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飛往法國巴黎的乘客現在進行安檢。”
機場,廣播裡傳來一道親切卻又滿含著催促的聲音。
此時容徹修長的手指依然緊握著手機,耳邊不停迴盪著之前林紫衫給他打電話所說的一切。
她說:我把我們兩個人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她說:我想把牀單被套都換一下,你喜歡什麼顏色。
她說……
容徹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肆跳動著,強而有力,就恍若一下秒他的心臟就會不受控制的從他喉嚨裡給跳出來一樣。
他緩緩擡手。
將手放在心臟的位置,感受著他猛烈的心跳。這是容徹第一次深深地覺得,他還活著!
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有人和他討論家常瑣事,有一個女人在家等著他歸來。他……似乎終於有了一個家了。
然而,當這個念頭一起,容徹心中又浮蕩起一種惶恐不安來。
這可能嗎?
他暗黑無光的人生裡還能夠擁有這樣一份至純至真的平凡幸福嗎?
“嗡嗡……”
就在容徹不敢去思索答案的時候,容徹手中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是林紫衫嗎?
下意識的,容徹強烈渴望著,這個電話是林紫衫打來的。然而,當容徹斂眸看向手機屏幕的來電提醒時,容徹眼底拂過一抹失落之色。
不是林紫衫,而是阿晉。
“都處理好了?”一接起電話,容徹就容脣輕啓,詢問阿晉。
“是的,容爺。”阿晉回答說:“容爺,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報告一下,除了少奶奶之外,蔣欣然也向我們公司投了簡歷。”
雖然這個蔣欣然在人品道德上有很大的問題,但純粹從她的簡歷上來看,她卻的確是一個人才。尤其,她的公關能力是非常不錯的,爲了合約、業績,她絕對是一個完全霍得出去的女人。
與其他集團不同。
炎帝軍火集團傭人只講究一個原則,那就是隻要你有能力,可以爲公司創造效益,又沒有殺人放火,那麼不管你是私生活混亂,還是有著其他性格缺陷,炎帝軍火集團都一定會錄取聘用的。
但這一次蔣欣然不同。
她和林紫衫可以說是死敵。
這也是爲什麼阿晉特意打電話過來徵求容徹意思的原因。
容徹凝眸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對阿晉說道:“如果明天的應聘試上,蔣欣然能夠通過人事部的考覈,那就錄取她。”
“那少奶奶那裡……”
“不用告訴她。”容徹說:“明天去面試之後她自己就會知道蔣欣然也要應聘炎帝軍火集團員工的事情。”儘管容徹心知肚明,他的這個舉動對林紫衫來說是很殘忍的。
可職場、商界就是如此。
殘酷血淋,沒有一點兒人情可言。
尤其,林紫衫還想要從林晏城、何玉芝、姚漠南手中完完全全的搶過蘇氏集團。那如果她連區區一個蔣欣然都鬥不過,那林紫衫也就沒有必要堅持這個宏偉目標了。
說白了,蔣欣然就是容徹故意安排給林紫衫的一個陪練選手。
“不過,若是蔣欣然真的應聘成功了,你派人給我監視住她的一舉一動,若是蔣欣然對我們公司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來,就將她馬上掃地出門。”容徹一字一句,堅定狠絕的對阿晉說道。
“是,容爺。”阿晉應允。
不過同時,阿晉幾乎也完全確定了。
對容徹來說,林紫衫真的是一個很重要的女人。
瞧瞧,容徹一方面將林紫衫殘狠得扔向大海之中捕食,另一方面,容徹又悉心的暗中保護著林紫衫,生怕她會一個不小心就被一些大魚給吃了,又怕她會溺水了。
阿晉跟隨在容徹身邊這麼多年,除了容娉婷小姐之外,這是他第二個如此用心良苦的去珍惜、對待一個女人。
只不過……“容爺,容娉婷小姐又生病了。”阿晉的聲音十分憂忡,“我去別墅收拾容爺你的東西時,容娉婷小姐看見了,她說你要拋棄她,不要她了。然後就傷心過度,暈厥了過去。”
聽到阿晉這話,容徹眼底幽深成冰,許久之後,容徹沉聲吩咐阿晉說:“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去管。若是容娉婷和福嬸找到你,問我的事情,你就告訴她們,我現在正出差國外,暫時聯繫不上。”
這一下,阿晉更加驚愕了。
一直以來,容徹都是將容娉婷小姐當做是掌心寶的。
可現在,容徹竟然不讓容娉婷小姐聯繫到他。
這一切都太奇怪,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阿晉……”見阿晉遲遲沒有開口說話,容徹不禁喚了阿晉一聲。
“哦。”阿晉回神,連忙對容徹說道:“好的,容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就這樣,容徹和阿晉結束了通話。容徹去出差,阿晉則專心運營著炎帝軍火集團的招聘。
第二天一早,林紫衫便早早起了牀。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女士西裝套裝,幹練帥氣,卻又不失一份女性的嬌美,尤其那貼身的裁剪,將她玲瓏婀娜的身姿更是淋漓盡致的展露了出來。
因此,當林紫衫一到炎帝軍火集團的時候,就一下子成功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哇,太棒了。想不到今年來我們炎帝軍火集團應聘的女孩子質素都這麼的高。”衆人議論紛紛,尤其是一些男士,簡直眼睛都在發光。
