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彥面色陰鬱,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氣,氣憤的看著暈倒了一地的黑衣人,這些都是他提前備好的“棋子”,計劃雖然稱不上精密,卻也算的上週詳。今日明明可以讓金琪身敗名裂,可是,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可惜也可恨!
“怎樣?”金彥看向另一旁的褚洪江,他在查看昏迷的黑衣人情況。“竟然沒一人逃脫!能在本殿下眼皮子底下動手,好狂妄的傢伙!”金彥背在身後的雙拳緊握,指骨分外清晰。
“受了迷魂香蠱惑,分量下的不清。”褚洪江來到金彥身旁回稟著,面露凝色,“這些人都是殿下精挑細選出來的,不可能如此的不堪,到底是誰?誰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能不動聲色的撂倒這麼多人!”褚洪江看向楊書文,兩人對視了一眼,面色越發(fā)凝重,“難道——”
“有話直說!”金彥瞧著褚洪江吞吞吐吐的樣子,不耐煩的問道。
褚洪江遲疑片刻,不確定的開口,“或許,是那股神秘的力量也說不定?”褚洪江看向金彥,“殿下,試想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雖然當日失手,但是同樣證明那消息不假……”
“不論如何,好在對方並沒有惡意!”金彥悶聲開口,“這裡交給你們二人,本殿下不宜離開太久!”叮囑幾句,金彥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留下的褚洪江和楊書文二人的神色卻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的跡象,他們彼此對視,眼底滿是沉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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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行走在路上,正看到金儷和楚夢荷相互攙扶著走來,兩人渾身泥濘不堪,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即便如此形象,楚夢荷都不忘遮擋自己的容貌。
“母妃!”金儷害怕的看著皇貴妃,擔驚受怕的將事情講了一遍,“……沒有想到那裡竟然有坑洞,荷公主不慎掉進去,兒臣,兒臣情急倒地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僧人救起……嗚嗚嗚……”金儷嚇壞了,抓著楚夢荷的手抖個不停。
“人沒事就好!”皇貴妃回過神來,示意身旁的婢女去伺候,“命御醫(yī)給儷兒與荷公主檢查身子,別傷著……”看著兩人在婢女的攙扶下離去,皇貴妃對著心腹使了個眼色,“琪兒!”皇貴妃叫了好幾聲沒有聽到迴應,扭頭見到自家兒子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眉色微沉。
“母——母后!”金琪回過神來,微微行禮,眸光飄忽不定,原本稍微平靜的心在看到楚夢荷的剎那再次翻滾起來。
皇貴妃卻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離去。
“二皇兄,人是你帶出來的,若是出事,父皇怪罪下來,這可不得了!”金彥走上前,冷笑著說道,“不過,就是不曉得這位荷公主,到底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
金琪臉上露出不悅,瞪著身前的人,“三皇弟還是慎言爲上!”冷哼一聲甩袖離開,懶得再和金彥吵嘴。
金彥看著金琪憤怒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他或許錯過了什麼好戲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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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走?”悟空看著眼前兩人,憋悶的說道,“師傅雖然不在,可是,可是這裡……”悟空小大人似的緊鎖眉頭,不斷的在搜尋著話語試圖留下柳辰風。
柳辰風看著身後的玉隱寺,輕輕搖頭,好像老天早就定好了一般,每次都讓她慢一步。這次又是,一智大師竟然出門雲(yún)遊!扭頭看著悟空糾結(jié)的神色,勾起脣角,“讓我留下,這裡怕是就要有血光之災了!”柳辰風出了後門,直接原路返回。
站在瑤山腳下,看著半山腰的玉隱寺,柳辰風哀嘆搖頭,又是無功而返!“走吧!”然而柳辰風並沒有回永盛,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晌,來到一處靜謐的樹林之中,柳辰風伸手隨意的捏到一片下墜的落葉,“跟了這麼久,閣下不累嗎?”將葉子在指尖攆了一圈,任憑汁液染綠指尖。柳辰風轉(zhuǎn)身正看到一名男子站在不遠處,“閣下從玉隱寺一直追隨至此,蠻有興致的嘛!”柳辰風一點兒都沒有遮掩臉上的醜陋,但是她卻發(fā)現(xiàn)對方面色竟然沒有絲毫的異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潛入寺裡有何企圖?”男子手持利劍,直指柳辰風,目光依舊咄咄逼人,“之前竟讓你逃脫!”男子提劍一步一步朝著柳辰風走去。
“你倒是個聰明的,只是令人惋惜,明白的太慢。夠精明,可惜生不逢時!”柳辰風將手中悽慘的葉子丟棄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冒著冷意的劍芒閃過柳辰風的面頰,眼看著劍尖就要刺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凌厲的掌風阻斷了男子的進攻。
“皇宮暗衛(wèi)?也不過如此!”奴兒手持軟劍,劍身如薄翼一般微微顫鳴,“皇帝倒是心疼二皇子,只是可惜,這一份關心太微弱!”奴兒難得對一個外人說這麼多的話,臉面雖然被遮掩,但是卻擋不住她身上的層層殺意。
男子身心莫名一顫,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可是他來不及多想,拔劍相向。下一刻便和奴兒打的不可開交。交手以後男子才後悔,他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的功力如此精湛!
呲的一聲,男子手臂劃開一道寸長的血口,捂住傷口,男子咬牙切齒,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小覷半分。可是不管如何,都已經(jīng)落了下乘,男子見機不妙,打算逃走,可是退路卻被柳辰風堵死。
“想回去給你主子報信?”柳辰風彈掉衣襟的枯葉,淡笑著搖頭,“讓你多活這麼久,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柳辰風漫步走去,釋放出霸主一般的威逼之氣,惹得男子節(jié)節(jié)退後,你自己撞上門,豈能讓你輕易逃脫?
“找死!”男子回過神來,暗自鄙視自己的膽怯,瞪著弱不禁風的柳辰風,再次衝了過來。
柳辰風危險瞇起眼睛,眸底極速劃過一道寒光……下一刻,一柄匕首已經(jīng)在男子的心臟,不偏不倚正中中央,而男子所刺的劍卻剛剛偏了一毫。男子眼睛死盯著前方,致死他也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沒有功力的弱女子手中!
柳辰風擦掉臉上濺到的血跡,“當日從商地而來,被屠殺的無辜之人,也可以安息了!”
奴兒扯扯嘴角——說的冠冕堂皇,不過是在對當日讓其坐破舊馬車的報復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