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周宇在大廳內(nèi)來回走動。
“宇兒,你不要擔心了。你爹親自出手,豈有不成之理?快過來,給娘揉揉肩。”
美婦人黃珊輕鬆道。
周宇正要過去,看到了周元思進門的身影,眼神一亮。
“爹,那小子將令牌讓出來了沒有?”
周宇急匆匆道。
周元思看了一眼廳內(nèi)的母子兩人,便陰沉著臉,將周極的要求講了出來。
兩人一聽完,一家三人便齊刷刷地陰沉起臉來。
“那小子不會是想反悔了吧?”
周宇慌亂道。
“諒他也不敢。”
周元思沉聲道。
“老爺,你說那兔崽子要求七天時間,不會在等什麼人吧?我那小叔子在星隕宗這麼多年,應該不會缺少朋友死忠?!?
“夫人,這不要擔心了。我這三弟爲人狂妄自大,不懂變通。聽說在星隕宗可得罪了不少人。他死了之後,他那些狐朋狗友不是死了,就是急著撇清關(guān)係呢。哪還敢來管這事?”
“那他還要七天時間做什麼?”
周宇的話帶著憤怒。
“他究竟要幹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周元思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安排下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他,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開我的眼睛?!?
“老爺,你這樣這樣逼迫他,大哥不會怪我們吧?”
“你太小看我大哥了。所謂‘慈不掌兵’,他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一個一等靈根,是註定無法帶領(lǐng)我們周家走向強大的,我大哥懂得取捨?!?
“如果那小子敢反悔,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周元思的眼睛兇光大放。
轉(zhuǎn)眼七天就過去了。
這天早上,周極早早起牀,梳洗完畢。
一打開門,便看到了周元思父子迎面走了過來。
這兩人的臉色有些憔悴。
“二伯,二表哥,你們來得正好!一起去找大伯吧,我今天就把名額讓給你?!?
周極對兩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兩人一愣,絲毫想不到周極會是這樣一個反應。
“好,好!三弟果然識時務(wù),一起走!”
周宇兩眼發(fā)光,語氣也親近了幾分。
不用多久,三人便來到了周元同的書房前。
“吱呀”一聲,一個青衣僕人從裡打開門,請三人過去。
周元同坐在上位,見到衆(zhòng)人,便點頭道:“你們來啦。”
然後又對著周極道:“小吉,看來今天你是要提出最後一個條件了。”
“沒錯。這幾天多謝大伯照顧了?!?
周極真誠地行了一禮。
周元同搖了搖手,示意不用在意。
周極清了清嗓子,道:
“第四個條件便是,我要脫離周家。”
話音剛落,衆(zhòng)人齊齊一愣。
然後,各有各的表情。
“小吉,你是什麼意思?”
周元同的語氣沉了沉。
“我的意思是,我要和周家劃清界限。從此以後,周家的事和我無關(guān)。我出事了,周家也無需管?!?
沒錯!周極從一開始就有脫離周家的打算。
周極一開始提出的四個條件,最要緊的就是第二、第三個。
第二個條件無法讓他覺醒,第四個條件就不會是脫離周家。
第三個條件無法讓他有足夠的實力,他同樣不會脫離周家。
總的來說就是,周極經(jīng)過了一週的苦練,他的實力讓他有了脫離周家的底氣。
他與周家無親無故,甚至還和周元思父子有著生死之仇。
如果他繼續(xù)留在周家,不是他死,就是周元思父子亡,但很大概率是他死。
而且,周家人的所作所爲也讓他感到噁心。
周吉的父母死去沒多久,就有人絲毫不顧血肉親情,爲了自身利益,而毒殺了周吉。
“周吉”幸運活了過來,周家人不僅沒感到慶幸,反而不準他進門,甚至連同家主一起逼迫他交出名額,這是典型的“吃絕戶”行爲了。
至於恩情什麼的,周極沒欠周家的情,他欠的是周元曜的情。
所以周極毫不猶豫地提出了這個條件。
“小吉,我就當你說的是氣話。”
“家主,我是認真的。”
周極連“大伯”也不叫了。
周元同拍案而去,死死盯著周極。
周極毫不退讓,與周元同對視。
“大伯,恕小侄斗膽。既然周吉不願意和周家再有牽扯,強留只會讓雙方都不好過。”
周宇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竊喜。
“大哥,宇兒說得沒錯。既然周家已經(jīng)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了,我們何必要當惡人,擋了人家的更廣闊的路?!?
周元思冷冷道。
不知過了多久。
周元同最終還是仰天吐了口氣。
他真的沒必要,也沒資格,再強留周極了。
“既然如此,我就答應了你罷!”
“從今天開始,你周吉不再是我們周家的人!從此以後,生死禍福,各不相干!”
“多謝周家主?!?
周極向周元同行了一個大禮。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封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遞給了周元思。
“這是我答應你的?!?
周元思接過,拆開讀了讀,點點頭。
“這件事,我會在三天之後宣佈。你,好自爲之吧?!?
周元同對周極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累了,你們都出去吧?!?
“希望我這個決定不是錯的。”
周元同望著周極遠去的背影,喃喃道。
周極回到了住處,將行李收拾好後,便從牀底下拿出了一個戒指。
這個戒指是三年前周元曜送給周吉的生辰禮物,是一個空間戒指,裡面有一個一丈大小的空間。
空戒是需要元力才能打開的,這三年來周吉一直無法覺醒,所以這麼久了也沒有動過。
周吉注入元氣,沒多久,神識便進入了戒指空間,裡面什麼也沒有,黑漆漆一片。
心念一動,桌上的行李便被收進空戒裡了。
周極打算立馬離開。
周元同給了他三天時間。
但他不能給周元思哪怕一小時的時間。
雖然這三天待在周家會很安全,但是一旦出門,他必死無疑。
所以,周極要將周元思打個措手不及。
周極徑直出了周家大門,一路上無人阻攔。
周極也想過要不要偷偷翻牆出去。
但隨後便否定了。
這處房子肯定已經(jīng)被周元思的人360度無死角全天候地監(jiān)控著。
根本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
與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七拐八繞後,周極擺脫了身後的尾巴,來到了一個僻靜處。
喬裝打扮後,周極牽著一匹馬走出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