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來跟我說
寇以勳不作聲,身體微微後傾,靠在椅背上。
注視付予年,足足有一分鐘之久。
付予年也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小舅子,兩人雖然都沒有說話,情勢卻是劍拔弩張。
兩個氣場強(qiáng)大的男人你瞪我、我瞪你,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對峙半晌,寇以勳先開了口,“姐夫,時蘇是我的太太,我們是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的那種夫妻…”
“如果要離婚,讓她來跟我說…”
寇以勳說完站起身來就走了。
這咖啡店裡的環(huán)境很好,他卻覺得胸悶不已。
他喜歡苒時蘇,這是一個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密,就是因爲(wèi)他喜歡她,所以,他願意爲(wèi)了她,傾盡所有。
哪怕是她不愛自己,他亦甘願。
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她的背影,他的心就滿足到無可救藥。
寇以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店的,走出咖啡店門的那一刻,外面的雪下的正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臉上,冰涼一片。
到現(xiàn)在時蘇都沒有見過他呢!
他這個正牌老公一直盡著老公的責(zé)任,卻從來沒有索取過分毫,是不是到了收穫的季節(jié)?
四年了。
他一直靜靜的陪在她身邊,她躺在病牀/上三年,他就在病牀邊陪了三年,他知道她愛付予年,所以,得知她即將醒來的那一刻,他把自己藏了起來。
藏在她看不到他的地方,悄無聲息的望著她明媚的笑容。
那一刻,他覺得很幸福。
其實(shí),幸福很簡單,就是你愛的那個人微笑。
她一笑,你的心都充滿了陽光。
雪花很大片的落在頭髮上,沾在臉上,寇以勳卻顧不得這些,他匆匆翻出手機(jī),拔了一串號碼出去,“給我查一下苒時蘇住哪裡…”
男人掛斷電話,朝著停車場而去,行色匆匆。
付予年坐在咖啡店裡,望著寇以勳遠(yuǎn)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寇以勳說:離婚可以,讓時蘇跟他提。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只要時蘇提出離婚,寇以勳就會答應(yīng)嗎?
要時蘇提出離婚的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難道說,他拉著時蘇的胳膊告訴她:時蘇,我們纔是一對,所以你跟寇以勳離婚吧,跟我!
不要說時蘇不會答應(yīng),只怕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唯今之計(jì),只有令時蘇再一次愛上自己,只有愛了,她纔會向寇以勳提離婚的事。
付予年付了錢,穿回外套,大步離開咖啡店。
男人在風(fēng)雪中駐立,頎長傲立的身材引得身後的女生連連注目。
他靜立良久,幽嘆一聲,快步離開。
他停頓過的地方留下一行淺淺的腳印,落寞而寂廖。
―――我是樂樂要來花城的分割線―――
替樂樂聯(lián)繫好了幼稚園後,時蘇便訂了來花城的機(jī)票,父親苒閔橈帶著樂樂出現(xiàn)在機(jī)場通道的時候,時蘇在擁護(hù)的人羣中拼命揮動著她的小手。
她生就的小胳膊小腿兒,擠在人羣裡連臉都找不到,所以,她只好跳起來朝兒子朝手。
樂樂也看到了媽咪,一邊跑一邊笑,“媽咪…”
有說有笑的撲進(jìn)時蘇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