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照臨打量著姜若虛,緩緩說道:“朕的江山,需要你一介孤魂野鬼來保嗎?你連姜國都保不住,有什麼資格跟朕談合作?”
姜若虛沉聲道:“你楚國底蘊經得起幾個飛昇境修士折騰?”
蕭照臨擺了擺手,道:“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朕可以給你姜若虛這個名頭一個面子,不過,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如果你說服不了朕與你合作,那你就自行離開吧!”
姜若虛輕笑了一下,說道:“早聽說楚國皇帝蕭照臨囂張無比,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即便是你父親,當年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蕭照臨眼皮微微擡了擡,說道:“如果你是來倚老賣老的,現在就可以走了,朕很忙?!?
姜若虛緩緩說道:“心魔與天門是真的,但也是假的。真,是因爲這兩者真實存在,假,是因爲這兩者與傳聞不一樣,而是實實在在的生靈?!?
蕭照臨這才擡起頭,說道:“你說這個,朕就有興趣了,不妨將你當年的事情經過講一遍吧,你當年突然走火入魔再到後面死了這件事情,朕心中一直都是有些疑惑的?!?
姜若虛說道:“大概是三十幾年前,具體的,我也記不得太清楚了,我突破至飛昇境,看到了天門,於是,我在姜國皇宮留下了肉身,元神便向天門飛去。
然而,到了天門前,我便遭遇了心魔。這心魔到底有多強大,我並不清楚,因爲心魔在我修爲達到有望飛昇時就已經偷偷在我身上下了手段,所以,都沒有交手幾回合,我就落敗了。
但是,最後時刻,我的驚蟄劍爆發出了獨特的力量,替我斬斷了心魔的魔氣控制,爲我爭取到了時間,我趁機衝到了天門前,成功叩開天門!”
蕭照臨微微挑了挑眉,道:“看到了什麼?”
“一隻眼睛!”
姜若虛說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天門,而是一隻眼睛,一隻巨大的眼睛,上面長滿了無數的觸手,非常噁心,就那麼鑲嵌在虛空之中。
叩開天門,便只是那一隻眼睛睜開了而已,那些觸手便要將我拉進眼睛裡,我拼盡全力,那一瞬間將我的霸道真意領悟出了自殺式的一招,堪堪斬斷了幾根觸手。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的元神裡當時又還有著白玉京的限制,在我近乎被拉入那一隻眼睛裡時,白玉京的禁制又把我拉了出來。
我帶著驚蟄劍瘋狂的逃亡,但是,心魔已經鎖定我了,我被追殺得幾乎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不得已選擇成爲了驚蟄劍的劍靈,因爲在交手過程中,我發覺心魔對肉身的攻擊效果很弱,所以,成爲了驚蟄劍劍靈,我便躲掉了心魔的追殺。
只不過,我的元神當時雖然躲掉了追殺,但依舊還是遭遇了心魔的魔氣入侵,沒多久就開始神志不清胡亂殺人,之後的事情,你應該知道的,我被天下諸國圍剿。”
蕭照臨沉聲道:“人間力量,縱然是戰氣,對於飛昇境修士都沒太大效果的?!?
姜若虛說道:“的確如此,只是,那一戰,諸國精銳聯手,幾乎囊括了天下三成的高手,外加各國軍隊,雖然殺不了我,卻帶來了極大的天地異象。我在那一場天地異象中,境界猛然攀升,竟然窺探到了一個神秘洞天,我懷疑那纔是真正的天門。
但,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但我運氣不錯,那瞬息之間,抓取到了一道仙氣,徹底將魔氣鎮壓,我也清醒了過來,於是,我便順勢而爲,製造了我死於天雷之下的假象,從此隱藏起來,一直在研究那一道仙氣?!?
蕭照臨問道:“可研究出結果了?”
姜若虛沉聲道:“自然,那是超越飛昇境的力量?!?
“掌握了?”
姜若虛微微頷首,道:“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們當世的天下第一顧陌,若非此子,我恐怕還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掌握那一道仙氣?!?
