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城抱著頭,一下子向前跌去,狠狠地跪在了冰涼的地面上。堅硬的地,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她稍許清醒了一些。再睜開眼時,便看見了凌皓墨慌張無措的神情。
下一秒,他便伸手緊緊地抓住了洛傾城的手腕,不顧她瞪大著雙眼一臉的驚魂未定,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緩緩地傳給了洛傾城,砰砰的心跳聲如同擊鼓一般的響著,久久不能平息。
她的氣息還是亂的。
爲什麼……爲什麼她剛纔看不到他?
爲什麼她的腦海中響著的全是那個女人的殘忍的笑聲?
剛纔的一切,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呢?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她的心中泛起,如同石子擊中的湖面,漾起一層層的漣漪。
“對……對不起傾城,我沒有想到你會那麼怕?!绷桊┠惺艿铰鍍A城依舊僵硬著的身子,心中的愧疚感越發(fā)地沉重。他剛剛聽她說不怕,他才故意想試試她,卻未料到她竟然會怕成這樣……
到底是他太過大意了。
凌皓墨伸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貼在她的耳邊安慰著說道:“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嚇你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要怕?!倍呀?jīng)漸漸平靜下來的洛傾城也慢慢地反應(yīng)了過來。
剛纔爲什麼轉(zhuǎn)身一個人都沒有看見,正是凌皓墨偷偷藏了起來。
難道不知道這樣真的會嚇死她的嗎?
洛傾城緊緊地抿著脣,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傾城,我保證,真的!”凌皓墨望著將自己默默推遠的洛傾城,小臉上已是掛滿了淚痕,一雙杏眼泛著紅色更是狠狠地揪扯著他的心。
越發(fā)地後悔,自己怎麼就會想到突然去嚇她呢?
伸著的手頓在半空中,卻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xù)抱她?!皟A城,你別不說話好不好?剛纔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嚇我?!?
而正在這時,方纔的女聲卻是再一次的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笑聲一次比一次的近。
洛傾城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淚,狠狠地瞪了凌皓墨一眼,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甩開他的手便自顧自地朝前走。她太沒出息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不過都是人嚇人罷了!
“傾城……”凌皓墨見她自己一個人向前走,連忙追了上去,便要去抓她的手。她剛纔被嚇成那個樣子,又怎麼敢再一個人走?可洛傾城正生著氣,自然是不肯牽住他的手,再次狠狠地甩開,愈漸加快了步伐。
黑暗一路。
“嘶……”正當洛傾城走過一個拐角的地方時,卻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低呼,很快便有重物倒地。洛傾城快走的步子一頓,僵站在原地,卻不回頭。
她聽出來了,剛纔那熟悉的聲音就是凌皓墨的。
他……難道是傷到什麼地方了?
洛傾城垂在身子兩側(cè)的手握了握,卻並沒有立即轉(zhuǎn)身跑回去。她剛剛纔被他騙過,她還生著氣呢!
如此想著,又向前邁了幾步,卻聽見身後越來越沉重的低吟聲。似乎,真的很痛。
他真的受傷了?
洛傾城緊緊地抿著脣,步子再次停下。
夜裡起了風,絲絲的涼意透過衣衫,激得她微微一顫。
“傾城……”低沉的呼喚聲中夾雜著太多的情緒,可她卻只聽見了虛弱。彷彿是一支利箭一般,狠狠地擊中了她的心。咬著牙,最終還是轉(zhuǎn)過了身。
一道身影正趴在地上,微弱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盡顯蒼白。
洛傾城心下一軟,也顧不上正生著氣,急匆匆地跑向了他。“喂,你這是怎麼了啊?”她仔細地查看著他的身子,卻並未看見有明顯的受傷。手很快被他反握住,他慘白著臉,就連呼吸都有些微微的急促,“傾城,我扭到腳了。”
扭到腳了?
洛傾城微張了張嘴,扭到腳竟是疼成了這樣麼?她掙開他握緊的手,連忙扶著他坐起,便要去查看他的腿?!翱煺f,是哪隻扭到了?”
哪一隻扭到了?
凌皓墨頓了頓,這才擡手緩緩指向了右腿。卻見她直接伸向了右腿,顯然是要將他的鞋子脫下。連忙伸手擋住了她的手,微微抿脣道:“沒什麼,休息一會兒就好的?!眳s被洛傾城擡眼狠狠地給瞪了一眼道:“萬一扭的嚴重呢?也就這麼晾著不管?”
“怎麼會?”凌皓墨對上她的眼,又微微向別處移去。
他沒有扭到腳,又怎麼會變嚴重呢?
