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端起桌上李莉娜之前點的一杯龍舌蘭,仰頭就一口喝盡了。
如果是之前上大學時,這樣的一杯龍舌蘭下肚,她立馬就暈了。只是如今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她的酒量早就不想之前那樣不濟了。
“這裡的老闆是不是與你相熟識?”向暖眼眸微瞇著問。
李莉娜不知向暖要幹什麼,木訥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樣的向暖看著有種說不出的韻味,一雙大大的眼眸如琉璃般閃著璀璨的光,很是迷人。
……
臺上的樂手一曲完畢。
一襲白裙的向暖,就從人羣中跳上了臺,毫不顧形象的脫去了腳上的高跟鞋。
對著一旁的樂隊說了句,“eason的《傾城》。”
之前跟老闆打過招呼,樂隊很是配合。不一會兒前奏就緩緩響起了。
原本之前由於向暖大膽張揚的舉動而興奮的歡欣鼓舞的人們,在向暖開口的瞬間都漸漸安靜下來了。
臺上,向暖一襲白裙的赤腳,滿是慵懶的坐在獨腳凳上,從嘴裡溢出的是首滿是傷感的粵語歌,那畫面就好似一副定格的黑白照一樣。
帶著記憶裡說不盡的傷感。
之前李莉娜不懂向暖爲何要唱這首《傾城》,如今她好似懂了。向暖並不是只想著如何吸引何慕深的目光。
而是她心中真的是已經決定跟袁紹東徹底分手了,就如那一開口的那句歌詞——熱情就算,熄滅了/分手這一晚,也重要
也許在這兒月見半醉裡,向暖看似堅硬如銅牆鐵壁的心裡藏著的傷痕還是顯露出來了。
……
坐在樓上雅座裡的何慕深端著一杯紅酒的望著臺上的女子。
她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裙一直到腳踝,光著的小腳偶爾晃動下,如海藻般過肩的長髮看著既溫柔又魅惑的。
在聲調傷感的歌曲中,她嘴角帶著淺淡笑意,然而那笑意卻並沒減緩這畫面的傷感,反而是讓從她口中吟唱出的聲調更加的染上了一層說不清的憂傷。
“何總,臺上哪位小姐是楚安集團的總裁楚向暖。”站在何慕深一旁的助理王東,看老闆拿在手裡的紅酒一直未嘗一口的,只是盯著臺上的女子,就出口……
只不過他話一出,何慕深就皺了皺眉。王東立馬噤聲止言了。
何慕深皺眉是因爲他聽到那句——。
不知爲何,他竟不自覺的想到了五年前黑夜裡的那個吻。望著臺上的女子,眉眼冷峻的何慕深心仰頭一口喝盡了杯中的紅酒。
——繁華鬧市,燈光普照/然而共你,已再沒破曉
——紅眼睛,幽幽的看著這孤城/如同哭笑,擠出的高興
臺下的李莉娜點了支菸,看著臺上一直帶著笑意的向暖,眼睛有些溼潤了。
這首歌的每句歌詞幾乎都擊中了向暖心中藏著的脆弱。
曾經g大最被人豔羨的一對校花與校草,如今算是徹底要走向陌路了。
——霓虹熄了,世界漸冷清
——煙花會謝,笙歌會停
一曲歌盡。
安靜的臺下在片刻的沉靜後,就響起一陣陣的歡呼鼓掌聲。
向暖笑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只是不經意的擡頭間,對上了一雙冰冷沉靜的眼眸。
樓上雅座,他的身形隱沒在陰影裡,但她卻對上了他那一潭深邃的冷眸。
而她赤腳站在明亮的光束裡,眼眸清澈如水。
那是她第一次與那個傳說中如神祗一般的男人正眼相對。
就在向暖大腦一片空白的不知接下來如何是好時,卻不防一名男子大步的朝她走來,一把抱過她纖細的腰肢,扛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