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啓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有那麼一剎那,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想,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比大腦還要快上無數(shù)倍,待他衝過去,身子與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的時候,身上的疼痛將他的神智拉回來。
垂首一看,哪裡有無雙的身影?
他心中陡然慌起來,站起來,四下去看。
這一看,差點把他嚇?biāo)馈?
無雙竟被白虎給抓住了,而一直呈虎狀的白虎,竟變成了一個人。
英俊的容顏,一襲白衣,白衣有些破爛,上面有著一些血跡,臉色也透著失血後的蒼白,使其看上去有些狼狽,可是,一點也不必懷疑,他就是白虎。
唯一不同的是,白虎的眼睛不再清明,而是那種沒有焦距的空洞,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感。
當(dāng)然,更令軒轅啓無法接受的是,白虎的手中握著一柄不知道哪裡來的長劍,冰冷的鋒芒正橫在無雙的脖子上,令人毫不懷疑,只要他一動手,那麼,無雙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方纔分明就不是這樣的,他究竟是錯過了什麼?
樂無雙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似的,她衝著軒轅啓笑,她說“軒轅,別擔(dān)心,我很好。”
軒轅啓聽在耳中,更是難受,想要上前,卻又不敢妄動。
“你敢上前,我便立刻殺了她。”這是白虎在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無雙落入白虎手中時,白虎所說的話。
他也覺得十分奇怪,白虎的眼睛分明就看不到什麼焦距,好像哪裡都看不到一樣,可是,他卻將室內(nèi)的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只要軒轅啓稍微一動,他便能察覺。
無雙在白虎手中,心情竟是格外平靜,她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竟一點也沒有臨近死亡的恐懼,心裡有一種直覺,似乎白虎並不會殺她。
當(dāng)然,那也僅僅是直覺,外界的聲音她都聽不到,白虎是方纔臨到她面前時,她以爲(wèi)他會直接把她給怎麼樣,結(jié)果,他卻出乎意料地變了身,變身的同時,還能把她給抓了,不得不說,速度很快,本事也非常高呀。
當(dāng)然,現(xiàn)在並不是說那些的時候,無雙這會兒看不到白虎,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又不太想就這樣下去。
一直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最重要的是,白虎似乎也沒有要立刻殺他的意思,當(dāng)真是有些令人不知如何應(yīng)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白虎不動,軒轅啓不敢動,無雙都快有些撐不住了,整個室內(nèi)顯得格外的安靜。
無雙看著軒轅啓越來越擔(dān)憂的樣子,心裡也很是不好受,有那麼一剎那,她真的很想搏一次,自己爭取一個機會,又怕軒轅啓跟不上。
反正呀,事情到現(xiàn)在,就是一個句:不知如何是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軒轅啓也明顯看到了無雙臉上的疲憊,他再也按捺不住,問道“白虎,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要動,再動,我就立刻殺了她。”白虎
手中的長劍往前送了一分。
無雙只覺得脖子上一疼,空氣中頓時瀰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無雙……”
軒轅啓本能地就要衝上去,眼睛變得赤紅,看著無雙脖子那一道傷痕,比他自己受傷了更疼。
無雙笑著說“軒轅,我沒事。”
“還說沒事,都流血了。”軒轅啓明顯地焦急起來,他還從來沒有如此被動過呢。
無雙聽不到聲音,卻能從他的口型分辯出他說的什麼,從他的表情去看他的心情。
軒轅啓急了,她心裡也不好過,可是,現(xiàn)在,她的小命就在白虎一念之間,怎麼辦呢?
不是她怕死,只是,她死了以後,軒轅啓要怎麼辦?他定會傷心死,指不定就跟著她去了,到時候,各界又怎麼辦?
“軒轅,你能不能冒險一次?”無雙凝聚靈力,用意念問軒轅啓。
軒轅啓一愣“怎麼冒險?”
