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惡化
趙蓉蓉與趙羽浩大難之後相見,箇中心酸,青陽並沒有加入他們的交流,而是站在一邊。而此時柳家姐弟卻認出了青陽,正緩步而來。對於那聲驚疑,青陽並沒有說話,而是平淡地直勾勾地看了回去,算是默認。這對姐弟是柳家長老子女,資質不差,從小沒少譏諷數落過青陽,礙於柳戰威嚴,只敢私下議論,把他說得一文不值。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廢物居然還活著。”說話的是柳月嵐,18歲,已經出落地亭亭玉立,清風宗的修行讓她此時已有元師三重的修爲,同齡之內實力著實不低,嘴角的一顆美人痣也讓她多了一分韻味,就是這樣一位嬌顏如玉的姑娘說出來的話卻不堪入耳。
“就是,你怎麼還沒死,出來丟我們柳家的臉”柳月明,與青陽同齡,資質雖好卻稍遜柳月嵐,元師一重境。
青陽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搭話,而是準備向鶴真韓夫人那邊走去,準備聽一聽接下來該怎麼辦,畢竟治理屍患,鶴雲觀最有經驗。
“給我站住!”見青陽不理,柳月嵐杏眼一瞪,氣就不打一處來,原來有柳戰的庇護,不敢明目張膽,現在他都被柳家轟出去了,還有什麼可顧及的,雖然柳戰不說,可是誰都知道,柳青陽是被逐出家門的廢物。
“代我向柳安長老問好。”面對他們,青陽也不生氣,微笑著回道。
“你好大的架子,躲在人後居然還有臉了。”
“姐,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已經不是我柳家之人,你跟一個毫無自保之力的平民百姓生什麼氣,小心傷了身。”柳月明也是譏諷道。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姐弟倆,青陽實在感覺很無奈,論實力,他青陽一隻手就可制服這二人,但畢竟都曾是一家人,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實在不想與他們一般計較。
“哼,你可要躲好了,不要到時候被流屍撕了,被柳戰叔知道說不定還會怪罪與我們,真是走到哪拖累到哪。”
說到柳戰,這個拋棄他的生父,是青陽心頭的痛處,一股怒氣緩緩攀升,青陽本來倒是無所謂,此刻眼神卻漸漸轉冷,盯著姐弟二人,道:
“說夠了,還是抓緊時間休息吧。”
“呵,呵呵呵,柳青陽,你還真是不要臉啊,你什麼力都不出的廢物,居然還差遣起我們來了,行啊,你厲害,南側交給你了。”柳月明挑著眉,非常不屑道,“你還以爲你在柳家,有你那個厲害的老爹保著你呢?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穿得人模狗樣,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說著,已經站到了青陽面前,因爲沒有青陽高,只好略微擡起頭,但絲毫不影響他嘲諷青陽,甚至還抓起青陽的領口,語氣滿是威脅。
“我道是誰,原來是狗模狗樣的手下敗將。”
“是你?!趙蓉蓉?”曾在選拔中敗於趙蓉蓉一直是他心頭的痛,他比趙蓉蓉大兩歲,修爲跟她差不多,卻被她輕鬆擊敗。
“我們柳家之事哪輪到你插嘴?”見弟弟被暗罵,柳月嵐也走過來說道,“怎麼你們趙家還沒被孟家殺絕?”柳月嵐剛要露出冷笑,忽然一道極度冰冷的氣息自他身後傳來,是青陽,還有趙羽浩,此時二人一人一側,面色極度不悅地看著柳月嵐。
“呼!”柳家姐弟倒吸一口冷氣,驚慌道,“你,你們想幹嘛?”
吃驚地不止他們,還有趙羽浩,雖然剛纔聽趙蓉蓉談到青陽種種,但還是被青陽那一瞬的實力驚豔到了。
“柳月嵐,都成人了,說話居然毫無分寸,柳光樹是怎麼教你的?”
