽咽著說道,裡面像是帶著無盡的心酸。
巧兒一個勁的抹著眼淚,卻又掛著笑容,看起來特別彆扭。
“好了嬤嬤,你身體不好,莫要再哭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小姐好好的回來就好,是老奴太開心,忘了分寸。”李嬤嬤和巧兒趕緊放開穆雲兮。
接下來在李嬌柔的詢問當中才道出了她們這些年的生活。
本來家主是將他們送到莊子上去調養(yǎng)的,但是那邊的人卻被二房的人買通了,不但將他們囚禁起來幹苦力活,還非打即罵。
這些年來之所以能堅持到現(xiàn)在,也是盼望著李嬌柔能夠歸來。
也是李嬌柔的歸來家主派人去接,那些人才不得不放人。
得知這一切,李嬌柔覺得就應該將那個老貨一起殺了,竟然敢這樣對待她的人。
“嬤嬤,巧兒姐你們放心,這個仇我會替你們報的!”
李嬤嬤趕緊阻止:“小姐,你的心意老奴心領了,能夠在伺候你,我們母女已經很開心了。家主已經讓人處理那邊了,也算沒委屈我們娘倆。”
“如今你不會修煉,纔剛剛回到府中,我要與他硬抗,會吃虧的。”
巧兒也勸解道:“是啊,小姐,只要你能夠平平安安,這些苦不算什麼的。”
“不!敢如此對待你們,我絕對不會放過!”李嬌柔說的堅定,語氣中全是殺意。
看著她堅韌的眼神,李嬤嬤有些愣神。隨後無聲的抹起了眼淚,她可憐的小姐,究竟是經歷了些什麼,纔會從軟萌善良的她變成這樣?
巧兒也沒有想到小姐會是這樣的神色,一時有些畏懼,顫顫巍巍的開口:“小…小姐……”
李嬌柔意識到自己的神色嚇著她們兩人了,開口解釋道。
“嬤嬤,我已經不再是曾經懵懂無知的小孩,我長大了要學會保護自己,也要學會保護身邊的人。”
“這些年來,我也學會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就算我不能練武,身體差一點,但我也是嫡出大小姐,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對我怎樣的。”
“有祖父和七叔護著,他們也做不出什麼幺蛾子來,反而我更害怕他們不來!”
說到這兒,李嬌柔嘴角掛起了邪肆的笑。
李嬤嬤和巧兒雖然心疼,但是知道小姐變得更堅強,她們也開心。
在幾人寒暄之間,一道輕輕柔柔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喲!聽起來妹妹中氣十足,並不像祖父他們說的那樣嘛。”
李嬌柔聞聲回頭,就看著一個穿淡綠色紗衣的女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嘴角掛著滿是嘲諷的笑。
她疑惑地問道:“你是那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