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路先生今天是打算來感謝我?”雷佳音如玉的手指輕撫著照片,拍的是初夏遇險那次,她恰好經過那片廢墟的畫面,應該是監控截圖,沒有拍到她的正面,但是她的車牌號拍的很清晰。
路東驍單腿翹起,整個人慵懶的陷在咖啡廳的沙發中,沖服務生打了個響指,叫了杯咖啡。
有種人就連呼吸都帶著毒藥,雷佳音不知在哪裡看過這句話,但此刻對於她來說,路東驍就是她的毒藥,不論他做什麼,不論他哪個樣子,讓可以她呼吸困難。
咖啡上來,路東驍輕抿了一口,“沒錯,雷小姐想要什麼感謝?”
他連否認都沒有,一句話便將雷佳音的癡迷敲碎,今天他會約她來這裡,是爲了另一個女人。
雷佳音垂眸,斂去失落,揚著笑,“這個我要想想!”
路東驍掀開了眼簾,對她投過一個目光,今天她穿了件白色的長裙,袖口和領口都是蕾絲,很是高貴清潔。
白色是他喜歡的顏色,雷佳音這樣打扮是奔著他的喜怒,可是看著這白穿在她身上,他卻有些反感。
在路東驍的印象裡,雷佳音熱情美豔,她更適合紅色,黑色或者其他妖豔的顏色,她穿白色,讓他有種毀了純潔的感覺。
“如果我想要你呢?”雷佳音沒有錯過他的打量,這話問的有幾分試探,又有幾分挑釁。
她是海城第一名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路東驍一次毀婚,便將她從雲端推向了地獄,她恨這個男人。
可是,有句話叫愛有多深,恨便有多切!
愛而不得,就只能恨了。
路東驍勾了下脣角,將咖啡放回原位,手臂隨意的搭到沙發臂上,酒紅的深色襯的他肌膚很白,也讓他手上的傷痕顯露出來。
他的手割傷,但並不嚴重,已經拆了紗布,也拆了線,只是痕跡還在。
“你的手怎麼回事?”前一秒還張揚的她,在看到他的傷後,直接坐了過來,抓住他的手。
那一剎那,矜持,傲驕,都因爲擔心而消失不見。
路東驍沒有動,任由她打量,淡淡的吐出個字,“刀子割的?!?
“怎麼會用刀子割到手?”對於路東驍這樣的男人,完全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根本不需要他動手指,便應有盡有。
他拿刀子割到手,這怎麼都讓雷佳音奇怪和不解,見她看的夠細緻了,路東驍手臂一擡,便抽回了手,將雷佳音還捧著他的手晾在半空。
“這是我的私事,”簡短而無情的幾個字,讓雷佳音驟然清醒。
“是那個女人對不對?”雷佳音的聲音很低,整個人也變得萎糜,像是開的正豔的話,被澆了盆滾燙的水。
路東驍擰了下眉心,並沒有回她,雷佳音低笑了一聲,“你們男人還真是賤,好的不要,偏要惹事生非的。”
說完,雷佳音起身,新坐到自己的位置,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掩蓋了她抽動的心,她盯著桌上的照片,“你找我,不就是想知道那天的情形嗎?好,我告訴你?!?
其實路東驍已經瞭解了那天的情形,最初看到照片時,他以爲那一切都是她指使的,直到從她司機嘴裡問出結局。
雷佳音對初夏的恨,路東驍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她會出手相救,這一點,她讓他很欽佩。
雷佳音一口氣說完,初夏那天被欺負的情形,然後雙眸緊盯著路東驍,“你想知道,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她問完,路東驍便知道了答案,可還是聽她親口說了出來,她說,“我後悔那天救了她,我當時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被門板夾了,她那種女人就該被糟蹋。”
雷佳音就是這個脾性,心裡有怨有恨,會很直白的說出來,不會遮掩一分,哪怕在心愛的男人面前。
路東驍只是不悅的擰了下眉,並沒有說什麼,有人總結說,男人在這世上有兩種仇不共戴天,一是殺兄弒母,二是奪妻之恨。
其實這樣的仇也適用於女人,雖然路東驍對雷佳音沒有感情,但是對她來說,如果不是初夏的出現,她至少已經成了雷家的少夫人。
初夏在雷佳音眼裡,就是那個奪愛的人,她恨她,很正常。
“如果她出了事,你今天也不會這樣坐在這裡,”雖然路東驍理解雷佳音的心情,但也不能由著她怎麼說都行,初夏是他的女人,他需要提醒下她。
“呵——”雷佳音笑了,“怎麼你敢動我?”
這世上沒有敢不敢,只要觸及了底線,一切皆有可能,只是路東驍不會與她討論這個,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精緻的紙張,推到了雷佳音面前——
雷佳音盯著面前的奧斯卡入場券,忽的眼眶發脹……
她金銀珠寶不缺,名車豪宅不差,剛纔他問她想要什麼,她還真沒想出來,該問他要什麼?
原來,他剛纔也就是隨口一問,他已經將謝禮帶來了!
而且他用了心!
奧斯卡頒獎典禮,她不止一次的去過,這份禮物原本沒有什麼稀奇,可稀奇的是這次有她傾慕喜歡的男人即將封冠,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我們國人眼裡的小李。
她喜歡這個人,也是因爲電影泰坦尼克號,那部電影是她和路東驍唯一一次看過的電影,那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爲她擦流下的淚,他承諾一定在小李獲得大獎的時候,親自擁抱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以爲這些,他早就忘了,卻不曾想他還記得。
這份禮比任何珠寶首飾都要珍貴,他不是隨便的敷衍要感謝她,他對她也用了心。
儘管,這份用心是爲了別的女人!
雷佳音的眼淚落了下來,一顆一顆打在手上的入場券上,“如果沒有她,你會娶我的,對嗎?”
她還是問了。
路東驍看著她抽搐的雙肩,終是心有不忍,“佳音,這世上沒有如果?!?
一聲‘佳音’徹底將她的情緒激碎,她把臉埋在入場券上,路東驍站起身來,越過她離開,不過最後還是說道,“以後別穿白色,那不適合你?!?
雷佳音懂他這話的意思,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