“柳青陽,你,你..”她根本沒有看清青陽的動作,感知又感知,青陽身上只有一股極淡的元氣,他是怎麼做到的?
“柳大小姐”趙羽浩也說話了,“請你注意點,否則休怪我趙羽浩不講情面。”趙羽浩如今元師六重境的修爲自然不把柳月嵐放在眼裡,只是礙於柳家,還是不會輕易對柳月嵐不利。
“好你個柳青陽,居然幫外人說話,你信不信我”
“嘭!”一股濃郁的殺氣自青陽體內迸發而出,將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全部吸引了過來,一股本能的懼意也從柳家姐弟的心中升起。
“不要再與我說話,否則我倒要看看,殺了你們柳家會怎麼追究我。”
此時直覺告訴柳月嵐,還是不要再惹眼前這個人好。呆了片刻拉著還有些不明所以的柳月明離開了去,臨走還複雜得看了一眼青陽。
“多謝青陽兄相助了。”見惹事二人已走,趙羽浩抱拳道。
“不要見外。”青陽也不好說什麼,他是趙蓉蓉的兄長,如今自己和趙蓉蓉的關係..還得認他一個長輩,有些尷尬來。
“你和舍妹的事,我都知道了..”看著此刻已經走上前來拉著青陽手的趙蓉蓉,趙羽浩眉頭一皺。
“羽浩兄..”
“哎,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趙家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蓉蓉命苦,也是我趙家所剩不多的人中最有潛力的人,你,你要好生待她。”說著,這位七尺男兒竟然有些哽咽。家中長輩音訊全無,他也不敢貿然回齊州,如今也算是家裡能說得上話的人。被他這麼一說,趙蓉蓉也有些動容,眼眶也溼了起來。
“羽浩哥,你放心吧,我相信青陽。”
“羽浩兄,你要覺得不妥,可以帶蓉蓉回清風宗,那裡總歸安全一些。”說著,青陽感到手中一股握力傳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趙蓉蓉來發狠了。
“呵呵,青陽你說笑了,這妮子的性格我還不瞭解,不是我不想,我想也沒有用,況且,我也相信她的選擇,雖然感覺不到你的氣息,剛剛那一手我自問不如你。她以後註定是要超越我的,趙家還需要領導,不能就這麼散了。”一番話帶些無奈也帶些對青陽的一絲警醒,她一個小姑娘你不能跟著她一起任性,她有自己的家族使命,不能斷送在你青陽的手上,說白了,半仙境前,那事還是不要想了,不要一時糊塗毀了她的趙家。
“羽浩兄,青陽定會照顧好蓉蓉的。”
說著兩人也相視一笑。
那邊鶴真道人一羣人也有了結果。
“不瞞各位,如今的流屍,跟老夫見過的,都不一樣。”
“此話怎講?”韓夫人皺眉道。
“更加難纏,也更有組織,老夫的符火雖然傷得它們,卻不足以消滅,行屍乃六道之外之物,非妖非魂,不受這天地靈氣所制,所以各位的招式對它門無用。”
“那可怎麼辦?就算這金陣可以抵擋住它們,我們早晚也被困死,沙城還有半月才能到達此處,難道這半個月我們都待在這裡面嗎?”人羣中有人喊道。
“且莫慌張,老夫知道可能有變,自然有備而來。”說著從自己乾坤戒中翻出一捆捆的符紙來,“此乃三陽化火符,各位以氣御之,直擊流屍鎖骨當中,屍氣一散它們就與普通乾屍無異了,老夫剛剛一番對戰已經試過,符火已經無用,各位務必一紙一殺,不要浪費。”說完鶴誠就將符紙一一分發給在場的各位。
“青陽小友,請借一步說話。”趁著大家休息的空檔,鶴真道人神色嚴肅地找到了青陽。
“道長何事?”來到了離開人羣的空地,青陽問道。
“小友感知過人,果真後生可畏。雖然老夫看不出你元氣,但想必你自有法門。實不相瞞,這次老夫失算了。”
“失算?此話怎講啊道長?”