蕭照臨疑惑道:“怎麼回事?”
姜若虛說道:“蓬萊仙島被顧陌打沉,這件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吧?”
蕭照臨點了點頭。
姜若虛說道:“他是以肉身之力打沉的蓬萊仙島,他變成了龍,那一刻,我才明悟過來,我們全天下的人都走了歪路了。
我們所有人都追求元神飛昇,都拋棄了肉身,因爲公認的,肉身無法飛昇,要飛昇就必須褪卻凡身。可偏偏,顧陌就保持了肉身,而且,肉身之力達到了飛昇境!”
說到這裡,姜若虛輕嘆了口氣,說道:“顧陌真的是個偉人,他太偉大了,他改變了世界,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從中明悟了那一道仙氣的真正方向,之後,我便以劍爲身,徹底融入了那一道仙氣。”
蕭照臨起身,說道:“就衝你告訴朕肉身飛昇這個信息,只要你的合作要求不是太過分,朕都可以應允,你,要合作什麼?”
姜若虛沉聲說道:“借國運,殺天門!”
蕭照臨疑惑道:“你不是都已經掌握了飛昇之上的力量嗎?你殺不了那一隻眼?”
姜若虛說道:“在天上,我沒有十全把握,因爲它一旦察覺到不對,隱藏起來,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所以,只能是將它拉到人間。
我這些年一直都有研究法陣,我創了一門誅神陣,本來是想找機會先對付心魔的,但是,沒想到心魔突然消失了,那就用來對付天門。
我這誅神陣需要調動人間之力,可以困住天門,讓它短時間回不去天上,我就可以趁機將之斬殺,而當今世上,國運最強的莫過於你楚國,所以,與你合作是最適合的?!?
蕭照臨輕笑道:“國運麼,好啊,朕答應你!”
姜若虛說道:“待我殺了那一隻眼,我不會立馬尋找真正的成仙路,我會先幫你掃清寰宇一統天下,之後,我再去尋找成仙路。
如今,心魔已死,那些隱藏起來的老傢伙們一個個肯定會忙不迭的恢復飛昇境修爲,指不定就會引起亂局,你也大可放心,我會幫你鎮壓這些老傢伙?!?
蕭照臨輕笑道:“其實,那些老傢伙不重要,他們懼怕心魔不敢飛昇,再強也有限,你要幫朕掃清寰宇,最大的阻礙是顧陌,你能打得過他嗎?”
姜若虛說道:“顧陌很強,肉身飛昇,如果我沒猜錯,他同時還是元神飛昇。他的天下第一是有史以來最具有含金量的,飛昇境修士裡,他也是天下第一。但是,很可惜,我如今掌握了飛昇境之上的力量。
一年前,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他不是我的對手?!?
蕭照臨看著姜若虛,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恐怕,你猜錯了,顧陌絕對也掌握了飛昇境之上的力量。”
姜若虛瞳孔微縮,道:“你怎麼知道的?”
蕭照臨問道:“你知道天外天嗎?”
姜若虛微微頷首,道:“十三禁忌之一,疑似天界,但,是否真實存在有待考證?!?
蕭照臨說道:“是不是天界,朕不知道,但是,天外天絕對是真實存在的,朕之所以知道,是因爲我楚國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爲天外天的幫助?!?
姜若虛說道:“這個傳說我聽過,傳聞你們楚國太祖皇帝得神女相助才創建的楚國。”
蕭照臨說道:“那個傳說中的神女便是來自於天外天?!?
姜若虛詫異道:“真的有神女?”
蕭照臨說道:“真的有,而且,如今我這皇城之中便有兩位來自於天外天的神使?!?
姜若虛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蕭照臨繼續說道:“這就是爲什麼我知道顧陌掌握了飛昇之上的力量,因爲我早先去求助於那二位神使了,他們答應朕會替朕剷除顧陌,沒過多久,我就看到心魔出現在了皇城之中?!?
