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內(nèi)兩人的對話,齊昊僵在門口,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就好像是被一記悶棍打中,他不可置信,但是又不得不相信。
是了,昨晚是因爲(wèi)阿情中藥,纔會來找他的,仔細(xì)想想,兩人的第一次,似乎也是誤會,原來,姬無情是一直都沒有喜歡過自己的嗎?
齊昊怔怔的看著那扇門,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將門推開,他想,說不定姬無情和夜夢灼是在開玩笑呢?
門內(nèi)的兩個人同時回頭看向他,齊昊眨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衣衫半褪的姬無情,眼淚吧嗒吧嗒就流下來了,“阿情,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姬無情沉默著坐起來,慢條斯理的將衣服穿好,才擡頭冷冷的看他,“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一直拿你當(dāng)?shù)艿堋!?
“不可能的。”齊昊不死心,他清楚地記得曾經(jīng)兩人在明國的時候,姬無情說過要跟他試試的,“而且昨天晚上……”
“昨晚只是個意外。”姬無情冷漠的打斷他的話,“你心中也應(yīng)該清楚,我們之間,並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當(dāng)然你救了我,我很感激,離開的時候,你可以從賬房取些銀子,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是啊,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本公子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側(cè)躺在牀上的夜夢灼輕笑,眼裡帶著熟悉的輕蔑。
齊昊又想起當(dāng)初他們被獵戶圍住的時候,夜夢灼抱著姬無情看向他的那一眼,同樣是這般的輕蔑傲慢,想到這裡,齊昊感覺自己心中憋了一口氣,要不是夜夢灼,那他的阿情就不會離開自己。
“你混蛋,將我的阿情還給我。”齊昊一時失控,竟然上去想要揍夜夢灼,但是沒有想到,姬無情竟然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氣大得齊昊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好像要斷掉了一樣。
姬無情冷冷的,眼神中竟然帶著厭惡,他冷冷的說著,語氣中帶著不屑,“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你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
“阿情,我沒有,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阿情……”齊昊拉著姬無情的衣袖,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的生命中沒有了姬無情會變成什麼樣子。強(qiáng)行止住自己的眼淚,“阿情,我以後不哭了好不好,你不要離開我。”
姬無情冷冷的揮開他的手,“我們不可能的,可以的話,你明天就走吧。”
“阿情,你不會這樣對我的,是不是他,是不是他逼你了?”齊昊焦急的指著牀上躺著的夜夢灼。
“不是。”姬無情垂下眸子,“只是因爲(wèi)昨天晚上的事情,夢灼他不高興了。”
“我……”齊昊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什麼可以說了。他低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阿情,你是真的喜歡他嗎?”
“是。”
齊昊點(diǎn)點(diǎn)頭,慘白著臉色看向姬無情,“阿情,那我走了,以後沒有人照顧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不好。”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對了,麻煩將我心上人的袖子放開。”夜夢灼冷冷的一笑,將姬無情的半截袖子從齊昊手中抽出來,淡淡的勾脣,一指門外。“你可以走了。”
夜夢灼看著自打齊昊離開就一直捂著胸口的姬無情,無奈的笑道,“你又是何必呢,反正你們倆在一起是疼,不在一起也是疼,乾脆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幹嘛非得生出這麼多事?”
姬無情淡淡的,雖然胸口疼得厲害,但是臉上除了蒼白了一點(diǎn),還是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曾經(jīng)聽人說,只要兩人分開的久了,感情就會淡了。”
夜夢灼一愣,神色複雜的看著姬無情,雖然姬無情並沒有說完,但是他知道姬無情的意思,絕情絲這種東西毒辣異常,若是他們兩個再糾纏下去,估計(jì)那孩子都沒有辦法安全降生,可姬無情卻想要將孩子平安生下來,那就只有放棄齊昊這一個做法。
不過,要是真的能夠這麼簡單,那世上的癡男怨女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呢?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算了,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呢?
夜夢灼搖頭輕嘆,要是世界上真的有一種能夠讓人忘情的藥,那該多好啊。
“殿下,殿下。”
突然有人敲門,夜夢灼將那些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收回去,朗聲道,“進(jìn)來。”
“是。”門吱呀一聲開了,進(jìn)來的人是夜夢灼身邊的一個親信,做小二打扮。
夜夢灼轉(zhuǎn)到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有什麼事情,說吧。”
“回殿下,那位公子離開了。”
聽到聲音,姬無情一愣,眉眼低垂著,“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麼東西?”
“他什麼都沒有帶,只是拜託小的將這藥單交到您手上,並且讓小的轉(zhuǎn)告一句話。”說到這裡,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夜夢灼。
此時夜夢灼倒是顯得大度,“你說吧,我倒是想聽聽他說了什麼。”
“他說讓無情公子照顧好自己,並且,如果他知道無情公子過的不好的話,他一定會來將他搶回去。”
“哦,是嗎?”
也夜夢灼有些好笑,沒有想到竟然還真的有這種人,都走了還給別人耍威風(fēng),不過他倒是想知道那傢伙有什麼辦法將姬無情搶回去,難道用武力嗎?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夜夢灼微微瞇起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爲(wèi)什麼覺得很不對勁呢,昨晚見到的時候,齊昊眼神凌厲,並且對五行八卦極其精通,還有那一身高強(qiáng)的內(nèi)功,連他都感到膽寒,可今天見到的人,竟然那般人畜無害,而且腳步虛浮,並不像內(nèi)力多麼深厚的模樣,更甚者,他竟然會哭,並且還是哭的稀里嘩啦的那種。
難道說,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人並不是齊昊?那會是誰呢,看那身內(nèi)力,他起碼也是個四五十歲的人了,再加上那張臉上並沒有什麼易容的痕跡,難道,那個人是齊昊的父親,或者說是兄弟?
看來,要好好的查一查了,還有他施展的那種功夫,似乎大有出處啊。他似乎是在哪裡見過的。
夜夢灼微微瞇著眸子,看向一旁蹲著的姬無情,這人,也許惹了個不得了的人物,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生出什麼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