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師兄,你怎麼就不相信小水呢,餵了,餵了,真的餵了。”
小水也被問的有些不耐煩了,一下甩開年輕男子的束縛,口不擇言的說道,
“師兄你不要再問了,這件事根本和我們就沒有關係。
是她自己陽壽已近,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所以就算你喂她,再多的靈丹妙藥,註定都不會管用的……”
小水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年輕男子,已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風,迅速裹在林逸雪身上,抱起人,就欲往外間走。
“師兄,師兄,你幹什麼去?你準備把她帶到哪兒去呀?”
見年輕男子一言不發(fā)就欲走,小水急了,連忙一把扯住年輕男子的衣襟問道。
“我?guī)馗蟾赣H救她一命。”年輕男子沉聲說著,掙脫開小水,就欲往外走。
“師兄,師兄,你難道瘋了不成,你怎麼可以帶她回府呢?
這個節(jié)骨眼,老爺如果看到你竟然帶個女人回府,還不得罵死你呀?”
聽年輕男子這樣說,小水衝過去,攔在門口,拼命阻止道。
“那你讓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因爲我的誤傷,而死掉嗎?
不行,我就算被父親罵死,也得求父親救下她,要不然,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年輕男子說完,強行從小水身邊硬擠過去,不再理會她,大步向院子裡走去。
“師兄,師兄,你別走,你別走!
小水錯了,都是小水的錯,小水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水這就喂她吃藥丸,小水不拿去換錢了,求求師兄你不要生小水的氣,好不好?”
小水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嚴重性,明白自己闖禍了,
她苦苦哀求著,爲表誠意,趕緊掏出懷裡的藥瓶,手忙腳亂的倒出藥丸,看都不看有幾顆,就欲往林逸雪嘴裡塞。
“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你根本沒有喂她吃藥丸,”
年輕男子看著小水手裡的藥丸,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瞭然的說道,
“算了算了,這個時候再喂這種藥已經(jīng)晚了,
她現(xiàn)在傷口已經(jīng)惡化,命在旦夕,必須要讓父親出手了。”
“不行,那你也不許走。
師兄你也不想想,你這樣冒冒然帶著人回去,根本就無濟於事的,
或許老爺知道你在這個關口,竟然抱個女人回家,別說幫他治病了,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就把她給直接扔出來了,
到那個時候,你會更慘了,老爺說不定會直接打死你的。”
小水雙眼含著淚花,死死拽著年輕男子,苦苦哀求著,
忽然,她貌似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自告奮勇道,
“這樣吧師兄,你也知道,小水好歹還懂些醫(yī)理,要不你把她就先放在小水這裡,讓小水再試上一試,說不定,真的就能救活她呢……”
“小水,你不要再天真了,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平時都不夠用,又怎麼能救的好她。
再說了,師兄真的不是生你的氣,意氣用事,就算沒有這種事,我這會也必須得帶她離開了。
那獨孤蕊上午一聽說有刺客,回去就下令封了城門,命人立即徹查,連夜搜索,就算掘地三尺,也誓要把刺客給找出來。
那些奉拿搜索的人,很快就要搜過來了,你這裡已經(jīng)並不安全,
所以,爲了你和她的安全,我必須把她帶回去。”
年輕男子耐心的解釋完,不再耽擱時間,就欲離開,想了想,又回頭吩咐道,
“對了,還有她的那個丫環(huán)呢,也不能留在這裡。
你趕緊把人弄醒,一會安全送到府裡來。
記得動作要快,如果再晚了,等獨孤玉蕊的人搜到了這裡,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嗯嗯嗯,好好好,師兄你先走,我這就把人弄醒,帶著她的丫環(huán)去府裡找你。”
小水一聽師兄並不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氣,而是形式所迫,被迫帶人離開這裡,也不糾纏了,連忙用袖子胡亂抹了幾把眼淚,轉(zhuǎn)身衝進屋,去叫醒珍珠去了。
子時的權(quán)府,萬籟俱寂,一切都仿若沉浸在睡夢中。
“砰……砰……砰,老……老爺,您醒了嗎?”隨著幾聲輕微的敲門聲,老管家在門口輕聲喚道。
“哦,權(quán)來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呀?”半晌,伴著一陣悉悉碎碎的聲音,權(quán)老爺方含糊不清的回道。
“老爺,少爺回來了,說找您有些急事,麻煩您……。”老管家回頭看了看,身後一臉著急的年輕男子,輕聲解釋道。
“這個逆子還知道回來,告訴他老子休息了,不見,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結(jié)果,還沒有等權(quán)管家說完,裡面的權(quán)老爺就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氣兇兇的說道。
“這……這……”
來叔遲疑著應了兩聲,回頭又看了看年輕男子,和他懷裡被披風包裹的密不透風的女子,面帶爲難,試探著勸說道,
“少爺,您也知道,老爺這兩天身子本不太好,
所以這好不容易入眠後,就有些不願意起來。要不,你再想想別的辦法?”
“來叔,您也看到了,她這樣,渾身燙得像著火了一樣,是拖不起的呀?”年輕男子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林逸雪,苦著臉說道。
“哥哥……哥哥……”
此時的林逸雪早就被燒迷糊了,神志完全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嘴裡只是含糊不清的喊著哥哥。
“這……這……,”
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倔強,一個不肯出來,一個不肯走,被夾在中間的老管家,徹底犯了難。
因爲林逸雪頭髮披散著,所以來叔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
但是,雖然隔著這麼遠,來叔似乎都能感覺到,她身上蹭蹭的散發(fā)出來的熱氣。
看來,病人應該確實挺緊急的。
“要不,我再試著幫您喚喚試試?”老管家試探著說完。鼓了鼓勇氣,正欲擡手敲門,
只聽身後撲通一聲,嚇得老管家一哆嗦,回頭一瞧。
只見,年輕男子竟然直挺挺的跪在了他身後,而懷裡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旁邊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