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巡禮的軍官們其實都已經(jīng)一整天的沒有吃飯了,雖然阿爾傑是人魚,但是他總是能讓人忽略這個問題,禮官在安排行程的時候,沒有考慮到,畢竟在禮官眼裡這些人可都是身體素質(zhì)超強的alpha。
尤其是阿爾傑,至今仍舊有很多人還是不信這個著名的將軍真的變成了人魚,況且大部分情況下阿爾傑出現(xiàn)在人前都是雙腿的狀態(tài)。
而這時飄在演講臺后帝國的巨大國旗兩側(cè)的全息三維影像,正公佈這次戰(zhàn)役的戰(zhàn)鬥現(xiàn)場記錄。
一直站在阿爾傑身後的小軍官,此刻說道:“閣下,薩多閣下已經(jīng)演講完了,請您上去講幾句吧。”
薩多講完之後,側(cè)過身來,臉上掛著咱們很熟,咱們是好戰(zhàn)友的表情看著阿爾傑。
阿爾傑只好打起精神來,往演講臺前走去,薩多伸出來手來,阿爾傑也伸手跟他交握了一下,阿爾傑正準備把手抽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抽不回來,薩多臉上掛著笑容,突然湊近了說道:“愛德華德統(tǒng)帥閣下,希望您明白您的位置,如果想要的太多,就會失去更多。”
阿爾傑瞇起來眼睛,開始打量這個還沒有到任的國防部長,他拍了拍薩多的肩膀露出一個讓薩多一愣的笑容,大聲的說道:“閣下到時出任國防部長的儀式上,我一定會出席,薩多將軍年紀輕輕就成爲國防部長,前途不可限量,我與你父親是老相識了,想起以前跟你父親羅納德軍團長演習的時候,如果不是你父親手下留情,恐怕當時的南十字軍團也不會贏得那麼輕鬆,沒想到今天又能看到羅納德老將軍的長子成爲國防部長,真是榮幸之至啊。”
薩多年紀比阿爾傑小不了幾歲,表面上阿爾傑的話是一番讚譽,然而薩多自然聽出了這實際上是一番嘲諷,在變相的罵他無能,全靠父親的廕庇。
事實也的確如此,三十年前的軍事演習,三叉戟軍團從來都是南十字軍軍團的手下敗將,而那時這個薩多還只是蓋亞防衛(wèi)圈一個艦隊碌碌無爲的少校,而阿爾傑早已經(jīng)成爲了帝國名震一時的大將了。
而薩多即使心裡再有氣,也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不過他依舊掛著笑容,說道:”閣下,會驚喜的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已經(jīng)不一樣了。”
薩多鬆開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笑容瞬間消失。
阿爾傑兩隻手扶著演講臺,許久沒有說話,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遠處人山人海異常的安靜了下來,那些人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目光都聚集在了阿爾傑身上。
“那些侵略者”阿爾傑說了五個字又停了下來,“殺了我們的親人,朋友!他們把我們的心臟挖了出來吃掉!他們凌虐我們的稚子!他們踐踏我們的文明,摧毀我們賴以生存的城市!家園!他們將我們當成沒有思想的牲畜!所以我們只有拼死抵抗,不然只有滅亡,可是這次的戰(zhàn)役。。。”阿爾傑頓了一下,他繼續(xù)說道:
“我們勝利了!敵人的科技也並沒有強大到不可戰(zhàn)勝,然而,這還只是開始,聯(lián)合艦隊,將會繼續(xù)收復那些失去的星球,與新星聯(lián)無關(guān),與帝國無關(guān),這個勝利不光是屬於我們,不全是那些在前線作戰(zhàn)的alpha,還有在大後方默默工作的beta,還有那些正在照顧孩子們的人魚。不光只是屬於那些古老的家族,還有那些普通的小家庭,這一切才能組成我們的今天的這一場勝利!所以勝利屬於你們!是屬於居住在銀河系內(nèi)的全人類的榮譽,讓我們?nèi)グ涯切┣致哉邚募覉@趕走!銀河萬歲!人類萬歲!”
不知道是誰站在人羣之中,跟著喊了一句“對,把那些侵略者趕出銀河系,即使文明先進有什麼用,勝利最終是我們的,這是人類的地盤!”
“把他們趕出去,人類聯(lián)軍萬歲!”
“驅(qū)逐侵略者!人類聯(lián)軍萬歲!”
