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兒被安苒說的有些不高興,只覺得這個姐姐是要搶她的食,將小桌子上的點心用手帕包好,就要往懷裡揣。
紫娘見蕊兒這個樣子,只是微微皺眉,不鹹不淡的說句不要這樣,就沒有再提了。
安苒皺眉,蕊兒雖然年紀還小,可這樣下去,遲早是要被紫娘給教壞的。雖然說姑娘家養的都要嬌貴些。可紫娘現在的狀況已經無法讓蕊兒如以前那般嬌慣養著了。
“小姑姑,蕊兒這樣吃的太多,牙齒會痛的。”安苒皺眉說道。
ωωω ▲Tтka n ▲c○
紫娘微微一愣,似是沒有想到安苒會這樣對她說話。乾笑一聲,說道:“讓你見笑了,這丫頭小時候就是這個個性,誰人都改不了。”沒法子,說的兇點就在那兒又哭又鬧。以前在楊府,雖然蕊兒是個女兒,可那時候紫娘到底得寵,連帶著蕊兒也過的好些。可自從紫娘失寵以後,蕊兒的待遇也差了好多,那會子蕊兒已經有了這樣的性子,任憑誰也改不掉。
安苒不知這其中原委,雖然看不慣紫娘這聽之任之順水從流的態度,可也不能多說。只又好言相勸,才讓蕊兒將那幾塊點心再次放到碟子裡。
安苒來到小田莊的時候,在門口候著的正是她的新任管家盧聰。
“小姐~”盧聰走到安苒面前,向她鞠躬,用餘光看著安苒身旁的兩人。
安苒微微點頭,“小姑姑,這位盧先生是我們這裡的管事,你以後若有什麼事情,只管和他說就行了。”
“嗯嗯,我知道了。盧管事好。”
小姑姑?盧聰再次看向安苒身旁的女子,容顏姣好,充其量也不過三十多歲,梳著婦人髮飾,裙襬下一雙小腳若隱若現。盧聰皺眉,小姐的這個姑姑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紫娘此時並沒有感覺到那爲盧管事看著她的表情有多麼鄙夷,她只是微微向那人點頭問好,就將注意力轉到安苒的這個田莊。
安苒這與其他人家的田莊比起來,真的是非常迷你。可是此時的紫娘看著,卻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大的田莊。
因爲院子裡種滿了帶有香味的白玉蘭,那種美好甜蜜的氣息,真是讓人感到舒服。
安苒嗅著鼻子,心中也漸漸感到滿意,這樣很好啊,滿園飄香
“小姑姑,咱們先進屋吧,你若是想看,等收拾好了行禮,再來看吧。”安苒見紫娘只顧著看風景,卻是一步都沒有往前走,就忍不住的提醒道。
“恩?哦好好,我們這就進去。”紫娘一隻手拉著蕊兒就跟著安苒往裡面走。
“小姑姑你也莫要拘謹,就像在自己家一樣就好了,這兒的院子可比榕樹衚衕那兒要大多了,想來蕊兒在這裡,也能玩的開些。”安苒微微笑著說道。
紫娘點頭,此時她最爲關心的,就是到底會住在哪裡。
鈴兒將紫娘與蕊兒的房間安置在正房東邊的一個房間裡,那兒的採光不錯,且窗戶外面正好對著玉蘭花田,看著也是極其的賞心悅目。
安置妥帖,安苒就帶著盧聰一同往花圃走去。
“小姐,我前幾日剛剛接手,對於這兒的好多事,也不算了解,若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帖,還請見諒。”盧聰說的謙和有禮,隨後就將這幾日田莊的消費賬簿給安苒看。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安苒現在看賬簿更加細心了,連著看了兩遍,也不見有什麼錯誤,這纔算是放心。
“嗯,你做的很好。”果然林老爺看管家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盧聰確實挺好的。
盧聰聽著小姐的讚揚,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只是走行事一般將事情一一準備好。然後又對這個小田莊的一些問題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意見。
安苒突然之間,發掘自己這地位就好似某位老闆來自己的公司視察,而這個盧聰,就是那個做彙報的CEO。
想到此,安苒不覺笑了出來,嘴角劃過一個弧線。
她居然走神了?這是盧聰此時的心情很是不快,這市井裡面隨便蹦出來的丫頭,就是不怎麼樣,老爺也真是的,哪家的姑娘不能認爲乾女兒?怎麼偏偏要是這樣一個?盧聰也是有自尊的,此時安苒的那一笑,就好似是在毀滅他的自尊心一樣,沉著聲音,他問道:“大小姐,是不是奴才哪裡做的不對?”
“沒有呀,你做的挺好的。”安苒眨巴著眼睛,笑呵呵的說道。
“……”那爲何要笑?難道那不是嘲笑?
