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寒域,寒山之巔。
“小白臉就地打死。”
顏玉澤聽後,滿臉無辜的看著周圍的玄冰宮弟子。
如今在他的脖子上,架著數(shù)十把長劍,玄冰宮女弟子眼神冰冷的瞪著他。
顏玉澤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只覺得脊樑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好在玄冰宮弟子沒有動手,只是架著顏玉澤的脖子,靜等玄冰宮長老下令。
她們自幼待在玄冰宮之中,從未沾染塵世煙火,她們從未殺過人,甚至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到男人。
天空之上,一襲白衣絕塵踏著漫天飄零的白雪,宛若蜻蜓點水般靈動,如天女臨世,美得不屬於凡間。
望著那道身影,顏玉澤忍不住驚歎,司徒小藝與女子竟有七分相似。
司徒陽樣貌平平,卻有一個長相絕美的女兒,忍不住讓人稱奇。
原來問題的關(guān)鍵在這裡。
司徒小藝完美的繼承母親的優(yōu)點。
玄冰宮弟子和玄冰宮弟子同時恭敬行禮,齊聲道:“拜見宮主大人!”
“司徒陽。”白衣女子俯視著司徒陽,語氣猶如寒冰般冷漠,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司徒陽。
“媳……”司徒陽看著玄冰宮主,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女子,是他朝思夢想十七年的媳婦。
“怎麼,見到我說不出話來?”玄冰宮主開口道。
“秋蕓……”司徒陽還未說完,玄冰宮宮主打斷他的話,轉(zhuǎn)身對玄冰宮衆(zhòng)弟子道:“將他們都請回玄冰宮,好生款待。”
“是,宮主!”玄冰宮弟子聽令。
只聽見“刷”的一聲,架在顏玉澤脖子之上的數(shù)十把長劍,幾乎同時被抽走。
顏玉澤活動活動脖子,沒有長劍的束縛,頓時感覺輕鬆許多。
玄冰宮宮主和司徒陽兩人獨自離開。
顏玉澤跟隨玄冰宮長老,與趙王王妃兩人,走進(jìn)玄冰宮之中。
玄冰宮,地處與西北寒域之地。
終年寒氣凌冽,不見一絲陽光。
得利於地勢優(yōu)勢。
玄冰宮在萬米寒山之中,猶如一座冰雪城堡,夢幻無比。
“媳婦,小心那個小白臉!”
寒山之巔,趙王劉晉揚聲吶喊,聲音悠悠迴盪天地,不遠(yuǎn)處的雪山發(fā)出“隆隆”聲,爆發(fā)出一場不小的雪崩。
趙王劉晉撇撇嘴,剛纔司徒陽和玄冰宮長老兩人的戰(zhàn)鬥,四周都不曾爆發(fā)雪崩,如今他吼一嗓子,雪崩就來了。
這屬實是說不通。
貴爲(wèi)玄冰宮聖女的趙王王妃,面神無波,徑直走在最前。
玄冰宮聖女不言,其他人自然不敢出聲。
顏玉澤舉目四顧,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都是那般熟悉。
“唉,真懷念當(dāng)年啊。”顏玉澤不由發(fā)出一陣感慨,讓周圍的玄冰宮弟子聽得一陣迷糊。
這小白臉在說什麼,難不成腦子不好使。
絕美王妃聽罷,沉默不語。
她不明白顏玉澤的身份,似乎很是神秘。
在整個玄冰宮之中,也只有玄冰宮老祖對顏玉澤多少有些瞭解。
這一切也只是絕美王妃的大概推測。
玄冰宮之中,司徒陽跟在玄冰宮主身後,
望著妻子的背影,司徒陽說不出話來。
十七年過去,還是那般美麗。
玄冰宮宮主轉(zhuǎn)身,看著司徒陽。
兩眼相對而視。
“我等了你十七年。”
“對不起。”
“十七年,這就是你想給我說的話嗎?”
