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荷風又道:“這下看還有誰敢對王妃不敬?!?
月季聽了荷風這半威脅半警告的話,不由臉上有些訕訕的,上次晉王妃受斥,她也是‘私’下幸災樂禍的一員,荷風這個晉王妃的人看到了,自然就不高興了,這會兒會這樣警告她,也就很正常了。
不過荷風身爲自家小姐的宮‘女’,卻這樣幫王妃說話,還真是讓人很不爽呢,當下月季不由看向自家小姐,暗道荷風這樣說,自家小姐能忍?
結果卻發現自家小姐還真能忍,什麼異樣表情都沒有,而是像尋常那樣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荷風是晉王妃的人,楚清妍那是清楚的很,既然清楚,對方幫著王妃說話,那也很正常了,所以楚清妍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多勞神,反正已定下了有機會(恐怕基本上只能等晉王妃倒臺了,要不然沒了荷風,也還有其他人)就將對方趕走的策略,那暫時趕不走時,自然只能無視她了,長慼慼也沒用啊。
荷風看自己這樣說,楚清妍竟然還能沒有任何異樣,不由一愣,暗道這個楚庶妃,自己總是‘摸’不清她在想什麼,無論她怎麼試探,她的反應跟其他妃妾總是不一樣,也難怪王妃找不到她的弱點擺脫她的威脅反擊了,實在是對方根本沒任何弱點……
不過聽了楚清妍的詢問,當下還是如實回稟道:“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其實這次的事也是白選‘侍’作死。
自從上次成功給王爺找了藉口,打了晉王妃臉後,白選‘侍’爲了討好趙沐,同時也想看晉王妃吃癟——上次晉王妃吃癟可是讓她暗爽了好久——一直還想繼續發揮發揮,就巴望著討好了趙沐後。讓趙沐給她升個庶妃,所以今天白選‘侍’再次以身體不舒服爲由,不去晉王妃那兒請安,就盼著晉王妃再次關她禁閉,到時她好繼續去王爺那兒告狀,給王爺創造教訓晉王妃的機會。
還甭說,晉王妃還真如白選‘侍’所願地氣壞了。再次關了她的禁閉。但……等她再次派人去王爺那兒告狀時,卻沒發現王爺跑去教訓晉王妃,疑‘惑’之下。白選‘侍’派白朮過去詢問情況,結果白朮回來跟她說,晉王妃見她三番五次地不敬主母,便請來了她姑媽收拾她。
當然了。她是三皇子的妃妾,三皇子跟秦皇貴妃沒什麼關係。秦皇貴妃自然不好直接對她指手劃腳,而是通過給三皇子生母李嬪施壓,讓李嬪幫忙教訓她。
李嬪是趙沐的生母,自然是有權力教訓他府中妃妾的。而李嬪跟白選‘侍’又沒什麼關係,自然不會爲了維護她,得罪秦皇貴妃。而是聽從了秦皇貴妃的吩咐,同意晉王妃讓白選‘侍’關一年禁閉並且一年不得‘侍’寢的要求——晉王妃好不容易請動自家姑媽出面。自然不可能‘浪’費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只隨隨便便罰白選‘侍’三個月,想到這‘女’人幾次找茬,晉王妃便決定一次算總賬,給她‘弄’了個關一年禁閉還有一年不許‘侍’寢的懲罰。
當然了,李嬪雖然迫於秦皇貴妃的壓力幫忙了,但不用說了,心裡對晉王妃自然再一次氣壞了,上次晉王妃爲了看妃妾們爭鬥所以不安好心地幫忙將韓選‘侍’和衛選‘侍’提升爲庶妃帶來的好感,這次也消磨殆盡,不但消磨殆盡,還比以前更討厭晉王妃了,畢竟誰人喜歡自己的媳‘婦’,拿靠山壓自己呢?以前晉王妃雖是秦皇貴妃送來的,讓李嬪不喜,但好歹沒拿秦皇貴妃壓她,那還好一點,現在,對方竟敢拿秦皇貴妃壓她,讓李嬪能不更加厭惡嗎?