“你能看到心魔?”姜若虛詫異。
蕭照臨平淡道:“我是天生重瞳,我的這一雙眼睛,能夠看到很多隱秘,我能看到心魔不足爲奇,我之所以能夠認出那是心魔,是因爲那魔氣之強,人間難尋。
當然,我那時候也不太確定,只是有所猜測,是結合了剛剛你說心魔消失,我才確定那日我看到的就是心魔,或者說是心魔的分身。
之後,沒兩天,二位神使就讓朕護送了一樣東西去了北周國,他們說是龍鱗,是專門取來助朕殺顧陌的,之後,朕就聽說顧陌去了北周。
這種種巧合之下,朕就有所猜測,那二位神使應該是讓心魔殺顧陌,而剛剛,結合你說心魔消失,以及心魔對肉身的攻擊效果不大這兩點,朕就可以確定,心魔是死在了顧陌手裡。
顧陌能殺心魔,換句話講,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他也掌握了飛昇之上的力量,否則,就算憑藉肉身,心魔奈何不了他,也不至於心魔就消失了吧?”
姜若虛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此說來,是顧陌殺死心魔的可能很大,不過,我有些疑惑,顧陌能夠以身化龍打沉蓬萊島,這事兒你是知道的,爲什麼那二位神使想著用龍鱗去殺顧陌,你不阻止?龍鱗殺龍,這不簡直就是笑話嗎?”
蕭照臨冷笑道:“因爲朕想要心魔失敗。”
“爲什麼?”姜若虛疑惑。
蕭照臨說道:“兩個原因,一,因爲朕後來決定,要親自、堂堂正正的打敗顧陌。二,我想借顧陌之手,殺了那兩個神使?!?
姜若虛不解道:“你爲什麼想要殺那兩個神使,他們不是來幫助你統一天下的嗎?”
蕭照臨說道:“他們是想要統一天下,但是,不是助朕,他們可以助任何人,因爲,他們是在扶持傀儡,至於他們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朕不清楚。
如果只是單純如此,朕與他們還勉強能夠共存,可有一點矛盾沒辦法解開,他們不允許朕成就飛昇境,朕,作爲九五至尊,卻連修行都要受制於他人,這是何等屈辱?
朕,成就飛昇境是必須的,而他們不允許,那麼,自然就無法共存了,要麼朕死,要麼他們死?!?
姜若虛沉吟道:“他們畢竟在幫助你,或許可以商量!”
蕭照臨冷笑道:“他們總是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沒有他們就沒有朕的今日的模樣,可實際上呢,當年先皇駕崩,妖妃聯合朝臣想要殺了朕,扶持他人登基,那兩位神使沒有現身。
朕年幼登基,左右逢源,掌控朝堂,他們也沒有幫助朕,後來,朕開疆拓土,他們也沒有幫助朕,就只是在一些旁枝末節上出手。
他們要朕聽從他們命令的理由不是他們幫了朕多少,而是說大楚太祖皇帝是靠他們天外天扶持起來的,所以,要我大楚世世代代都聽從他們的命令。在他們眼裡,朕只是他們的傀儡,若是不聽話就可以隨時換掉!”
蕭照臨冷笑著望向姜若虛,說道:“你覺得,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苯籼撜f道。
“所以,這就是朕要殺他們的理由?!笔捳张R說道:“本來是想讓顧陌出手的,既然你現在來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吧,如果你連他們都殺不了,就沒必要談殺天上那一隻眼的事情了?!?
“可以?!?
姜若虛很痛快的答應下來,又說道:“不過,我想問一下,既然那二人是神使,你憑什麼有把握殺他們?或者說顧陌如果殺不了呢?”
蕭照臨說道:“朕這些年有意無意之間有套話,也有利用朕的重瞳觀測,那兩傢伙不敢輕易現世,應該是人間之力對他們有剋制作用,只要打破他們的結界,那倆傢伙必死無疑。
當然,如果朕猜錯了,那就自認倒黴,能打就打,打不過就坦然赴死,朕這一生雖然才二十幾歲,但經歷了諸多風雨,都是賭過來的,朕賭品很好的?!?
