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清這一聲急急如律令喊的聲嘶力竭,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震盪得整個墓室全都是那一句急急如律令,壓制住了所有聲音,隨著這一聲急急如律令,陳德清手中桃木劍一劍刺中了圓盤正中心,啪!的聲脆響,堅硬無比的圓盤竟然被陳德清這一劍給刺的碎裂開來。
隨著圓盤的碎裂,墓穴裡的搖晃停止,數(shù)不清的賀蘭彩蟲沒頭蒼蠅一樣亂轉(zhuǎn),不在是成羣結(jié)隊的朝著王小白三人攻擊,陳德清已經(jīng)很出彩了,不能讓他把活都幹了啊,王小白抓住了時機,輕轉(zhuǎn)身軀,左右腳向前踏出,砰砰!兩聲響,伴隨著咒語聲,勁氣四散,愣是把所有的賀蘭彩蟲全都給震死了。
墓室就這麼大,賀蘭彩蟲想逃都沒地方逃,陳德清和王小白的合力之下,墓室再沒有了危險,就在兩人同時鬆了口氣的同時,身後傳來嬌嗔的喊聲:“你們怎麼把賀蘭彩蟲都弄死了!哎呀,心疼死我了!”
回頭一看,正是蠱姐阿蘭,應(yīng)該是剛從盜洞出來,一身的土,心疼的跺了跺腳,朝著那石盒小跑了過來,可石盒裡面已經(jīng)空了,阿蘭還是有點不甘心,蹲下用手去抓地上的蟲屍,抓起來的卻沒有一隻是活的,很是不滿怒道:“好狠的心,一隻活的都不給我留!”
王小白哭笑不得,大姐,下井的時候你可沒爭先,估計是不想下來,等回過味來,又或者感覺到墓穴裡面有更新鮮的賀蘭彩蟲,這才迫不及待的下來了,早來啊,剛纔那麼危險,誰也不會留手的,賀蘭彩蟲肯定是劇毒之物,全死乾淨了纔好呢。
蠱姐阿蘭蹲在地上找活著的蟲子,浪總舉著攝像機在拍攝,把整個墓室裡面的情況拍下來,一邊拍攝,一邊道:“親愛的觀衆(zhòng)朋友們,剛纔的情形大家也看到了,真的是非常危險啊,好在我們解決了這次危機事件,接下來我們要把這三具屍體和狗屍運到外面去,這個過程就不向大家直播了,有心的朋友,可以一個小時後再來看直播……”
浪總這麼做還是怕別人認出這個地方,還有就是,圓盤出現(xiàn)之後,那些蟲子死了活,活了死,現(xiàn)在圓盤碎裂了,會不會對旅館有特別的影響?這是誰也說不準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暫停直播。
這一晚上直播不知道暫停了多少次,停了播,播了停……有人開始忍不住噴浪總,也有觀衆(zhòng)表示了理解,實在是預(yù)料不到的情況太多了,但也正因爲如此,說明節(jié)目是真實的,沒有劇本,不是規(guī)劃出來的,更不是演出來的。
節(jié)目進行到了這裡,誰都知道即將要收尾了,看了一晚上,等了一晚上,刺激了一晚上,收尾不看了?當然得看,觀衆(zhòng)並沒有離開,反而點開了別的選手的頻道去看助手那邊是不是在直播,浪總不知道的是,另一邊一直在直播。
浪總帶著所有選手找墓穴,李一靈帶著所有助手等在大樹下,在王小白和陳德清一個對付賀蘭彩蟲,一個對付黑色石碑之際,吳家三口人和那頭黑驢突然活了過來,三個人和黑驢活過來的很懵逼,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天色,然後情不自禁的朝著樹下的助手們走了過來。
李一靈看到這種情況,冷笑了聲讓大個開了攝像機,但是主直播間的頻道被佔了,就用了老薩滿的直播間,直播現(xiàn)場的情況,李一靈掏出黃符,讓大家聚集在一起,他靜靜等待吳家三口靠近,奇異的是,吳家三口和那頭黑驢朝著他們走了沒幾步,噗通!栽倒在地上,特別痛快的死了過去。
大家很是莫名其妙,可是過了沒多大一會,吳家三口人搖搖晃晃的又活了,走了沒幾步又死了……死活的頻率跟那些蟲子一樣,很是怪異離奇,留下來的助手也都不是普通人,烏蘭圖雅就很想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卻被李一靈給攔住,於是吳家三口就在直播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場面比浪總他們直播的精彩多了……
按理說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頁面,沒有人會看幾位選手的頁面了,可這世界上總有例外,這個例外就是其中一個蒙古哥們非常喜歡老薩滿其其格,喜歡的很虔誠,所以一直是開著兩個界面看的,老薩滿的界面黑了之後,由於犯懶沒關(guān),還是開著老薩滿的頁面。
於是這個哥們就中大獎了,當主頁面黑了之後,突然發(fā)現(xiàn)老薩滿的頁面有畫面,這哥們立刻衝了過去,彈了一條消息,“大家快去看啊,老薩滿的頁面還直播著呢……”