“盧聰,劉花農在哪裡啊,我今兒有事要交代他的。”安苒說道,看著那片長勢甚好即將開花的白玉蘭。
盧聰的辦事效率很快,安苒還沒等多常時間,劉花農就過來了,他向著安苒問好,“安小姐好~”
上次被邱少毆打之後,劉花農在牀上臥了好久,這幾日纔好轉了些,安苒此時雖然看不到外傷,可從走路姿勢的不自然,就知道他還沒有全好。
“上次的事情我聽說了,雖然我不能以牙還牙,不過還是得來了一些補償的銀錢,等會兒就讓鈴兒給你們送過去,”安苒說道,心中的歉疚似乎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
“安小姐,不用了,上次的事情,是我媳婦做的不對,你不追究,我們就千恩萬謝了,又如何能收那些東西。”他自知曉了他媳婦做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就覺得對不起安苒。而此時見安苒沒有過分責罰,還要給補償的銀錢,那心裡就真是感覺過意不去。
“你也莫要推辭,那些錢又不是我給的。”安苒淡笑,“這是邱家惡少給的,你們放心用著吧。”說罷,就示意鈴兒將那個荷包現在就給他。
盧聰聽到這裡,心中不覺感到奇怪,那個邱少是什麼樣的人,他也是有所耳聞。可想來,應該不會向個奴才賠不是吧?
鈴兒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素色的荷包,遞給那劉花農。
盧聰看著那素色荷包,心中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林府每月的月錢,可都是用這種素色的荷包裝的……
那劉花農見推辭不了,也就只一個勁的道謝。
安苒這邊施過恩,就開始囑咐劉花農,有關玉蘭花的事情。
“你今日下午派幾個可靠的,將我上次說過準備給寧樂府四小姐的玉蘭花送過去。”
“上次小姐您提過這事情後,我就叫人著手準備了。只不過我這個粗人,對於選花盆一事,實在不知如何定奪。”劉花農說道。
安苒想了想,選花盆還真是個麻煩,太好了吧自己要虧本,可若是隨意弄個木頭的,又顯得太過寒酸。
琢磨一番,安苒突然想起了前世賣花的時候,有很多人都喜歡DIY的手繪花盆。
“我們這現在有的是不是上次進的那一匹土磚紅的花盆?”安苒回顧了一下,問道。
劉花農點頭,“可不就是嘛,我原本想著用那個花盆的,又覺得不好看,所以就一直擱置在那裡了。”想到那些花盆如果不用就只能放在那裡,劉花農只覺得很浪費。
“盧管事,咱們莊園裡上次修繕房子剩下的油漆還有沒有了?”安苒問道。
“油漆?是還有一些,只不過,小姐您這是?”盧聰不解安苒的行爲,好奇的詢問道。
“你先不要管,只讓人將那些油漆搬到咱們後院那邊,然後,再將這莊園裡凡事會畫畫描摹的,不管畫的好壞都給帶到後院。”
盧聰還沒有明白安苒的做法,可小姐都這樣囑咐了,他自然只能應從。
退下之後,很快就叫人將那幾桶油漆搬了過來,還有那些個平日裡會畫畫的人。
安苒數著人數,琢磨著今日應該是來得及。然後就將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訴大家。“你們莫要擔心,等會兒我要在那個花盆上畫畫,你們回來就照著葫蘆畫瓢,在其他花盆上也一樣畫著就好了。
修繕房屋用的油漆顏色並不是特別豐富,硃紅墨綠深藍還有就是白色。
安苒對於畫畫不算精通,可是塗鴉這種事情,就算是三歲小孩,也是會做的,於是乎,她就開始在花盆上繪製圖案。
白色花蕊,紅色花瓣,綠色花葉,花頭花尾相互連接,變成了一個圓圈,而花盆的最上邊緣,則是用藍色塗了一圈顏色,等幹了以後,又在上面用綠色化成荷葉的形狀,再在上面點綴以白色的小水珠。
如此一來,普通的小花盆變得富有特色。
繪製完畢,安苒只覺得自己的手生疏了許多,但是從效果來看,還是不錯的。
“你們都看明白了嗎?就照著這個,畫的大致差不多,就可以了。”安苒笑瞇瞇的說道。
盧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安苒,這位小姐不是市井小戶人家嗎?怎麼居然還會畫畫?盧聰不解,此時也不好多說其他。只能默默的在後面看著,他雖然不懂畫畫,可也能看出來,那個花盆這樣繪製後,比以前要好看許多。
想象一下,上面放著白色的玉蘭花,那一定是極其好看的。
安苒此時卻在想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標新立異?不過,若是有人喜歡,這也是可以作爲一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