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裡,瞧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柳辰風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遙都,北冥墨竟然來了遙都!而這裡正是之前他們在遙都所居住的院落。柳辰風瞇起眼睛,瞧著院子裡的幾個人,明顯的感覺到那些人身上釋放出來的冰冷氣息,這裡的人都被換掉了,已經不是牡丹之前曾經的人手。
牡丹?忽然想到這裡,柳辰風眉頭一頓,牡丹也隨著北冥氏族的消失而死亡了嗎?柳辰風心裡有種預感,這個女人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滅亡,而且北冥墨顯然也不會讓這麼一個有利的棋子輕易的廢棄。
“碧彤拜見小姐!”
“碧菡參見小姐!”
“小姐!”
碧彤、碧菡和奴兒三人並排著的走了過來,三人面色紅潤,目光冷靜,顯然是不排斥這裡。
“風兒打算出去麼?”北冥墨見到門前站著的柳辰風,看到她身上已經換上去的男裝,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起來,“外面太亂!”北冥墨不悅的提醒著,顯然是不相讓柳辰風出門。
“你要陪著?”柳辰風答非所問的回答著,“你確定你這樣子能隨我出去?”柳辰風走過去,來到北冥墨跟前,“就算是亂,也亂不到哪裡去!”柳辰風平靜的開口,北齊好多地方都已經戒嚴,可是遙都卻還能讓人進來,說明這裡的情況沒有其他地方的那麼嚴重。
柳辰風不去理會北冥墨的反應,直接帶著奴兒三人離開,只是出了大門,柳辰風和奴兒、碧菡、碧彤分開行動,分別朝著各個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奴兒暗暗朝著後面側了側頭,眼底閃過一道不悅之色,“小姐!”奴兒低聲的提醒著,“是司徒雲!”奴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隨他去!”柳辰風在街道上走著,上一次來,遙都還是繁鬧一片,只是今天的遙都悽慘凋零的很,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每個人都好像逃難的難民,都各自揣著,謹慎的四處警醒的查看著。
兩旁的店鋪也都零零散散的開著,只是但凡是寫著糧的地方卻都是大門緊閉。路上乞討的乞丐也似乎多了不少,只是他們的眼睛都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路上經過的每一個行人,好像要從他們的身上得到什麼似的。與此同時,街道上巡邏的官兵也明顯的多了起來。
柳辰風帶著奴兒直接去了醉紅樓,醉紅樓的情況也大同小異,不過都是些肉皮買賣,雖然人少了不少,可是這裡的熱鬧似乎仍舊不遜當初。
柳辰風剛踏入醉紅樓的範圍沒有多久,暗處裡就走出來一名小廝,那小廝其貌不揚,但只是暗中的一個手勢,柳辰風就清楚了不少,柳辰風側頭對著奴兒遞了個眼色,而後就跟著那小廝走去。
奴兒轉過頭來,正巧擋住了想要繼續跟上的司徒雲的去路,“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奴兒看著司徒雲是哪裡都不順眼,警告的盯著司徒雲。
司徒雲的視線被奴兒擋住,只是眨眼的功夫,柳辰風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攢動的人們,卻沒有柳辰風的身影。司徒雲倒是也不惱怒,反而調笑著瞧著奴兒,“這裡不是奴兒你該來的地方!”司徒雲雙手環胸,兩人就這麼站在大街上對峙。
“男盜女娼的地方,有誰是來不得的?”奴兒譏諷著開口,看著周遭星星色色的人們,心頭閃過一道煩躁之情。剛打算轉身離開,可是尾隨而來的司徒雲卻仍舊讓奴兒滿心鬱悶,奴兒轉過身來,“你打算來這裡?”奴兒指著身後的門匾,似笑非笑的說道。
司徒雲擡頭看去,正是小倌館,男妓官!司徒雲手一抖,怔怔的看著奴兒昂首闊步的走進那個地方,瞧著奴兒的身影被一些身段嫵媚的男人包裹住,心頭一股無名火就這麼蹭蹭的冒了出來。可是就在司徒雲打算進去將人拉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裡面哪裡還有奴兒的影子?司徒雲哭笑不得的站在門口,一時間睛不知道說什麼好。
柳辰風隨著小廝來到了巷子深處,一個寂靜的地方,被人恭敬的請進了一處大門,當她看到院子裡所站的男人,險些沒有笑出來。只見對方一身血色紅袍,紅的似火,將人襯托的越發的妖嬈。雖然長的不及北冥墨,卻也算的上翹楚了。
“越發的漂亮了!”柳辰風走上前去,視線毫不遮掩的在男人的身上打量半晌,“嘖嘖嘖,你不是女子太可惜了!”