問過之後,他便似想到了什麼,隨即便道“不行,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險。”
“那麼,你想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嗎?”無雙反問。
軒轅啓蹙眉,他不想,可是……
不待他說什麼,無雙再一次道“冒險了,我們可以早些解決掉這個大麻煩,然後,早一些去到裡面,如果不冒險,我也不一定還能撐多久,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有些乏力了。”
“你支撐著點,我們再想辦法。”軒轅啓說“一定會有辦法的,我不想讓你出任何意外,那樣,我會受不了的。”
“軒轅,一會兒,你到後方來,白虎發(fā)現(xiàn)了,肯定會本能地回頭,然後,我趁著那個機會退出來。”說到後來,無雙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軒轅啓看得心尖一陣陣疼,他看著無雙,很想再說些什麼,可是,也清楚了,如果真的再繼續(xù)拖下去,無雙也未必能好到哪裡去,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不想選擇,也必須那樣選擇了。
微微嘆了一聲,軒轅啓說“無雙,我現(xiàn)在去他後面,你好好準(zhǔn)備一下,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再是捨不得無雙冒險,也沒有辦法了,這是唯一的選擇了。
無雙輕輕嗯了一聲,便見軒轅啓身形驟然晃動,她只覺得到耳邊一道風(fēng)過,白虎手中的劍頓了一下,他本能地回頭,而無雙就趁著這個機會,頭重重往後磕去。
與此同時,擡腳踢開白虎握劍的手,白虎手中的劍頓時落地,而軒轅啓則在那個時候,衝過去把無雙給抱著轉(zhuǎn)了好幾圈,躲開了白虎本能的反擊。
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軒轅啓抱著無雙停下來後,便緊張地問“無雙,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我沒事。”無雙感覺到耳畔的呼吸,看著軒轅啓的脣上下開合,淡淡地回答。
軒轅啓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想到方纔無雙面臨的危險,軒轅啓心裡的憤怒,當(dāng)真不是用言語可以形容的,也正是因爲(wèi)方纔發(fā)生的事情,令他想要除掉白虎的心更加堅
定,哪怕他也真的是無耐。
“軒轅,別殺他,他的眉間便是弱點,只要封住他體內(nèi)那股佔據(jù)他意識的力量就可以了。”無雙拉著軒轅啓的手,道“他是你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你的座騎之一,能夠救,就別殺了,方纔的事情,也是意外,他也不是有心的。”
軒轅啓回頭看著無雙,見她如此說,他也只好點頭“好,都聽你的。”
於是,軒轅啓再次攻了上去,這一次,他的目標(biāo)不是殺了白虎,亦不是把他整個毀掉,而是要將其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給封印起來。
所以,這一次的打鬥,看起來就比之前要滑稽一些了。
白虎似乎也看出來了這一點,竟開始對軒轅啓下起死手來,可是,真正交手起來,有那麼一兩次,真正要傷到軒轅啓了,他竟又似一臉痛苦的模樣,生生轉(zhuǎn)開了。
無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軒轅啓也看出來了,因而,他們心裡要留下白虎的心思也更純粹了。
軒轅啓用了很多種方法,反正呀,要的就是封住白虎體內(nèi)的能量。
幾百個回合下來,眼看著軒轅啓指間彈出來的靈力就要鑽入白虎尺碼心,白虎卻突然消失了。
軒轅啓那一點靈力之光就偏開了,打到了黑色的牆體之上。
無雙與軒轅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給驚得怔在原地。
方纔到底發(fā)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爲(wèi)什麼白虎會突然消失?他又怎麼消失的?爲(wèi)何他們都沒有都沒看清楚呢?
軒轅啓走到無雙身邊,低聲音“無雙,你有看到白虎方纔是怎麼消失的嗎?”
“沒有。”無雙看著軒轅啓的脣,道。
在這個時候,無雙非常慶幸,她上一世的身份,儘管辛苦萬分,但是,使得她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脣語,也是上一世學(xué)會的,這才使得她現(xiàn)在能夠看出軒轅啓說些什麼,不至於會露餡。
軒轅啓說“算了,不管他怎麼失蹤的,我們都快些進去吧,早些拿到七色冰蓮花就好了。”
待拿到七色冰蓮花後,無雙迴歸正位,就算他們再遇到什麼事情,也不至於如此被動了。
無雙點頭“恩。”
“你脖子上的傷怎麼樣了?”軒轅啓直盯著無雙脖子上的傷,擔(dān)憂地問。
無雙說“沒什麼,別擔(dān)心,我們快進去吧。”
說是這樣說,無雙的心裡,還是很不安的,她也說不清爲(wèi)什麼,心裡總有一股子不安,那種感覺,當(dāng)真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她想,如果說白虎還在眼前,她還不至於如此,可白虎消失了,在他們的眼前消失的,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她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也就算了,可軒轅啓天帝,他竟也沒有看清。
這說明了什麼?
危險,前方,只怕更是危險吧?想要找到七色冰蓮花,或者說,想要拿到七色冰蓮花,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軒轅啓看出了無雙的異樣,他牽著無雙的手,說“無雙,不管前路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別擔(dān)心,我們一定可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