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丹煙再一次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了一個金屬的臺子上,冰涼的溫度,不斷提醒著言丹煙這裡的詭異。
四處都是白的,言丹煙甚至看到了無影燈,所以這裡是一個手術(shù)室,或者說是實驗室,只是人呢?
難道自己一覺睡到了自己生產(chǎn)的時候?言丹煙盡力擡起自己的頭,可是言丹煙的嘴巴上也被綁了一條束縛帶,那是防止言丹煙咬舌自盡的設(shè)置。
言丹煙開始有些驚恐,到底發(fā)生了什麼?爲什麼生產(chǎn)孩子要被綁成這樣?他們想要做什麼?還有他們呢?爲什麼還不來救自己?
他們是放棄自己了嗎?還是那些冒牌貨已經(jīng)頂替了自己,自己的父親難道認不出自己嗎?還有顧西爵,她的肚子裡面還有他的孩子,難道他不在乎了嗎?
言丹煙開始掙扎,只是束縛帶本來就是用來防止精神病人,傷害自己的存在而使用的,精神病人那種不正常的精神狀態(tài)都掙脫不開,更何況言丹煙一個神志清醒的女人呢?
一羣人分成兩隊依次走入,最後一個人推了一輛小推車走進來,那上面是閃著金屬光芒的手術(shù)用具。
“病人已經(jīng)醒來,重新麻醉,選擇局部麻醉,攝像機準備?!鳖I(lǐng)頭的人戴上了醫(yī)用的塑膠手套。
冰涼的手套碰在言丹煙裸露的胳膊上,讓言丹煙有種被毒蛇爬過的恐怖感,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可是言丹煙發(fā)不出聲音,只有嗚咽聲不斷的泄出,而那些人根本毫不在意,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一個小小的電視顯示屏調(diào)整到了言丹煙的眼前,那個顯示屏正對的是自己的腹部,那裡的衣物已經(jīng)被剝開,麻醉正在生效,只是言丹煙……
爲什麼意識這麼清醒?言丹煙被恐懼充滿了心神,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假的,可是疼痛襲來,言丹煙根本沒有辦法麻痹自己。
那些人想要殺死自己的孩子,言丹煙試圖掙扎,可是自己被束縛帶舒服的緊緊地,我的孩子!
下一個場景緊接著降臨,言丹煙看著眼前的福爾馬林瓶子,那裡面是一個個帶著胎盤的小孩子,他們已經(jīng)有了最開始的形狀,但是卻一輩子都看不見這個世界了。
言丹煙朝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伸出了雙手,可是言丹煙自己就被關(guān)在一個滿是液體的罐子裡面,根本連擁抱那兩個孩子的機會都沒有。言丹煙留出了眼淚,可是連她的淚水都不再是透明的。
那些人把他們母子給改造了,現(xiàn)在的言丹煙已經(jīng)不能夠算是人類了,因爲她從腰部以下都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魚尾。
魚鱗爬滿了她的雙鬢,看起來就像是童話中的美人魚,可是代價是什麼?
又是一個場景,那是一個拍賣會,顧西爵擁抱著和自己有著同樣樣貌的人笑的開心,那個女人指著她,“阿爵, 這個美人魚長的和我好像啊,我們把它買下來好不好???”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甜美,就和曾經(jīng)的言丹煙一樣,只是這一切都不再是她的了。
黑色的眼淚掉下,變成一個個黑色的珍珠,“阿爵你快看,她哭了,原來鮫人的眼淚可以變成珍珠是真的。”
“而且這個鮫人的眼淚是黑色的,把它買下來好不好?”女孩子熟練地撒嬌,言丹煙也從美人魚變成了鮫人。
最後一個場景,言丹煙被顧西爵拍賣下了,她每天被針扎著哭泣,只爲了給那個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做一套美麗的黑珍珠首飾。
而這些黑色的淚水就是言丹煙的生命,她漸漸地老去,美麗的魚尾都不在富有光澤。等到言丹煙再也哭不出一滴淚水。
她被殘忍的做成了標本放到了博物館中,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後來。
“夢魘計劃如何了?”京億豐看著還在昏睡的言丹煙,皺起了眉毛,因爲言丹煙的表情除了痛苦,沒有一點其他的,什麼眼淚什麼的都沒有。
明明按照催眠的最後一步,言丹煙應(yīng)該會是不同的哭泣,爲什麼沒有淚水呢?那個作家的想象力看樣子還是不行。
“計劃目前看起來,還是很順利的,可以進一步的增添細節(jié),因爲每個個體的承受度不同,很難一開始就確定閾值,這是正常的,心理治療什麼的都是逐漸開始的?!敝鞒值娜穗S著京億豐這麼解釋。
“加大力度,你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一個星期之內(nèi),我要看到成效?!本﹥|豐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讓他們循序漸進,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給言和秋一個驚喜了。
言和秋,如果你看到你的女兒變成了一個,成天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還是不是人的存在,一個看到你和她的愛人就發(fā)狂的瘋子。
你們會怎麼樣?這都是你不屈服的結(jié)果,你是沒有事情,但是你的女兒要爲你的風(fēng)骨付出代價,這是不是很合適?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好好的準備接受我給你的大禮。
只是不知道在這樣的母體中誕生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應(yīng)該也是一個小瘋子吧?也許可能直接死去也說不定呢。
“京億豐先生,我建議你停止這個實驗,這裡還有很多的試驗品,沒有必要拿一個孕婦來做這樣的事情,這樣是不人道的?!敝敖o言丹煙看過病的醫(yī)生搖著頭,表示自己不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
“那是一條生命,你這樣的話,母體長時間的分泌過高的腎上腺激素,會影響到孩子的,不說畸形的問題,就是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因爲孩子是很脆弱的存在?!?
“京億豐先生,有什麼問題不能夠和大人結(jié)算,非要拿著沒有出世的孩子撒氣呢?他們只是孩子,孩子都是天使,我們不能夠這麼毀了天使的?!贬t(yī)生堅持的勸著,可是京億豐已經(jīng)讓人把醫(yī)生給架到一邊去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試驗品,那些瘋子們怎麼可能放過呢?哪怕是孕婦又怎麼樣?一個這麼特殊的樣本,多麼的難得?
得到了京億豐許可的那些瘋子們,加大了實驗力度,這讓一直藏在暗處的喬安看在眼裡,她是真的心疼言丹煙。
不要說她肚子裡面的那個小小的生命,就是言丹煙陪了她這麼久,她也有救她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