“我……”司徒陽眼中光芒暗淡下來,半天也說不出話。
許久,司徒陽終於鼓足勇氣開口:“秋蕓,我逃回北荒古帝城後,就培養(yǎng)北荒狼騎,只爲(wèi)了救你。”
玄冰宮宮主望著司徒陽,一張絕美的對容顏中透露著冰冷。
她不施粉黛,肌膚卻如白雪一般白皙柔滑,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到“冰肌玉骨”這詞。
“十七年前,玄冰宮派人將我抓了回來。老宮主並未囚禁我,而是讓我在這寒山之巔上等著,等你前來救我。哪怕你隻身前來,我也能跟你走。”
玄冰宮宮主輕輕嘆氣,接著道:“我當(dāng)時和老宮主說,不出三日你便會前來玄冰宮救我。可我等了三日又三日……
直到老宮主仙逝那一日,我就決定放下了,我不等你了。
我對著老祖發(fā)誓,我做我的玄冰宮主,你做你的北荒古帝城主,我們兩人就此相忘。”
司徒陽一言不發(fā),拳手緩緩的握緊,指節(jié)逐漸變得煞白,眼眸之中百味摻雜。
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真的可笑。
就像上天對他開了一個玩笑。
亡命逃回北荒古帝城,舉全城之力培養(yǎng)一支殺手軍隊,北荒狼騎。
只爲(wèi)等待羽翼豐滿之時,殺入玄冰宮,救回被囚禁的妻子。
可誰知道,妻子就在玄冰宮之中等他。
不需要北荒狼騎,不需要拼死解救。
只要司徒陽來,就能帶著妻子回到北荒古帝城。
可妻子等了整整十七年,他卻沒來。
“司徒陽,從頭到尾我都堅信你會來救我。所以我在等你,等到你的死訊傳來,你不是死了嗎?爲(wèi)何出現(xiàn)在這裡!”
“我要帶你回家!”司徒陽吼道。
這次他不會逃避。
“好,這纔是我看中的男人!”玄冰宮主嫣然一笑,絕美精緻的容顏,豐姿絕世。
她原以爲(wèi)自己徹底對司徒陽失望。
可看到這個在世人眼中,早已經(jīng)死去的司徒陽,她塵封的心開始動容。
十七年後,他來了。
她心雖然有所動,可她並不打算出來,在她心中,兩人早已經(jīng)互不相欠。
可看到司徒陽不要命的和玄冰宮長老戰(zhàn)鬥,不顧經(jīng)脈爆裂而亡的風(fēng)險,拼死也要和玄冰宮長老同歸於盡。
“司徒陽,我等了你十七年,你要怎麼補(bǔ)償我?”
看著玄冰宮宮主的樣子,司徒陽知道妻子不生他的氣了,四十歲的漢子憨笑的撓撓頭,連忙道:“蕓兒,你說啥就是啥。”
玄冰宮主搖搖頭,拒絕道:“不行,你的誠意不夠。”
“這……”
司徒陽一臉茫然。
玄冰宮宮主魏秋蕓掩嘴輕笑。
這個男子,亦如當(dāng)年一般,憨憨的。
魏秋蕓越看越覺得喜歡。
她在這玄冰宮之中,等了司徒陽十七年。
半年前,得知北荒古帝城城主司徒陽的死訊,魏秋蕓徹底放棄心中那一絲執(zhí)念。
她派人傳訊給涼安明州城中的趙王王妃,令她趕回玄冰宮。
這也就是先前,顏玉澤等人爲(wèi)何會見到絕美王妃和劉晉御劍飛行,前來西北寒域的玄冰宮。
玄冰宮宮主魏秋蕓找回絕美王妃,目的只有一個。
她要把玄冰宮宮主之位,傳位玄冰宮聖女,也就是如今的絕美王妃。
魏秋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北荒古帝城城主司徒陽逝世,十七歲的司徒小藝擔(dān)任古帝城主。
魏秋蕓想去北荒古帝城,看看那個十七年未曾見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