“這剛剛纔來一個火焰妖姬,現在又來一個霸道御姐。有眼福啊。”
看著一個個男的看著林紫衫竟然毫不掩飾的露出一臉癡漢的模樣,炎帝軍火集團裡面的一些女同事心中那叫一個不舒服。只見一個女人雙手環身,冷冷地從齒縫中擠出,“是很美,但是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嗎?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會吃人不吐骨頭。不是我琳達在這裡說是非,你們就睜大眼睛瞧著吧,剛剛你們認爲的這兩個大美人都不是什麼善茬,要是她們兩個都齊齊進入我們公司,要是不每天大唱六國大封相,那才叫有鬼呢?”
聽到琳達這話,衆人心中嗤笑不已。
“琳達,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兒呢?”這個時候,張明走向了琳達,翹著一個蘭花指,絲毫不給琳達面子的說:“我看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告訴你,只要剛剛那兩個大美人能夠進入到我們公司來。那麼……即使牡丹花下死,我們做鬼也風流。”
“張明,你……”琳達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不禁一陣青一陣紫,她很憤怒,恨不得將給她難堪的張明給撕碎了。但琳達擡眼看了在場等著看好戲的衆人,她狠狠一咬牙,愣是將這一口氣給嚥了下去。
頓時,原本濃烈瀰漫的硝煙,一下子消失無蹤了。
林紫衫看著這一幕,對這個叫琳達的女人不禁露出了幾分欣賞之意來。
一個人能夠在關鍵時刻忍下自己的怒火與脾氣,這是一種修養,更是一種本事。不過與此同時,林紫衫也很納悶兒,爲什麼前臺的人會把她引來這裡?
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是在一間會議室等待啊。
還有他們口中的“火焰妖姬”又是誰?
聽他們剛剛的議論,這會兒她應該也是在這裡的纔對。可是林紫衫擡眼四處張望了一樣,卻絲毫沒有看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個應聘者。
奇怪!
太奇怪了!
“林紫衫小姐,你好,我叫李秋。”就在林紫衫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李秋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她看起來很年輕,齊劉海,垂直頭髮,一件淡藍色A字連衣裙,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很純淨。
只是……林紫衫眸底拂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從她進來這間辦公室到現在,她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可是這個女孩兒一走過來,就準確無誤的喊了她一聲“林紫衫”。
這種現象林紫衫可一點兒都不認爲是巧合。
“是不是被嚇到了。”此時,李秋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她純淨的容顏上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其實我也不喜歡我的名字,好男性化。每一次我告訴別人,我叫李秋的時候,我都要強調一次,這絕對是我的真名,不是假名。對了,林紫衫小姐,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只給你倒了一杯白開水,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林紫衫微笑搖頭,她的第一反應是李秋這個女孩子好好玩兒,好像對誰都有一種自來熟,而且話好多,但是當林紫衫和李秋聊了一會兒之後,她赫然發現。
李秋其實是一個親和力非常強的女孩子。
要不是因爲林紫衫天生和人就不太擅長相處,估計這會兒她都會一股腦兒的將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情況都告訴給李秋知道。
“林紫衫小姐。”
這個時候,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茍,身穿黑色女性職業套裝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
“徐姐。”李秋向她打招呼。
“小秋,你去工作。”徐姐向李秋說道。
“是,徐姐。”李秋邁步離開。
“林紫衫小姐……”等李秋一離開,徐姐就開口對我說道:“我是負責這一次炎帝軍火集團招聘的考試官之一,請你跟我來。”
“好。”林紫衫點頭。然後從位置上站起來,邁步隨徐姐一起離開辦公室。這個時候,林紫衫聽到身後的人在議論。
“這一次的面試題這麼的難,你們說這個林紫衫美女到底能不能面試成功?”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畢竟,我們炎帝軍火集團也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所能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