一個聲音,兩個聲音,接著更多的聲音響起,一片人海之中竟然整齊的響起了一片吶喊聲,人們舉著拳頭,揮動手臂,一聲高過一聲。
有幾名記者放下了手中的錄製工具,跟著一起喊了起來。
斯科特上將嘆了口氣,心裡又再次替亞歷山大家族失去了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而遺憾。
阿爾傑心裡也是有些激動,想到那些死去的戰(zhàn)士,還有被屠殺的人,心裡總有那麼一腔發(fā)熱的東西,讓他眼眶發(fā)熱,如果不是大仙女座那些侵略者手段太殘忍,也許還不會讓他下那麼大的決心,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是熱切的,信任的,他們相信自己,這麼多叫不上名字來的人,對聯(lián)軍無限的信任與支持,這讓他想起了自己最初參軍的初衷。
後來複雜的人際關(guān)係,權(quán)利,鬥爭改變了自己最早的初衷。
可是這一刻他突然又想了起來。
薩多顯然沒想到,阿爾傑短短幾句話會有這樣的民意效果,下面有幾位年輕的小人魚捂著嘴,神色激動不已。
這種情況不可以繼續(xù)下去,人海沸騰的聲音,讓薩多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本來已經(jīng)死去十五年的罪人,然而回來之講了那麼幾句話卻可以引起民衆(zhòng)如此強烈的情緒共鳴,他必須阻止。
他盯著阿爾傑的背影,突然笑了,如果他沒有看錯,按在演講臺上的手,輕微的發(fā)抖。
他笑著問了一邊的斯科特上將:“統(tǒng)帥閣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斯科特上將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警惕的看著這個即將上任的帝國國防部長,說道:“閣下一直如此,指揮戰(zhàn)役的時候也這樣,沒什麼大礙。”
薩多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動聲色的轉(zhuǎn)過頭去,他本來想要以統(tǒng)帥身體不適,需要提前離開爲由打斷他此刻不斷集聚的民望。
然而斯科特上將,這個老傢伙似乎看透了自己的用意,切,一個兩個怎麼都向著那傢伙。
“斯科特上將啊,如果不是阿爾傑將軍突然回來,這個統(tǒng)帥的位置就該是您的了吧。”薩多繼續(xù)試探的問著,他要了解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新星聯(lián)上將是不是對沒有得到統(tǒng)帥位置而懷恨在心。
“呵呵,薩多閣下啊,如果時光倒流幾十年,讓我早點遇見這個孩子,我一定會拼命將他留在新星聯(lián),不會讓你們的皇帝見到他,也許今天被佔領(lǐng)的就不會是華沙了,而是蓋亞了。”斯科特上將樂呵呵的說道。
終於在天還沒有全黑的時候,巡禮與演講結(jié)束了,可是緊接著就是晚上皇帝親自召開的慶功晚宴。這個慶功晚宴所有的立功的軍人,不分軍銜都會受到皇帝的親自授勳與接見,即使在大貴族之中也是無上的榮譽,然而此次皇帝親自御駕親征,更是被星際廣播大肆的宣傳,皇室的聲望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至高點,女執(zhí)事安娜心情好的不得了,所以得這次慶功晚宴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晚宴那樣簡單的意義,許多媒體也會報道這個慶功宴出席了那些人,而且那些人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成爲新貴,銀河系的實權(quán)人物。
阿爾傑回到了已經(jīng)修葺好的將軍府,作爲臨時的住所,他剛剛回來,需要換一身衣服,參加慶功宴,蘭斯洛特已經(jīng)替他準備好了軍禮服,等著他了。
他被軍部的車隊送了回來,黑色的飛車停在嶄新的雕刻著鳶尾花葉子的大門前,幾個陌生的侍者已經(jīng)候在了那裡。
阿爾傑慢慢走下車,皺了下眉頭,說:“蘭斯洛特過來扶我一下,我好像又發(fā)低燒了。”
蘭斯洛特嘴裡叼著雪茄湊過來,搭了一把,將阿爾傑攙扶過來,他的手在阿爾傑額頭上放了一下:“有點燙,今天沒什麼太勞累的事吧,怎麼又發(fā)燒了。”
“天知道,門口站著這些人是怎麼回事。”阿爾傑疑惑的問道。
蘭斯洛特一邊扶著阿爾傑往府邸裡走,一邊說道:“是那個混賬派過來的人,我覺得挺好的,有營養(yǎng)師,有打掃衛(wèi)生的。”
阿爾傑一進大廳,就毫無形象的歪在沙發(fā)上。
蘭斯洛特說“我去給你找點退燒藥,你吃了再走。”
阿爾傑閉著眼,點了點頭,不到片刻,蘭斯洛特就端著藥,還有一杯水來了,阿爾傑張開了眼睛,一口把藥片吞了下去。
蘭斯洛特去樓上拿阿爾傑的衣服了,大廳裡沒有了別人,阿爾傑還是閉著眼等熱度退下去,可是他突然眉頭一皺,突然張開眼睛,身體一下子往前一傾,頓時,一口血毫無徵兆的吐在了地上,五臟六腑火燒火燎一樣的疼痛起來。
裡層的襯衫立刻被冷汗浸透,阿爾傑坐在沙發(fā)上蜷縮成了一團,他疼的手輕微顫抖,就連呼叫自己的通訊終端都做不到。
他難受的挪動身體,噗通一聲滾到了地上,接著又是一口血上涌。
“霍爾醫(yī)生”阿爾傑就連終端都無法開啓,他喉嚨裡發(fā)出粗重的喘氣的聲音,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口鼻裡全是血腥味。
蘭斯洛特拿著軍禮服大大咧咧走下樓梯來,說道:“我不喜歡這種紅黑的顏色”
沒有人回答他,大廳裡靜悄悄的,蘭斯洛特繞過沙發(fā),手一鬆,衣服掉在了地上,瞳孔急速的收縮,他急忙一把把阿爾傑抱起來,腳上還穿著拖鞋,瘋了一樣的往外面衝了出去,地上一大攤驚人的血跡,都來不及處理。
衝出將軍府,蘭斯洛特一下子蒙了,去哪裡,他根本不認識蓋亞的人魚醫(yī)院,而阿爾傑似乎混混沌沌還有些意識,第二次了,一個月之內(nèi)第二次了,蘭斯洛特這次也被嚇到了。
“老大,醒醒啊,別嚇我。。。。。”蘭斯洛特這回只想到皇帝那個混蛋,他只能找他那個混蛋,於是他用拿起阿爾傑手腕上的通訊裝置,準備聯(lián)絡皇帝。
然而阿爾傑嘴巴動了動:“今天晚宴很重要別別找他直接送我去人魚醫(yī)院”
蘭斯洛特慌的不行,說道:“我不知道人魚醫(yī)院在哪裡啊。”
“我爸爸咳咳咳”阿爾傑剛說完,劇烈的咳嗦起來,血跡又順著嘴角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