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長城,畢竟是全世界的壯舉,她的浩瀚不是我能想象的。那一帶帶的崇山峻嶺帶給我的不再是心曠神怡,而是一種平靜。白素言很是享受這一程的遊覽,她的那種欣悅定然是自然流露出來的。她那樣的素雅,輕盈的越到城樓上,秋風吹起她飛舞的秀髮。她滿是歡喜的向我揮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也是微笑的看著白素言,滿腦都是夏葉的身影。夏葉,她依舊還是那張純潔無暇的臉龐,還是那溫柔的微笑,或者是燦爛的笑容,她的一頭秀髮在微風中輕舞,空氣中還瀰漫著她淡淡的芬芳。她總是那樣的淡雅,恍若出塵不染的天仙。我喜歡她這樣的叫喚我:“阿秋,快來啊!”伴隨著的依然是她爽朗的笑聲。
這冗長而宏偉的長城上,川流不息,人來人往滿是遊客。有來自不同國家的,有各種不同膚色和不同民族的人。而在這樣茫茫人海中,我竟然能夠遇到她。這是上天給予的緣分?還是上帝編寫的悲劇?
她,不再是那個畫在我心裡的她。她滿臉都是倦容,膚色不是那種健康的白皙而是慘白,全身的病態,看不出生機,她是夏葉,那個我日思夜想的夏葉。她的身旁立著那個高高帥帥的青年,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些朦朧,他的臉上那個具有標誌性的冬陽般的微笑也不見了。他是我的朋友冬陽。
她呆呆的注視著我,眼睛裡全是傷痕。他慢慢的把她扶穩,眼睛裡閃爍的滿是仇恨與憤怒!殺氣沖沖的向我走來。我能讀懂他的憤怒。
我的臉上一陣巨疼,隨著一個踉蹌,差點絆倒。他抓住我的衣襟,一拳,兩拳……。他口裡憤憤道:“我說過,如果你出現了,我會讓你償命的!”我無話辯解,覺得越是被他揍得疼痛,心中的痛苦越是減輕一分。倘若真的被他揍死,那也是一種解脫。
這時,白素言迅速趕了過來,她有些氣急敗壞。我叫她閃開,她卻固執的和冬陽理論:“你憑什麼打人?”卻遭到了冬陽的辱罵。冬陽並不解恨。
我看到了葉兒,她傷心欲絕,可見我慘痛的樣子,卻有些心疼。我看到她咬緊牙關,滿心心疼,卻也是滿足,所有的疼痛都拋到九霄雲外了。然而,葉兒就此打了個踉蹌,差點昏倒在地。我終於抑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擔憂,大聲叫喊道:“葉兒!”
冬陽迅速抽打我的手抽開,三步跨到葉兒跟前,將她依靠在自己的懷裡。滿是自責道:“對不起,葉兒,我不應該離開你的。”
“這不怪你,冬陽哥!你別打了,我和他緣分已盡,更何況我也不愛他了!”她的聲音輕柔如受傷的鴿子,然而卻又像一把鋒利的利劍,一字一句刺疼我的心房。
“可是!葉兒,我不能饒了這個負心漢。”
葉兒乏力的閉上雙眼,無力更多解釋。冬陽心疼的將他摟在懷裡,狠狠怒視著我“你做的好事!”
葉兒的父母聞聲趕來,我自是明白他們心中的憤恨。我原本滾燙的臉龐,又被葉兒的父親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她的母親提著包狠狠的抽打在我的身上。葉兒儘量的提起真氣道:“爸,媽!別打了,今日這樣怨不得別人!”說完,葉兒發出微微的咳嗽聲,那樣疲軟無力的樣子真真令我擔心。我多想倚在她的身旁,成爲她的支柱。
葉兒父親怒罵道:“最好快點滾出我的視線,否則定會要你好看。”
我怎麼能安心的離開呢?我怎麼能這樣看著葉兒,病入膏肓而無動於衷呢?我的身體一陣陣巨疼,大腦中泛起一陣陣眩暈。可是,我不能就此暈倒。我看著楚楚讓人憐的葉兒,疼痛萬分。我儘量的提起真氣,用自認爲最溫暖的語氣問詢道:“葉兒,你的病嚴重嗎?”
葉兒緩緩的離開冬陽懷裡,顫顫巍巍的朝我走來,她拒絕旁邊所有人的攙扶。她的父親母親怒罵道:“葉兒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她近到我身前半尺,用她那乏力的目光緩緩的端詳著我。那眼神雖然微弱,裡面藏著深沉的恨意,比鋒利的尖刀還要銳利。“阿秋,我祝你們幸福!”她的言辭本該是那樣的充滿關懷,語氣卻是淡漠得如此的冰冷。讓我感到此刻比心臟在寒冬冰凍下還要寒冷。
說著,葉兒決絕的從我跟前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冬陽的方向移去。應該是太過虛弱,還沒到冬陽跟前,就慢慢往下倒。幸好,冬陽疾步向前一把將她摟住。
我看著冬陽揹著她往前飛跑,我只知道盡快的跟了上去,只是覺得自己的雙腿愈加的乏力,慢慢的酥軟下去,最後攤到在川流不惜的人羣中。我捨不得閉上自己無力的雙眼,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漸漸的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