側(cè)眼看著洛傾城一臉的緊張,已不像是生氣的模樣,心中懸著的那一塊大石便算是放了下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便悄悄地將洛傾城往自己的懷中帶了一帶,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
“哼,我又不像你,故意跑開來嚇我!”不提還好,一提卻倒是讓洛傾城一下子想了起來。凌皓墨看著瞬間又扭過頭去,滿臉不情願的洛傾城,心中頓時懊悔不已,簡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這不是在自己作死麼!
“嘶?!绷桊┠D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又疼了?!?
“又疼了?”洛傾聽著凌皓墨的倒抽聲,立即警覺了起來,再次甩開他的手便要拖鞋查看。“放手,哪能就這麼一直疼著?”
見他使勁地護著,不讓自己靠近他的腿,洛傾城微微瞇起了雙眼,氣場全開的威脅著凌皓墨?!澳惴挪环牛坎环诺脑?,就自己這麼待著吧!”
說罷,靜靜地看著凌皓墨,等了幾秒見他依舊不放手,便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背過身就要離開。剛要邁步,就被大力拽開,猛地撞在他的胸口,兩人卻是一起撞倒在了地上。她緊貼著他,趴在他的身上,只隔著那一點點的距離。
“我不放,你也別想走?!绷桊┠o緊地鉗制住了洛傾城的雙手,深邃的眼眸再此刻愈加深沉,他望著她,一字一頓地鄭重的說著,彷彿是在進行著古老而漫長的宣誓。
洛傾城就這麼被他給深深地吸引,她愣愣地看著他越發(fā)地靠近自己。
緩緩合上雙
眼,薄涼的脣瓣被一片溫熱所觸,帶著點點的甜馨,一絲一絲的侵蝕著她。
他真想將她拆之入腹。
喘息聲愈漸沉重,就連呼吸也變得似火般熾熱。
洛傾城被他帶著,深深地沉浸,一步一步的漸漸淪陷。
卻在下一秒,徒然清醒。
“傾城,你起來?!绷桊┠藭r的聲音低沉的不像話,滾燙的雙手將洛傾城微微的撐起,與他隔開了些許的距離。
洛傾城依舊在迷糊中,微睜開些眼,氣息略不穩(wěn)地問道:“怎麼了?”略帶著些嫵媚的語調(diào),輕輕儂儂,卻更像是一根羽毛一般,一點一點的撩撥著凌皓墨的心。
凌皓墨悄悄地別過眼,喉結(jié)滾動道:“女人,你太重了。”
太!重!了!
洛傾城顯然是沒有想到凌皓墨會這麼說,直接愣住了,而後過了幾秒才堪堪地反應(yīng)過來。
她方纔沒有聽錯吧?他居然嫌棄自己重!
洛傾城狠狠地瞪了凌皓墨一眼,雙手重重地往他的胸前一撐,便起身又往後退了幾步。冷冷地看著依舊在地上躺著的凌皓墨,目光微微下移,便看見了他的右腿。朝著他微微勾起了脣角,便是用力地踩在了他的右腿上。
“還重嗎?”洛傾城哼了哼,直到凌皓墨頗爲隱忍地回答不重時,她這才收回了腳。而此時的凌皓墨纔是覺得今天真是倒黴。
合上眼,將自己蠢蠢欲動的情緒慢慢地壓抑下去,再睜眼時便又看見洛傾城雙手環(huán)胸的冷眼看著自己。
有些無奈地抿了抿脣,伸出雙手道:“扶我一把。”
“哼?!甭鍍A城冷哼一聲,彆扭了一會兒,這才猶豫地將手遞給了他。
凌皓墨也不是真的腿受傷,自然用不了她洛傾城多少的力。不過輕輕一拉,他便借力站了起來。單腳跳著走近洛傾城的身邊,便不肯放開她的手了。
“傾城,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藉機環(huán)抱著她,見她掙扎了幾下,不再反抗,這才輕喘了口氣。
“喂,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女聲變輕了許多?”洛傾城推了推手肘,輕撞著凌皓墨的胸口。她沉下聲,靜靜地聽著,越發(fā)地肯定了自己剛纔的想法。
那個女聲,似乎又停了。
凌皓墨見洛傾城的注意力又被轉(zhuǎn)移,便也順著她的指引,“確實?!?
“還去找嗎?”凌皓墨鬆開洛傾城的腰,而是緊緊地握著了她的手。一雙眼眸凝視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陰影,若他沒有看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一處院子。
而很顯然,那女聲便是從那處院子裡傳來的。
“去?!甭鍍A城想了想,便輕聲答道。他們來都來這裡了,又怎麼能不進去看看呢?
她雖然還是有些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那樣淒厲的笑聲,究竟是何樣的女人呢?
洛傾城望著凌皓墨,笑了笑,便拉著他的手,向前走了幾步。剛邁出幾步,便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你的腿沒事吧?”她倒是忘記了,他的右腿扭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