晉王妃不傻,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爲了懲處白選‘侍’,震懾其他蠢蠢‘欲’動的賤人,她也沒辦法了,只能隨李嬪對她印象不好,也要啓動姑媽這個大殺器了,畢竟李嬪對她不好影響有限,但要在府裡沒威信了,日後天天被些賤人找茬,那可要麻煩大了。
“上次只讓她關三個月禁閉,她還不滿意,這次就讓她關一年,讓她敬酒不吃吃罰酒!”晉王妃冷笑了聲,道,一想到那賤人受到的懲罰比上次嚴重多了,對方還逃脫不了,她心裡就舒暢多了,上次打臉的事,真是讓她氣死了,這回,總算是找回了場子。
其實要不是怕趙沐不會忍氣吞聲,要不然晉王妃都想將白選‘侍’趕出府的,但怕做的太絕了,惹來趙沐生氣,哪怕害怕她姑媽的勢力也要保下白選‘侍’,直接跟她撕破臉,那就不好了,所以晉王妃選擇了有節制的懲罰,想來關白選‘侍’一年,這口氣趙沐還是能忍下的,不會爲著這點事,就跟自己撕破臉。
而事實也像她想的那樣,趙沐聽說是他生母直接下令了,果然就算了。
秦嬤嬤聽了也不由笑道:“白選‘侍’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以爲自己有王爺做靠山,能找娘娘的麻煩,現在讓她吃了這樣大一個苦頭,想來以後不敢再找娘娘的麻煩了?!?
晉王妃點點頭,道:“這也是我這次找姑媽幫忙的原因,實在是那個小賤人太可氣了,我還沒找她的麻煩,她一次次地不把我放在眼裡,甚至挑釁我,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以後只怕會越來越得寸進尺的。”
正是擔心白選‘侍’會蹬鼻子上臉,甚至別人有樣學樣,晉王妃才請動秦皇貴妃幫她,要不然也不會麻煩秦皇貴妃的,畢竟秦皇貴妃說是她姑媽,但人家地位尊崇,她要想請動對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沒到萬一,她也不會找她的,免得對方不耐煩。
看這次果然成功了,王爺聽說是李嬪的吩咐就沒撤銷禁令了,再看著白選‘侍’因禁令沒有撤銷所以驚惶失措的樣子,讓晉王妃高興之餘也不由鬆了口氣,暗道這次是做對了,總算是收拾到那個賤人了。而且,想來也殺‘雞’儆猴了,別人也不會看到白選‘侍’成功了,而生出以爲可以挑戰她權威的想法來。
而另一邊,白選‘侍’聽著這麼嚴重的懲罰,臉‘色’不由白了。
王爺好‘色’,這要一年見不到王爺。一年後王爺怎麼還能記得她呢?沒爭到寵。相反還賠掉了本來還算不錯的前途,她臉‘色’能不白嗎?
這下她算是明白了,暗道看來就算晉王妃是紙老虎。但也不是她能惹的,她這下可是踢到鐵板了,可惜後悔已經晚了,等待她的將是一年禁閉。還有一年不許‘侍’寢,誰也說不準。一年後她還有沒有機會‘侍’寢。
看到這個懲罰,其他妃妾自然是高興的,因爲白選‘侍’雖然不是最得寵的,但好歹也還有點寵。這下好了,她得寵的次數空出來了,自是便宜了她們。如此,她們能不高興嗎?
而且也正如晉王妃所想的那樣。本來這些人看白選‘侍’一次又一次藐視晉王妃的權威,本來也對晉王妃輕視了起來,覺得晉王妃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只要她們有王爺撐腰,晉王妃就不能拿她們怎麼樣,但這會兒看晉王妃這樣狠狠地收拾了白選‘侍’,眼看著就毀了白選‘侍’的前途,衆人那點小心思便收了起來,斗的晉王妃灰頭土臉雖然很解氣,但要是萬一失敗了,賠上了自己的前途,那就很不劃算了。
雖然衆人因此噤若寒蟬,讓晉王妃很是滿意,不過路側妃看晉王妃這樣幹,笑著跟秋雁道:“王妃真是好傻?!?
秋雁不明白地道:“娘娘怎麼這麼說,奴婢覺得她這一手玩的‘挺’漂亮啊,看,整倒了白選‘侍’,還壓制了府裡的蠢蠢‘欲’動?!?
秋雁暗道,看著白選‘侍’倒黴了,娘娘明明也高興的,怎麼又說晉王妃傻呢?