“哎,”鶴真道人長長嘆了口氣道,“老夫本以爲此次流屍爆發是三十年來流屍羣捲土重來,每年死在沙漠的冤魂不計其數,陰氣侵蝕,怨念頗深者就成沙屍,我鶴雲觀治屍多年,本不不以爲是難纏之物,怎料如今一戰,老夫發現這些流屍羣中,似乎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哦?道長的意思是?”
“我鶴雲觀史中記載,數千年前,混沌初開,妖魔亂世之時,這沙海之中曾出了一具金屍王。小友可能對屍有所不知,普通流屍只是些皮膚僵硬行動遲緩之流,沒有太大的威脅。但是如果存活久了,有了道行它們也會進化,成爲毛僵,跳僵,飛僵,鐵甲僵,銅甲僵,金甲僵,和金僵。再往上還有,只是不再有記載,似乎也未曾出現過,而那隻金屍王,就是迄今爲止最厲害的一隻屍王,當時我道派盛極一時,聯合天下勢力一同前去絞殺,也未能討得便宜,最後驚動天道,請出了十位仙尊纔將其抹殺。”
“嘶”青陽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不知道仙尊是什麼級別,但這隻金屍一定厲害異常,“難道這裡,又出了這樣一隻,金屍?”
“小友莫急,聽我說完。消滅那隻金屍後,顧忌到它帶來的巨大災難,那十位天尊留下了一個清魔淨心陣在茫茫沙海中,從那之後便再無成氣候的流屍出現,那上古陣法有驅除魔障,淨化冤魂之效。老夫本以爲只是普通的大規模流屍爆發,做好準備後便來此處等候,考慮到遣散人羣,流屍聞不到人氣就不會停駐,而會流往下一個沙漠邊鎮,老夫趕不及過去,就沒有提早通知鎮上疏散,打算在這裡消滅屍羣永絕後患,說起來,也是老夫妄自託大,害了諸位啊..”說著,鶴真道人一陣後悔和頹然。
“道人不必自責,你也是本著除屍之心,我們豈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這時韓夫人從遠處走來,剛纔見道人神色緊張,她不放心便悄悄跟來了。
“多謝韓夫人諒解。”鶴真道人雙手作揖感謝道,“時下,千年已過,古陣可能消散,如此有組織的流屍羣必有屍王領導,屍王之氣也會不斷滋養流屍,它們纔會如此經打。”
“道人,擒賊先擒王?”青陽問道,“以道長所見,那屍王是何級別?”
“不敢肯定”鶴真道人搖搖頭道,“沒有參與對戰過屍王,老夫難以辨別,不過以我觀史書所述,能縱屍者,至少已是鐵甲屍王,所縱之屍能抵捶打刀割,符火能破,是爲鐵甲縱屍。符火難摧,***能破者,銅甲縱屍,天雷破者,金甲縱屍。這些流屍符火只能傷其表,非要火符才能滅之。我看這屍王很有可能是鐵屍,鐵甲屍巔峰狀態,而且馬上就要渡劫,成爲銅甲屍。小友,你感知異常靈敏,老夫想拜託你一件事。”
“道長儘管吩咐”
“若真有屍王作祟,請務必協助老夫將其除去,這裡只有你我二人感知最強,那屍王定然還在自己巢穴之中等待突破,這是除它的最好時機。”
“青陽竭盡全力。”
“那老夫就先謝過小友了,韓夫人,你德高望重,若我跟小友衝出包圍前去尋找屍王巢穴,還請主持好大局,保住衆人性命。”
“道長放心即可。”生死攸關,韓夫人也是不敢怠慢。
“吼!!”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陣陣的屍吼,一股更爲強大的陰氣席捲而來。
“看來,第二波更強的流屍羣襲來了。”青陽凝重道。
“是跳屍羣,金光萬仞陣要被破了,二位,一場生死大戰就要來了。”鶴真說完,先一步離開了。
青陽與韓夫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