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無雙躺在牀上,路世淵坐在牀前,太醫們早已退了下去,路世淵很心疼。
“對不起,無雙,我不知道容顏會來。”路世淵一臉歉意。
樂無雙說“你出去吧,若是無事,便不要再進來,我想一個人好好地休息一會兒。”
“無雙……”路世淵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纔剛開口,便被樂無雙打斷了“我不想聽什麼道歉的話,所以,你可以出去了?!?
路世淵知道樂無雙肯定生氣了,她從小在樂府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姐,嫁入三王府後,又被商宸陽當成珍寶來寵,或許,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沒有受過這種傷,他分明就是說要好好地對她的,可是,卻讓她受了傷。
樂無雙閉著眼睛,壓根就不看路世淵一眼,她要的就是路世淵的歉意與怒氣。
將她帶到了這皇宮軟禁起來,又讓她失了動武的能力,她若是不回敬他一點東西,怎麼對得起自己這麼些日子以來的辛苦?
路世淵深深地看著樂無雙,良久,終於還是無奈地起身離開了。
轉身的瞬間,路世淵身上的寒氣便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直令人不寒而慄,樂無雙睜眼看著路世淵的背影,從其氣息,她能夠感覺得到路世淵的怒氣,她想,造成這件事情的容顏只怕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了,而在這宮中的宮婢與宮人,想來也免不了一頓責備。
樂無雙從來就不是什麼仁慈之人,當然,對於敵人的話,若是她在這裡的時候,那些個宮人但凡對她好一點,給她一點好臉色看,那麼,她也不會把他們拖下去。
說到底,樂無雙就是想要換掉這裡的人,但是,又不想跟路世淵說,所以……
路世淵離開樂無雙的屋子後,整個人臉色更加沉了,從其帶怒的眼眸,不難看出,他的騰騰殺氣。
來到大廳,宮人們已經將現場整理完畢,有些正在外面忙著,有些還在廳裡忙著。
路世淵冷聲吩咐“立刻將整個無雙宮的人都喚來?!?
在場的宮人不禁渾身一抖,心裡頓時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是,沒有人敢有一點怠慢。
很快,整個無雙宮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紛紛跪在路世淵面前。
“今日是誰伺候在側的?無雙受傷的時候!”路世淵冷眼掃過全場。
“是奴婢!”有兩名宮婢立刻出聲。
路世淵掃向那二人,什麼都還沒說,那兩人已經先發抖了。
“你們是怎麼伺候的????連伺候主子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那麼,本太子留著你們還有何用?”路世淵的火氣徹底爆發出來,他冷聲道“來人,將這兩個奴婢拖出去亂棍打死,扔到亂葬崗去?!?
在場所的宮人立刻渾身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自心底裡的恐懼。
他們一直都知道太子爺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在伺候的時候都非常的小心翼翼,但是,太子爺真正要人性命的時候還是很少的,只是不是什麼特別大的過錯,便不至於丟了性
命,可現在呢?
他們萬不會想到,他們一直又敬又怕的太子爺會因爲一個女人一點小傷而如此重的懲罰手下的宮人。
即便心裡震驚,害怕,也沒有人敢說什麼,畢竟,太子爺的權威可是誰都能挑釁的。
在場的人都看著那兩名宮婢被拖出去,心裡唯一的念想便是太子爺能夠不要那麼重的懲罰他們,畢竟,他們沒有伺候在側,他們有的人當時甚至不在院子裡。
“至於你們……”見人拖了出去,路世淵又看著其他人,冷冷地說“多的話,本太子也不想說得太多,但凡事發之時在宮內的,全部都去浣衣局,而不在宮內的,全部回劉嬤嬤那裡重新待命?!?
此言一出,衆人俱驚,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居然也被牽連了,這是連帶責任呀。
“至於你……”這個時候,路世淵看向跪在最外面的一名女子,道“你便留下吧,負責照顧無雙?!?
路世淵會做這樣的決定,並非沒有原因,原因就在於這名女子是看到容顏來了之後,偷偷跑去通知他的人。
“謝太子?!蹦敲雍苁遣槐安豢骸?
“你喚什麼名字?”這是路世淵第一次去了解一名宮婢的名字。
“回太子爺的話,奴婢冬香?!蹦桥拥膽B度十分恭敬。
“好,冬香,本太子看得出來,你也是一個聰明的丫頭,無雙的身子不好,你好好伺候著,若是再出什麼岔子,本太子同樣會要了你的命?!?