一邊說著,蕭照臨輕笑著打量了一下姜若虛,說道:“比如現在,朕也是在賭,就賭你是真要屠神,不是那倆傢伙派來試探朕的。”
姜若虛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一個比一個了不起……嗯,你準備什麼時候殺?”
“那就擇日不如撞日!”蕭照臨說道:“現在就去,如何?”
“可?!?
話音未落,姜若虛的身影驟然虛化,化作一縷凝練的青煙,無聲無息地沒入他身側那柄古樸沉重的巨劍之中。
殿內燭火無風自動,那柄重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兇獸,緩緩睜開了眼。
當即,
蕭照臨就握著重劍出了門。
很快,便到了那一處隱藏著結界的閣樓外,拱手道:“弟子蕭照臨求見?!?
閣樓那扇看似尋常的木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門後一些普普通通的桌椅,然而,當蕭照臨一步踏入時,背後出現了一片扭曲的光影漩渦。
蕭照臨面無表情,一步踏入。
天旋地轉之感瞬間襲來,下一刻,他已置身於一處清幽的山谷之中。谷內綠意盎然,奇花異草點綴其間,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溪畔光滑的巨石上,陳夫子與邱夫子正相對而坐,專注地於一副棋盤上對弈。棋子落在石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溪流聲、鳥鳴聲交織,顯得格外寧靜祥和,與外界喧囂的皇宮判若兩個世界。
蕭照臨的到來並未打斷他們的棋局。陳夫子頭也未擡,只是隨意地捻起一枚白子落下,淡淡問道:“皇帝,不在前朝處理國事,今日因何到此?”
蕭照臨提著驚蟄劍,走到離石桌丈許處停下,微微躬身,姿態看似恭敬,眼神卻銳利如鷹:“弟子確有一事不明,特來向二位尊上請教?!?
邱夫子慢悠悠地放下一枚黑子,這才擡眼看向蕭照臨,目光在他手中那柄明顯非凡的長劍上停留了一瞬:“哦?何事?”
蕭照臨問道:“弟子想知道,天外天、天門、心魔三者的關係?!?
陳夫子猛然擡起頭,道:“皇帝,爲何突然來問這個?”
蕭照臨平淡道:“就是偶然聽說,心魔守在天門前吞噬飛昇者,而天門不是天門,只是一隻眼睛,但,二位尊上一直都說天門是真天門,那麼,朕有理由懷疑,天門背後的天外天也不是天界,怕是妖魔匯聚之地吧?”
“放肆!”陳夫子鬚髮皆張,怒不可遏,周身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強大的威壓再無保留,如怒濤般碾壓而下,怒聲道:“皇帝,你今日是失了智嗎?”
蕭照臨輕笑道:“那就再說說第二件事情吧,朕若是執意要突破飛昇境,二位尊上當如何?”
“那就換一個皇帝!”
邱夫子手中一子落在棋盤上,山谷內的靈氣瞬間變得狂暴。
“皇帝,你已經試探過多次了,我今日也不跟你再兜圈子了,皇帝不能飛昇的確是假的,但是,你不能飛昇?!?
“爲什麼?”蕭照臨問道。
“因爲天生聖人,飛昇者必須死。至於原因,你還不配知道?!标惙蜃诱f道。
“那就是沒得談了?!?
話音未落,蕭照臨猛地拔劍!
“鏘——?。?!”
一聲清越嘹亮,穿金裂石般的劍鳴驟然炸響!
這聲音彷彿來自遠古洪荒,帶著斬斷一切的霸道與決絕,瞬間撕裂了山谷的寧靜,也撕裂了那無形的恐怖威壓。
驚蟄劍出鞘的剎那,不再是鏽跡斑斑,而是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璀璨光華。
青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劍身之上,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超越凡俗力量的青金色劍氣悍然爆發。
“嗤啦——!”