這個消息在原本就沒看夠的觀衆(zhòng)裡,頓時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哥們謝謝了啊,有的看就行,乾等著就太無聊了……”
“同志們,跟著我轉(zhuǎn)移陣地,老薩滿良心啊,終於是有的看了。”
“以後我也開倆界面。”
“老薩滿的界面不會無緣無故的直播,肯定剛纔發(fā)生了什麼事?……”
觀衆(zhòng)們轉(zhuǎn)移了陣地,也都學(xué)聰明瞭,能開兩界面的都開了兩個界面,一個直播的主頁面,一個老薩滿的頁面,觀衆(zhòng)們轉(zhuǎn)移了陣地,王小白他們也在艱難的轉(zhuǎn)移陣地,三具屍體,一個狗屍,那麼小的盜洞,還是費點勁的,在幾人的折騰下,半個多小時才把三具屍體和那具狗屍運了出來,橫放在井口的地上。
一晚上的折騰,又是神魂出遊,又是墓室激戰(zhàn)的,縱然是王小白和陳德清也都累的夠嗆,爬出了井口,兩人乾脆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氣,王小白感覺都有點累虛脫了,身上在出虛汗,手還有點哆嗦,馬彪遞給他一根菸,讓他緩緩神,背屍體他來。
馬彪的煙看似普通,還真是提神,也不知道菸絲裡面摻雜了什麼,總之抽了幾口煙,王小白感覺體力恢復(fù)了不少,驚訝的看了看馬彪,馬彪朝他眨了下眼睛,浪總也累的夠嗆,陳德清乾脆打坐,休息了差不多十分鐘,總算是緩過來點了,大家把三具屍體和那具黑狗的屍體揹回了旅館。
說來也是奇怪,毀了那個圓盤之後,整個鎮(zhèn)子變得有生機了起來,之前鎮(zhèn)子上沉悶寂寥散發(fā)著一股子瘟煞氣息,似乎連風(fēng)都不朝這邊刮,現(xiàn)在卻是變得清清朗朗,一行人往回走,離的還有些距離,浪總就看見吳家三口分別躺在地上不動,不由得嚇了一跳,朝樹下的李一靈喊道:“小哥,怎麼回事?”
浪總並不知道這邊在直播,當他們出現(xiàn)之後,扛攝像機的大個很自然的就把鏡頭對準了浪總他們這一行人,老薩滿頁面的直播裡,立刻就顯現(xiàn)出浪總盯著個鉢盂的形象,一身是土,很是狼狽,但是頭頂上的鉢盂卻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募y絲不動。
觀衆(zhòng)們以爲浪總早就把鉢盂從頭頂取下來了,現(xiàn)在看清楚了浪總還在頂著鉢盂,太歡樂了,彈幕再一次飛起,“我終於知道浪總爲啥總暫停了,他是不想讓咱們看到他這別緻的造型啊!”
“我去,浪總還頂著鉢盂呢,這是要一直頂著了?”
“浪總一出現(xiàn),我就感覺莫名的歡樂,我爲啥那麼想笑呢?”
“哈哈,浪總失算了,我們還是看到你了頭頂鉢盂的帥樣。”
“那位大神能給做成表情包,肯定火……”
“哈哈哈,哈哈……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
觀衆(zhòng)們很歡樂,浪總卻什麼都不知道,他似乎有點習(xí)慣頭頂上有個鉢盂了,浪總成功了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以至於後面扛著屍體的選手們,觀衆(zhòng)們都沒怎麼注意,李一靈看著浪總的模樣,嘿嘿笑道:“吳家三口剛纔活了,沒等到天亮就活了,活了之後,莫名其妙的又死了,然後又活了,又死了……現(xiàn)在不動了,應(yīng)該是真死了吧?”
明天清晨吳家三口是不是還能繼續(xù)復(fù)活?沒人知道,選手們和浪總團隊同樣沒人知道,那個詭異的圓盤已經(jīng)被毀了,鎮(zhèn)子上的禁忌或者說詛咒應(yīng)該被解除了吧?
圓盤應(yīng)該是件法器,至於墓主人是誰,王小白在搬運屍體的時候偷偷順著被推開的棺材縫隙往裡面看了一眼,石棺裡躺著一具骸骨,骨骼粗大,身穿鎧甲,旁邊還有一把已經(jīng)腐朽的了長劍,墓室的主人生前應(yīng)該是個打仗的將軍,絕不是什麼西夏王者的陵墓,或許這個西夏將軍被埋在這地方,有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意思。
節(jié)目錄制到這裡,基本上也就結(jié)束了,大家等待的無非是明天清晨,看看吳家這三口還會不會詭異的復(fù)活,如果不在復(fù)活,那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王小白相信吳家三口不會在復(fù)活了,因爲他看到,當三具漆黑的屍體和那具狗屍出現(xiàn)之後,吳家三口和那頭黑驢突然變得乾枯起來,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腐爛,竟然化作了一灘灘的血水,侵入到土地當中,再無痕跡,吳家三口和那頭黑驢,永遠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