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臭流氓!下流胚子!”
“轟轟轟——”
大小姐杏目噴火,怒氣衝衝的走向樹林深處,手中的長劍漫無目的的揮灑著劍氣,將沿途的草木山石毀得一塌糊塗,卻仍感到心中怒火難消。
遠遠望去,彷彿一頭髮狂的大象橫穿森林,激起漫天的木屑,驚起鳥雀無數(shù)。
如果說秦天在百草園那半真半假的表白,只是在她心湖中投下一顆小小的石子,漣漪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那今天,秦天的強吻則是在她心間投下了一座大山,將她一下子砸了個七暈八素,令她心神失守,方寸大亂。
甚至她一時想不出,今後該如何面對秦天,面對自己。
於是,她選擇了暫且的逃避,選擇了離開。
回想起秦天曾對她做過的一切,那肆無忌憚的調(diào)戲眼神、沐浴之後的偷窺、堂而皇之的表白,一直到今日的強吻,無一不令她氣惱萬分。
若是換做另外一個男人敢這麼對她,恐怕早已經(jīng)被她轟殺至渣,墳頭都要長滿草了。
但對秦天,她在氣惱之餘,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心底竟然沒有半點反感。
反而讓那個混蛋一步步闖進了自己的芳心深處,漸漸驅(qū)之不去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令她彷徨無助,只能以憤怒來掩飾。
“可惡的秦天!混蛋秦天!本小姐上輩子欠了你的不成!”
“嗯?難道本小姐真的喜歡——不可能!絕不可能!那傢伙跟楚玉軒、姜卓義都是一丘之貉,十足一個僞君子,真小人!本小姐纔不會喜歡他!臭秦天,去死吧……”
“轟!”
楚淺雪咬牙切齒的咒罵著,猛地一劍揮出,將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轟成了碎片。
這時,她腰間一塊小小的龜甲傳音符突然亮起。
楚淺雪秀眉一蹙,停下腳步,將龜甲符取在了手中。
“淺雪,你在哪呢?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
對面?zhèn)鱽硖煊鸸餍ξ穆曇簦坪跣那楹懿诲e。
“哼,好玩的沒有,倒是有好幾次差點丟掉小命,你找本小姐幹嘛?”楚淺雪輕哼道。
她是一個極念舊情的人,雖然已經(jīng)跟九皇子撕破了麪皮,但對於自己的好姐妹,她心中仍無半分敵意。
當然,這也是因爲她心中清楚,天羽公主並未摻合進這場陰謀權(quán)勢之爭。
“咦,淺雪,聽你的口氣似乎不大對頭啊,誰惹你生氣了?”天羽公主驚訝的道。
“除了那個可惡的秦天,還會有誰?哼,一提到他本小姐就來氣!”楚淺雪沒好氣的道。
一邊說著,她一邊走到一條小溪旁,手中的利劍胡亂的拍打著溪水。
卻不想,天羽公主一聽到秦天的名字,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失聲嬌呼道:“秦天?淺雪,秦天跟你在一起嗎?你們現(xiàn)在在哪裡呢?”
楚淺雪不由的蹙起了眉頭,狐疑的道:“喂!周天羽,本小姐一提到秦天,你這麼興奮幹嘛?”
“呃!有嗎?嘻嘻,你一定是聽錯了。”
天羽公主訕訕一笑,旋即催促道,“快說嘛,淺雪好姐姐,你們現(xiàn)在在什麼地方,我來找你們一起結(jié)伴尋寶啊!”
“我們在裂天山西面邊緣的一個小樹林中,你要多久才能趕過來?太久了可別怪我們不等你!”楚淺雪哼哼道。
“裂天山?呀!真是太巧了!我正好離那裡不遠,一會兒就能飛過去……”
“吼!”
突然,一聲低沉雄渾的吼叫聲響起,直達九霄雲(yún)外,令無數(shù)林葉簌簌下落。
楚淺雪心中一驚,連忙轉(zhuǎn)身,望向聲音的來源。
霎時,只見數(shù)裡之外的森林上空,一頭巨大的金色象影正在仰天咆哮,氣勢沖天,強橫的威壓籠罩數(shù)裡方圓。
“喂喂,淺雪,你那邊發(fā)生什麼了?”