“太子請放心,冬香定會盡職。”
“以後,這無雙宮便由你主事了,回頭,你親自去挑一些好的宮人宮婢?!?
“是!”
把無雙宮裡的人處理完了,路世淵又去了與容顏的顏溪宮相鄰的玉簾宮。
玉簾宮是路世淵那些個妃子與侍妾的寢宮,他此去是提醒他們,讓他們不許再去打擾樂無雙,也給他們提一個醒,若是真有人找死,那麼,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拋開權勢,於路世淵而言,女人也就只有樂無雙纔是他想要的,他好不容易將人給帶回來,自是要好好地珍惜。
路世淵這一番舉動,弄得全宮皆知,宮裡所有人都開始是對樂無雙產生了相當濃厚的興趣,就連當今聖上路戰天亦有了些興致,但是,他更多的還是憤怒。
當然,路戰天憤怒的原因還有一個,那便是路世淵將太子妃容顏禁足,惹得容顏的父親,也就是當朝丞相入宮來求情,雖說他很有帝王的威嚴,但是,那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在處事上過分了一些,於是,在丞相離開之後,路戰天立刻將路世淵召到了御書房。
“你出去一趟,回來都鬧翻天了,膽子倒是大了,帶回來一個女人,朕也就睜一眼閉一隻眼算了,你看看你,現在爲了這個女人都做了些什麼?”路戰天對剛到的路世淵一陣數落。
路世淵說“父皇,此次的事情本就是容顏的錯,無雙的身子本就不好,被她那麼一推,身上受了挺重的傷,只怕又要在牀上躺一陣子了。
”
“你可別忘了,容顏是太子妃,你的東宮都是由她主事,她略懲一下新來的女人又怎麼了?”路戰天說“容顏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與你難道無關?若是你能在帶回那個女人後,也對容顏他們雨露均沾,會出這樣的事情嗎?”
“父皇,兒臣並不認爲這樣做有何不對!”遇到樂無雙的事情,路世淵也是一個倔強的主,他說“無雙是兒臣唯一喜歡的女人,兒臣費了好大的心思纔將人給帶回來,兒臣也曾承諾過她,會好好了地照顧她,可是,卻讓容顏傷成這樣?!?
“你如此說,朕倒是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夠讓你如此上心?”路戰天說。
“父皇,無雙自有無雙的好。”路世淵並不希望路戰天看到,但是,又不得不說“待她的身子好一些,兒臣便帶她來給父皇請安,可好?”
“可是,朕聽說她並不是那麼喜歡你呀!”別看路戰天這是第一次問,但是,對於路世淵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非常清楚的,他說“女人,還是不能太寵了,不能太慣著了,你越是順著她,越是不能沒有她,她便越是高傲,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是,兒臣有分寸?!甭肥罍Y表示自己知道。
路戰天說“你這個女人是從哪裡帶回來的?”
路世淵早就知道路戰天會問,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隨即道“她是兒臣自商隱國帶回來的?!?
“商隱國?”路戰天心裡早有猜測,但是,聽到路世淵這樣說了,他又忍不住問道“朕聽說商宸陽的三王妃失蹤了。”
話到這裡,路戰天特意看了路世淵一眼,見路世淵的表情明顯地變了一下,方纔又道“世淵,你是朕的兒子,有些事情是否應該跟朕坦白?”
“父皇,兒臣帶回來的人確實是商宸陽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路世淵知道再瞞也瞞不住,便索性坦白了。
“爲何帶回來的時候不說?”這個兒子,似乎有些脫離他的掌控了?
“父皇,剛帶她回來的時候,她還在昏迷,又拒絕吃東西,兒臣是想待她的身體好些了,再來告訴父皇。”路世淵說謊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
“朕勸你,對她少放一點真心。”路戰天的忠告說完,又道“朕下旨封她爲妃如何?”
路戰天會有那樣的想法,絕對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
商宸陽對樂無雙的愛,天下皆知,若是讓商宸陽知道自己的女人又成了別人的妃,依著他的脾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前來救他的女人,到那個時候,他便有機會一舉除掉商宸陽,商宸陽一除,商隱國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呢?
路世淵的想法卻很簡單,至少,在這個時候,他只是想要樂無雙這個女人而已。
路世淵說“兒臣謝過父皇!”
路戰天點了點頭,道“朕明日便下旨賜她爲平太子妃。”
“父皇,可否再緩幾日?”
若是路世淵知道緩這幾日會有怎樣的變數,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