如同裂帛,又似琉璃破碎!
在陳夫子和邱夫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青金色的劍氣狠狠斬在虛空某處。
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呻吟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籠罩整個山谷、隔絕了人間煙火氣的透明結界,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穹頂,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徹底崩碎。
無數晶瑩的碎片如同星辰墜落,又在墜落的途中迅速消融於無形。
結界破了,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劍給破了。
山谷景象瞬間消失,
三人出現在皇城之中,
一股獨特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澎湃地灌來,那是人間界最普通、最尋常,卻也是構成世界根基的——人間煙火氣。
車水馬龍的喧囂,市井小販的叫賣,孩童的嬉笑,耕牛的喘息,萬家燈火的溫暖……無數凡塵俗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龐大、駁雜、充滿了生命活力卻也帶著“濁氣”的力量洪流!
陳夫子與邱夫子二人連忙手掐法訣,一道道獨特的氣流包裹全身,抵擋著人間之力。
“皇帝,你想要萬劫不復嗎?”陳夫子怒喝。
邱夫子卻是盯著蕭照臨手裡那把劍,凝重道:“蕭照臨,我們可以助你突破飛昇境,但是,你……”
蕭照臨直接兩劍劈出,瞬間穿破了陳夫子與邱夫子身上的氣流。
“啊——?。?!”
“不——?。?!”
兩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同時響起!
只見陳夫子和邱夫子的身體,在接觸到洶涌而來的人間氣息的剎那,他們的皮膚、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萎縮、潰爛!
那原本仙風道骨、宛若真仙的面容,瞬間爬滿了猙獰的黑斑,皮膚像燒焦的紙片一樣片片剝落,露出底下同樣在迅速碳化腐朽的血肉。
他們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彷彿有無形的火焰從內而外焚燒。華麗的袍服在潰爛的血肉中迅速化爲飛灰。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伸出的手臂便化作森森白骨,又在下一刻連同骨頭一起崩解,化作灰白色的粉塵簌簌落下。
“你應該剛剛逼問一些信息的。”姜若虛浮現出來。
蕭照臨冷笑道:“你知道爲什麼很多人佈局多年,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嗎?”
“爲什麼?”姜若虛問道。
蕭照臨說道:“因爲廢話多,殺得不夠果斷,給了對手反殺的機會。所有的未知,都來自於實力不足,只要力量到了,一切疑惑都會解開?!?
姜若虛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這兩個所謂的神使並不是很強,也就只有飛昇境而已。而且,他們的狀態很奇怪,與人間的飛昇境也不一樣,他們……很輕!”
蕭照臨說道:“朕知道?!?
“你知道?”姜若虛詫異。
蕭照臨輕笑道:“朕雖然喜歡賭,但,從沒輸過,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因爲我每一次賭,都有十全把握?!笔捳张R望向姜若虛,說道:“你猜一猜,如果剛剛,你殺不了這倆神使,朕有沒有其他辦法殺了他們倆?”
姜若虛微微一愣,然後豎起大拇指道:“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了不得了,我現在與你合作,真怕哪天一不小心就被你殺了。”
蕭照臨擺手,道:“你與朕沒有利益衝突,所以,朕不會殺你,不過,顧陌在追殺你,咱們是有一個共同的對手的,他能殺心魔,亦能殺你!”
姜若虛沉聲道:“他屠了一個魔,那我就屠一個神,我挺期待與他一戰的?!?
蕭照臨輕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被他殺了,記得把你那一縷仙氣留在劍裡,到時候,朕帶著你的劍去殺幾個真正的神,也算替你完成心願!”
“應該用不著,”姜若虛說道:“我不認爲我會死?!?
蕭照臨說道:“可,這世間被顧陌盯上的通緝犯,沒有一個能夠逃脫的?!?
姜若虛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把劍留給你,你替我去殺神,顧陌也會殺神,你們可以開啓一個屠神的時代,我覺得人間就是人的世界,不該有神,更不該有神統治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