柳辰風的話一出,周遭的人們都大氣不敢喘一下,身板筆直的站著,視線卻不斷的在柳辰風和那紅衣男人身上來回的變換著,更多的時候卻是在小心的看著紅衣男子的神情變化,生怕這位祖宗會突然爆發。
但是讓人吃驚的卻是,他們能夠清楚的看到男子臉上肌肉不住的抖動著,明明怒火的苗頭已經出現,但是竟然就這麼硬生生的給壓了下來去。
大家的視線重新迴轉在了柳辰風的身上,看著眼前這個長相只能算的上清秀的女人,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竟然敢讓他們的主子忍耐至此?
“小姐!”紅衣男子上前一步走,直接在柳辰風的跟前跪了下來,“屬下參見小姐!”
看到男子的行徑,周遭的人只呆傻了一下,而下一刻也都跟隨著跪了下去,包括柳辰風曾經所接觸到的那個猥褻男。
柳辰風讓其起身,一行人隨後進了屋子,柳辰風坐在大堂之上,紅衣男子則所在右下方,其他人則依次在大堂兩側入了座。
“這些都是屬下多年培植的心腹!”紅衣男子對著柳辰風說道,“掌管北齊大大小小的青樓,都是好舵手!”
柳辰風滿意的點頭,“紅杉,本小姐總算沒有看錯你!”她現在正需要這些人的腦袋裡面的東西。
“都各自介紹一下!”紅衣男子朝著對面的管事說道,“從你開始!”紅杉所指的正是那個猥褻男。
猥褻男小心的瞅了一眼柳辰風,生怕柳辰風會忌恨自己,好在沒有在柳辰風臉上看到任何的不適,猥褻男嚥了咽口水,恭敬的站起身來,他做夢也沒有想都,這個女人竟然就是他頭兒上的頭兒!“小的魏祿,是醉紅樓的管事……”
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眼前這個,雖然猥瑣,但卻是個衷心有才幹的,柳辰風點點頭,擺手示意其入座,而後繼續聽後面的介紹。
這麼一遭停下來,就浪費了半個時辰,“既然你們都是紅杉信得過的,我自然也不會犯得小人之心。”柳辰風慢悠悠開口,“北齊局勢近期不會太好,生意賺夠了就好,無需貪戀,保住自己的老本,不要得不償失!”
大家都是聰明人,柳辰風這麼一說,心裡自然清楚,彼此對視一眼,都恭敬的起身對著柳辰風行了禮,“謹遵小姐教誨!”
柳辰風看向紅杉,“我要北齊的具體情況,北齊皇室最近的動向,各地軍隊的動作……”
紅杉倒是沒有思索,直接開口,這是他一直關注的問題,“北齊的幾大主要城市都受到了糧荒的波動,除卻遙都和都城晏陽,其他地方都不太樂觀,百姓和軍隊的衝突經常發生……”紅杉頓了一下,“不過很奇怪,發生衝突的軍隊,都是皇帝的直系軍隊!北齊每天都會有皇命下達,但都是紙上談兵的東西……”
在柳辰風的示意下,其他人也都發表了意見,只是在聽到其中一則消息的時候,柳辰風終於想起了什麼。“各地的起義層出不窮,皇帝竟然沒有察覺?”柳辰風反問道。
“各地糧荒嚴重,揭竿而起的勢力不在少數,但是從不見有官兵鎮壓……”那人也滿心的好奇,這算得上緊急軍情,皇家竟然沒有應對政策。
柳辰風眸光一閃,終於想明白了什麼,北冥墨原來在打這個算盤!好狡猾的一隻狐貍!
沒多久,其他人退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紅杉和柳辰風二人。紅杉將一枚簪子拿了出來,“勞煩小姐還惦記著!”紅杉簪子很光亮,顯然紅杉經常觸摸。
“湊巧而已!”柳辰風用手託著下巴,食指點著臉蛋,似笑非笑的瞧著紅杉,“紅杉,你若在醉紅樓大街上一站,絕對能迷死一堆的人,不分男女!”
紅杉臉色有些難看,從他跟著柳辰風開始,腦袋裡面就充斥著她調戲他的一些話語,但是他卻該死的沒來由的喜歡,紅杉咒罵著自己,真是活該找虐!
北齊皇宮,御書房裡鴉雀無聲,溪瞻目不轉睛的瞪著從暗室裡走出的女子,就是一朵出塵的白蓮花,那白裡透紅的臉蛋,櫻桃滴血的紅脣,柳葉彎眉,勾魂眼眸,凹凸有致的身體……身上散發出來的蓮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溪瞻直接看呆,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好像根本就不是凡人,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一樣。
“紅袖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女子俯下身子,腰肢側移,那舉止之中流露出來的風騷之氣與本人的潔淨感覺相觸在一起,給人一種詭異的吸引力。
“你是誰?”溪瞻吞嚥著口水,眼底的驚豔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