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濤說著又是一陣嘆氣。
估計這次回北荒古帝城,有他好受的了。
“小文濤,別頹喪一張臉嘛?!毙」脣層崎f的坐在藤椅之上,緩緩開口道:“小姑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公文濤始終低喪著臉,嘴上一個勁的嘆氣,整個人看起來就十分的無精打采。
“司徒城主對你的通緝令撤銷了。”
“真的嗎?”公文濤猛地擡頭,兩隻眼睛直冒金光,恨不得再三確定小姑媽口中的消息。
小姑媽悠閒的晃動著小永安編織的藤椅,看著逐漸映入眼簾的陰州碼頭,輕靈的聲音再度響起。
“小文濤,古帝城的情報組織可不是吃素的,就涼安那些諜子潛伏北荒古帝城,也只不過是我們故意爲(wèi)之?!?
“啥?”公文濤一臉懵。
小姑媽說得讓他有些難以理解,於是他弱弱吐槽道:“你們故意爲(wèi)之還讓我去下毒,你們這不是成心想害我嗎?”
“小文濤,瞧你說的話,小姑媽怎麼可能會害你呢。你可是小姑媽親眼看著長大的,想當(dāng)年你甩著一個鼻滴蟲,小姑媽就拿了你一串糖葫蘆嘛,你就哭了一個晚上。”
一旁的小郡主聽後,噗呲一笑。
衆(zhòng)人忍不住也紛紛大笑起來。
尤其是小姑媽回憶公文濤時的那段表情,屬實是讓人忍俊不禁。
“小姑媽,當(dāng)年還小不懂事?!惫臐龑擂蔚膿蠐项^。
小姑媽的話,讓這個一米八幾的健碩漢子臉紅得像個猴屁股似的,整個人低著腦袋忸怩不已。
小姑媽見狀,也沒有再去逗公文濤,而是繼續(xù)解釋道:
“當(dāng)初你與北荒古帝城那些諜子取得聯(lián)繫,我們便立刻稟告你們公家老祖,畢竟事關(guān)重大,涉及公家子孫。北荒古帝城十大家族,就出了你這小子這一例。”
“呃……”爲(wèi)了避免尷尬,公文濤接著催促道:“小姑媽,接下來呢?”
“我們拿不準主意,你們公家老祖說先放任你小子看看情況,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你在井水下毒,你小子也是挺聰明的呀,藉著副鎮(zhèn)長的身份,對外宣稱要探查城南新鎮(zhèn)的井水水質(zhì),數(shù)千口井都被你下了毒?!?
公文濤第一次被小姑媽誇讚,可是整個人絲毫開心不起來。
“小姑媽,那被我下毒害死的那十幾口人,他們也是假死嗎?”公文濤弱弱問道。
小姑媽否定的搖頭。
“那十幾個人是真的死了,你就不用多想了,這半年過去他們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唉……”公文濤又是沉重的嘆氣。
雖然小姑媽說城主大人撤銷了對他的通緝令。
可是那十幾個人真的被他下毒殺害,總讓他有股負罪感。
“小文濤,沒想到你現(xiàn)在還有點良心,知道在這裡後悔嘆氣?!毙」脣屳p笑。
“城南新鎮(zhèn)確實是死了十幾個人,不過他們並不是普通的百姓,那十幾個人都是我們在地牢中抓得死刑犯。”
公文濤過後,徹底長舒一口氣。
這下子壓在心中的一塊巨石,算了落下來。
心中再也沒有什麼負擔(dān)。
不過小姑媽並沒有說完,接著道:
“本來我們已經(jīng)打算捉拿你回來,不過你們公家老祖決定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自由離去。否則你以爲(wèi),拿著一個殷紅匕首,你就想逃出北荒古帝城。”
小姑媽這麼一說,公文濤瞬間明白。
難怪他當(dāng)初逃出城南新鎮(zhèn),一路向南逃亡如此順利。
起初他還以爲(wèi)只是哥哥公文泰給的殷紅匕首起了大作用,沒想到這背後還存在這麼多人幫他。
“各位,到陰州碼頭了?!瘪{駛著木船的秦少華對著衆(zhòng)人喊道。
衆(zhòng)人紛紛起身,向著不遠處的陰州碼頭靠去。
小姑媽從藤椅上站起身來,高挑的身材讓人咂舌驚歎,尤其是那讓無數(shù)女子自愧不如,男子走不動道,獨屬於小姑媽的驕傲。
“我手頭有些事,就不能和你們一起古帝城,你們就先回去吧,過段時間我會去找你們的。”小姑媽輕靈的聲音響起。
“小姑媽,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古帝城嗎?”小永安有些失落道。
“不回去啦,我還有事情要忙呢?!?
小姑媽微微一笑,隨即向衆(zhòng)人招招手,走下陰州碼頭,很快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見慣離別的小姑媽,知道再道別只會勾起大家的情緒。
“得了,我們也下船吧,去買幾輛馬車回去。”顏玉澤道。
“爲(wèi)啥?顏兄我們不是順著北荒河回到古帝城嗎?”公文濤十分不理解,疑惑的看著顏玉澤。
“小姑媽走了,她那些木人傀儡失去控制,我們的木船沒有動力航行,不騎馬回去難不成你撐著木船回去?”
“額……有道理?!惫臐J同的點點頭。
小姑媽身爲(wèi)罕見的傀儡師,擁有操縱傀儡的能力。
不過操縱傀儡也需要在小姑媽的控制範圍之內(nèi)才能賦予傀儡生機,如今小姑媽離開,那堆木人傀儡和燒火棍沒有啥區(qū)別。
公文濤不再猶豫,找到附近官府人員,將自己身份一公開,立刻弄來幾輛馬車。
如今的陰州城,是最初北荒古帝城攻打之地。
與另外兩州相比,陰州可謂是流血最多的,也正因爲(wèi)如此,北荒古帝城士兵接受整個陰州境內(nèi)的官府。
陰州境內(nèi),大部分也是古帝城百姓居多。
最後公文濤又以非常“公道”的價格,將木船出售給當(dāng)?shù)毓俑?
那官員含著淚,一個勁的對公文濤說謝謝,還不忘誇讚公文濤將木船販賣給他們,是他們的榮幸,他們撿到大便宜了。
當(dāng)然,這些錢公文濤最終平分。
公文濤特地留了一份給小姑媽,等到以後再次遇到,再將那一份交給小姑媽。
公文濤弄來十輛馬車,其中七輛是用來裝載近萬本書籍,還有一輛裝小郡主滿滿一車的小物件。
剩下兩車用來搭乘。
顏玉澤則是騎著白龍,悠閒的走在前。
公文濤想著建議幾人在陰州城內(nèi)稍作休息,只不過被顏玉澤拒絕了。
秦少華也表示不想浪費時間,趕緊前去北荒古帝城,他不想在這些地方停留。
見衆(zhòng)人前去北荒古帝城的意願強烈,公文濤也沒有再說什麼,駕駛著馬車跟在顏玉澤身後,匆匆趕路。
至於顏玉澤這麼著急,自然是有原因的。
北荒古帝城的情報組織早已滲透涼安帝國。
顏玉澤一行人駕駛著木船,航行在運河的任何位置,小姑娘司徒小藝在北荒古帝城之中,都是掌握的一清二楚。
顏玉澤可真不敢再做停留。
司徒小藝那個姑奶奶要是知道,估計又得顏玉澤好受的。應(yīng)付一個小郡主莫懷玉已經(jīng)夠難的,再來一個司徒小藝,顏玉澤可以想象那個畫面,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