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乾屍好半天都不動彈了,連手裡的螭龍紋玉被釋小心奪走了都沒啥反應(yīng),李萬年這才確定應(yīng)該沒什麼危險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釋小心的身邊,問道:“小兄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屍體被人控制了!”釋小心看了屍體一眼,轉(zhuǎn)而對潘辰的魂體道:“你天天在墓穴裡面待著,連屍體被人動了手腳都不知道?”
潘辰尷尬地道:“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這裡面待著,有時候也出去到山谷裡面散散心,嚇唬嚇唬小兔子什麼的……”
好吧!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釋小心一邊將“螭龍紋玉”收了起來,一邊道:“從這乾屍的狀況來分析,應(yīng)該是剛剛被人動了手腳沒多久,所以對於屍體的掌控還不算靈活,否則的話,我想要制服這乾屍恐怕還真的沒這麼容易!”
潘辰不解地道:“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神通廣大,竟然能幹出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來?”
釋小心白了他一眼:“連歐陽烈和老疤他們都能找上門,何況是可以控制屍體的厲害角色?”
李萬年在一旁附和道:“我估計應(yīng)該是盜墓賊把這事泄漏了出去,因爲(wèi)反正他們覺得盜墓的時候被吹了燈,反正是不能盜了,跟別人吹噓吹噓也無妨,只是沒想到,他們言者無心,有人卻聽者有意了!”
這個邏輯沒毛病!
釋小心的臉色卻反而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因爲(wèi)這就意味著,隱藏於暗處的幕後黑手操控屍體的時間並不長,應(yīng)該是最近幾天的事情。短短幾天就能將屍體控制到這樣的地步,若是再給他更多的時間的話——後果真的是不堪設(shè)想啊!
想到這裡,釋小心不免對控制屍體的那“一灘蟲”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想研究一下,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生物。
於是,他催動真氣緩緩地輸入了屍體的腦中,一點點戳著那圓溜溜抱成一團(tuán)的蟲子往外蠕動……
足足十分鐘之後,才把這蟲子從腦子裡面趕了出來。
當(dāng)蟲子出來之後,裡面又縮成一團(tuán),看起來就好像一個飯糰的模樣,若不仔細(xì)觀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隻蟲子。
李萬年瞠目結(jié)舌:“這什麼是鬼東西?”
釋小心也不清楚,他努力搜索著腦海中的各種典籍,想要找出一些線索,但是卻似乎沒有什麼印象。
潘辰忽然道:“莫非是獝獳蟲(讀音:xu-ru蟲)?”
獝獳蟲?什麼鬼?
釋小心愣了一下,“獝”是古代傳說中的惡鬼,“獳”是一種狐貍般狡詐的野獸,這個釋小心是知道的,但是這明顯是兩種不同的野獸好吧,什麼時候變出一種“獝獳蟲”來了?
潘辰沉吟道:“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有一次在我父親爲(wèi)五斗米道的魯小手舉辦的宴會上,我曾經(jīng)看到過類似的蟲子!那魯小手據(jù)說是五斗米道不世出的天才,他創(chuàng)造出了這種名爲(wèi)‘獝獳蟲’的怪物,據(jù)說這怪物是用惡鬼煉成,又以人的腦髓餵養(yǎng)長大,變爲(wèi)成蟲之後,可以鑽進(jìn)人的腦袋之中,控制人的身體,讓人變成行屍走肉……”
“惡鬼煉成?腦髓餵養(yǎng)?嘶……”李萬年倒吸一口冷氣,“你們古代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煉製這麼兇殘的東西?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潘辰搖頭道:“這‘獝獳蟲’違背天道人倫,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的煉製!當(dāng)初‘魯小手’也只是拿出來當(dāng)成稀世珍寶顯擺一下而已,世人並不知道他是如何煉製的!直到後來被人撞破他用腦髓餵養(yǎng)‘獝獳蟲’,才引起天大的波瀾,五斗米道因此不得不將魯小手逐出了道門……”
釋小心不禁微微瞇起了眼睛,這個典故他還真的是不清楚,大概因爲(wèi)某種原因湮滅了,或者是並未在典籍上留下任何記載,如果不是有潘辰這隻活了兩千年的促狹鬼,肯定沒什麼人能認(rèn)出這“獝獳蟲”來!
只是,既然這“獝獳蟲”是以惡鬼來煉製,又以腦髓來餵養(yǎng),這事可就不算小事了!萬一有人暗地裡用人腦來餵養(yǎng)“獝獳蟲”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必須把這幕後的黑手揪出來才行!
釋小心暗暗下定決心!
他倒是不擔(dān)心找不到幕後黑手,因爲(wèi)那塊“螭龍紋玉”應(yīng)該是控制“獝獳蟲”的關(guān)鍵,如果幕後黑手想要拿回“螭龍紋玉”的話,早晚都會主動找上門來!
就在釋小心沉思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胸口的盤龍佛珠微微一燙,卻是被溫養(yǎng)在裡面的牛鎮(zhèn)山在和他溝通。
釋小心把牛鎮(zhèn)山放了出來:
看著眼前冷不丁的突然又蹦出一隻渾身釋放出可怕的氣息的惡鬼來,李萬年頓時又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次正好坐在一塊碎石頭上面,頓時硌的他屁股都出血了。
他痛的齜牙咧嘴地對釋小心道:“小兄弟咱能不這麼幹嗎?你召喚鬼出來之前好歹言語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啊?這突然就蹦出來了一個,突然就蹦出來一個,我覺得我能活到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是一個奇蹟了!”
釋小心懶得理睬他,徑直問牛鎮(zhèn)山道:“牛大叔,你有事?”
牛鎮(zhèn)山點點頭,卻看都沒看釋小心一眼,而是看著地上的“獝獳蟲”不停地咽口水道:“我感覺這東西好像是個大補的東西,如果能把它消化掉的話,我身上所受的各種損傷應(yīng)該都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過來……”
“真的假的?”釋小心大爲(wèi)震驚,他狐疑地看了潘辰一眼道:“有這種說法?”
潘辰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錯不了!絕對能行!”牛鎮(zhèn)山卻斬釘截鐵地道,“之前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吸食陽氣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剛纔你把這蟲子捅出來的之後,我一下子就覺得全身都要沸騰了,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是老酒鬼突然聞到了百年原漿老酒的香味一樣,根本忍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