路側妃笑道:“你只看到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卻沒看到王爺氣的鐵青的臉。視自己的丈夫爲無物,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幫著外人爭位就算了,連府裡的事,她也想壓制的王爺做不得主,讓王爺想保下自己喜歡的人都辦不到,拉外援過來幫自己,非要達到她的目的,這樣狠狠地打王爺的臉,她自覺壓住了那些妃妾們,出了一口氣,可想過王爺的感受?我估計王爺這會兒,連吃了她的心都有。”
路側妃沒說錯,晉王妃找她姑媽幫自己干涉後院的事,的確讓趙沐自然氣的不輕,讓他對這個‘女’人越發厭惡。
秋雁聽了,這才明白過來,點頭道:“娘娘說的不錯,奴婢這是跟王妃一樣,只看到眼前利益,沒看到長遠後果了。王妃自以爲自己這次靠著秦皇貴妃幫忙,終於整到了白選‘侍’,有李嬪娘娘的命令壓著,讓王爺再想像上次那樣救她都救不了了,達到了目的,卻沒想過非要跟王爺對著幹是得罪了王爺,哼,除非她的靠山一直不倒,要不然,就她這一再打王爺臉的樣子,以後她姑媽要出事了,就有她受的了。”
“可不是嘛,這樣的教訓咱們得記著,可不能幹招王爺厭惡的事,特別是不能跟王爺對著幹,免得像王妃一樣,將來被人秋後算賬。”路側妃道。
“奴婢記下了?!鼻镅愎眍I命。
而被她們說的趙沐,這會兒正在楚清妍這兒享受美食。
臉‘色’雖然的確有點不好,但沒到路側妃她們猜測的那麼嚴重,因爲趙沐根本不喜歡什麼白選‘侍’,他上次保下她,也不是因爲喜歡她,只是爲了壓一壓晉王妃的囂張氣焰罷了,已經成功了,很是削了下晉王妃在王府的威信,如今晉王妃雖然找來了秦皇貴妃幫忙,但也不過是爲了儘量拉昇一下威信,並未讓這‘女’人比以前更囂張,這說明他之前的行動還是有效果的,所以趙沐自然並沒太大生氣。
晉王妃找秦皇貴妃幫忙的事,趙沐雖不快,但在不快之餘,也是高興的,因爲晉王妃找秦皇貴妃‘插’手自己後院的事,這是送了個把柄到自己手上,將來自己秋後算賬,就能拿出來說道說道了,這樣明晃晃的把柄,到時晉王妃就是想喊冤,都喊不了。
府裡這些事,楚清妍自然也是聽說了的,這時看趙沐的臉‘色’有些不好,怕趙沐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麼話惹惱了他,到時衝自己發火就沒意思了,所以便安靜如‘雞’,嘴巴閉的緊緊的,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吃自己的飯。
趙沐見了,不由笑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我能吃了你?”
楚清妍看自己不說話,但人家要說,暗道這也是沒辦法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家問了自己總不能不回答,要不然更要惹惱人家了,所以當下便道:“我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在一邊嘮嘮叨叨的,惹你煩嗎?”
趙沐笑道:“雖然初聽是有點生氣,但我還不至於爲著那點事就一直心情不好,還遷怒到無辜的人身上。你總不至於覺得我是那種會遷怒無辜人的人吧?”
楚清妍笑道:“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本褪沁@個意思,也不能承認啊?!凹热荒鞘聸]影響你的心情,我就放心了。”
既然趙沐說心情沒事,兩人間的氣氛便緩和了不少,當下趙沐便笑著問道:“一直沒問過你,你一個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怎麼會有這麼一手上佳的廚技???”
對於這個問題,早在準備自己餵飽自己,不打算吃府裡的份例菜時,楚清妍就已想好了一旦有人覺得奇怪,她該怎麼回答的話,所以這會兒楚清妍聽問,暗道自己的準備總算派上用場了,於是便笑道:“誰說我十指不沾陽‘春’水?我姨娘廚技就很不錯的,我從小就是看著她做飯長大的,有時我姨娘也會教我幾招,我都記下了,甚至還親自做過,只是以前做的少,只記下了理論,到這邊才理論聯繫實際的,不過我覺得我在廚藝方面‘挺’有天賦的,感覺什麼菜,都是一學就會了,而且還能做的比別人好?!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