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就算慕天洛把她宮內(nèi)的人全要了去,她也只能拱手奉上。
“如陛下所願。”
慕天洛放下手中的杯子:“這茶味道不錯,是好茶。不過,太后娘娘,您要是得閒,不如把這茶也給賢太妃送點兒嚐嚐。今日的事,賢太妃的立場,似乎有些奇怪。”
沐弦月聽了這話,細一回想,也覺出了不對。南薰出現(xiàn)在那裡,身邊圍了那麼多人,還大張旗鼓叫來了禁衛(wèi)軍,想必是受金景萱指使。可南薰和南無疆是親兄妹,感情極好,對於金景萱在隔壁的舉動,想必是一無所知。
“萱太妃雖然已被禁足,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太后娘娘要給賢太妃提個醒兒,千萬別再被萱太妃給利用了。”慕天洛提醒道。
“那是自然。”
提到賢太妃南薰,沐弦月的臉上顯出一些不自然來。慕天洛並未說些什麼,沐弦月自己倒是開口了:“陛下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慕天洛笑了笑:“沒有。”
“其實,本宮未出閣時和南薰的關(guān)係很好,只是後來出了一些事,讓我們的關(guān)係惡化了。今日那南無疆,你也看到了。不瞞陛下,小的時候我們沐家和南家交好,我與南無疆兩情相悅。可我父親爲(wèi)了權(quán)勢,把我送進了宮。我抗爭過,可無濟於事。南薰便以爲(wèi)我背棄了她哥哥,與我決裂。其實……”
說到這裡,沐弦月終於忍不住淚珠滾落。
沐弦月雖說已是皇太后,但年紀並不大。慕容熙登基不過十三載,沐弦月及笄後嫁給他,如今也不過二十八歲。
提到南無疆時,眼神裡的神采仍像少女一般動人。慕天洛看著沐弦月,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久,沐弦月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臉上有些難爲(wèi)情:“陛下,本宮失態(tài)了。”
“無妨,左右今日也乏了,太后娘娘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朕這就回去了。”說完,慕天洛準備起身告辭。
“你爲(wèi)什麼要幫我?”沐弦月突兀地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慕天洛倒也坦誠:“這宮裡,不害我的人,就不會是我的敵人。既然不是我的敵人,我爲(wèi)什麼不幫呢?”
沐弦月微微一怔,不害她的人,就不會是她的敵人。若是以前害過,她慕天洛會不會追究呢?這話,她不敢問出口。今日見識到的慕天洛,似乎和之前有點不大一樣。
微微發(fā)愣的瞬間,慕天洛已經(jīng)起身,朝門口走去。
沐弦月晃過神,匆忙道:“我這就命晚晴和你一同離去。”
慕天洛背對著她,說:“好。”
回到寢宮,慕天洛才覺得骨頭都累得快散了架。她命冰墨帶晚晴下去安置,之後連發(fā)飾都懶得去,倒在牀上昏昏睡去。
許久,慕天洛覺得頭上一陣輕,一陣重的,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百里奚和竟然坐在牀前,拿著扇子敲擊她頭上的玉簪。這人,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
看到慕天洛醒來,百里奚和不滿地嘟著嘴:“你有難,怎麼不用鳴蟲喚我?不把我當(dāng)朋友是不是?”
慕天洛坐起身,準備裝傻:“我哪有什麼難啊?有難的是別人。”
百里奚和很不樂意:“我還不傻。聽說那房間門口掉著你的衣服,這明顯是要讓別人一見就覺得屋子裡的人是你。說說看,你是怎麼脫身的?”
“好吧,我承認,最初進房間的人,就是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我本來是想找你幫忙的。可是我一摸袖子才發(fā)現(xiàn),我換了衣服,忘記帶鳴蟲了。”慕天洛回答得很老實。
“那你是怎麼脫身的?還把他們一大幫人矇在鼓裡,怎麼做到的?”百里奚和的好奇心空前地膨脹。
慕天洛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發(fā)現(xiàn)忘記帶鳴蟲的時候,我就被打暈了。再醒來的時候,就出現(xiàn)在另外的房間裡。剛好聽見萱太妃和太后的對話還有那間屋子裡的情況,我就將計就計了。”
“真不是你自己脫身的?”百里奚和不依不饒。
“我發(fā)誓,真不是。”
這就怪了。百里奚和眉頭緊鎖,自從他被打後,就意識到金太妃身邊有高人相助。可今日,金太妃籌劃那麼重要的事情,那些人一定是在暗中保護的。可是,竟然有人能在重重監(jiān)視之下將慕天洛挪到另一間屋子,還找來一個太監(jiān)做替罪羊,會是誰呢?
百里奚和擡頭,在慕天洛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你推開那扇門之前,沒人攔著你嗎?”百里奚和開口道。
慕天洛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當(dāng)時,她聽到金景萱威脅沐弦月,急中生智,纔想到了計策。當(dāng)時門口的確空無一人,也沒有人來阻止她。
這就怪了。金景萱身邊定是有高手無疑,可今日金景萱謀劃那麼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有高手相助,實在是不合常理。
慕天洛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撫著額頭說:“不想了,好睏,我要睡覺。”說著,一把掀起被子,鑽了進去。
百里奚和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一刻鐘後,一個黑影推開慕天洛的房門,出現(xiàn)在她的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