“金象戰(zhàn)靈?嗯?是秦天!這個傢伙竟然在這裡突破了!”楚淺雪失聲嬌呼道。
她眸光一動,不由分說的收起了龜甲符,沿著來路飛速馳去。
“這個白癡!竟然選在這個地方突破,也不怕招來兇獸!”
……
秦天閉目盤膝而坐,額頭汗水殷殷,身週一絲絲天地元氣蜂擁而來,紛紛灌進了他的體內(nèi)。
頭頂上空,那一道兇戾威猛的金象虛影咆哮蒼穹,氣吞八荒。
有了上一次凝聚天鬼戰(zhàn)靈的經(jīng)驗,秦天這一次凝聚鐵象戰(zhàn)靈還算十分順利。
唯一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破天荒的修煉出了金象戰(zhàn)靈,這不禁令他心神狂喜!
要知道,在整個楚家數(shù)百年的歷史上,也僅有兩人修成金象戰(zhàn)靈而已!
鐵象戰(zhàn)靈、銀象戰(zhàn)靈、金象戰(zhàn)靈,看似只差一個字,但成長潛力和戰(zhàn)力卻絕不可同日而語!
鐵象功本是一門地階上品功法,修煉出來的鐵象戰(zhàn)靈也是地階上品戰(zhàn)靈。
但銀象戰(zhàn)靈,卻已經(jīng)不遜於任何一種地級極品戰(zhàn)靈。
至於金象戰(zhàn)靈,則更是超越了地階的範疇,進入了天階的門檻,足以成就巔峰強者。
秦天早已不是初入武道的小家奴了,對於這一切已經(jīng)瞭如指掌,心中焉能不喜?
不過,在欣喜之餘,他還有點小小的鬱悶。
金象戰(zhàn)靈的潛力和戰(zhàn)力都令人無比期待,但突破所需的元力之巨,也是令人膛目結(jié)舌。
秦天已經(jīng)吞下了二十多枚珍貴的元靈丹,卻仍然未能滿足金象戰(zhàn)靈所需,只得慢慢的從天地間吞納元氣了。
“呼——呼——呼——”
一絲絲天地元氣彷彿受到了牽引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紛紛沒入了他的體內(nèi),使得他靈府中的鐵象戰(zhàn)靈漸漸凝聚成形……
“秦天這傢伙的膽子可真大,竟然選在這種地方突破,幸虧本姑娘回來的及時,不然你恐怕已經(jīng)被大蛇給吃掉了!”
“唉,大小姐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急死人了。”
花語面帶憂色,手中緊緊握著一柄玄鐵劍,目光警醒的戒備著四周,爲秦天護法。
在她的腳下,一條大腿粗細的黑紋大蛇已經(jīng)被斬成了兩截,腥臭的毒血淌了一地。
無論是人或兇獸,在突破的一瞬間,都是最爲虛弱的時刻,也是最易遭受其他兇獸襲擊的時刻,這是一個很普遍的叢林法則。
秦天選在這種地方突破,他那波動不穩(wěn)的氣息自然會招來周圍一些兇獸的覬覦,這條大蛇是第一頭前來打秋風的兇獸,但卻絕不是最後一頭。
“吼!”
一聲兇戾的吼叫聲自林中傳來。
花語小臉一驚,只見一頭高達四五米的白毛巨猿衝出了林中,向著這邊飛速撲來。
它目光兇戾嗜血,獠牙外翻,猙獰可怖,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踏在大地上發(fā)出一陣轟隆巨震,地動山搖。
“二階中期雪猿?去死吧!”
花語嬌斥一聲,倏然閃身迎上前去,長劍在空中炸起一朵朵劍芒,與雪猿激戰(zhàn)在了一起!
“嗤嗤嗤嗤——”
“吼!”
雪猿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它指爪鋒利如刀,在空中帶起一道道勁風,威勢驚人。
花語不敢硬拼,只能在周圍遊身纏鬥,依靠迅捷的身法躲避,同時不時的出劍,在雪猿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口,但短時間內(nèi)卻很難以將其擊斃。
“昂——”
突然,又有一聲低沉的虎嘯聲從不遠處傳來。
花語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頭長五米、高三米的巨大黑虎竄出了樹林,攜帶著漫天的狂風,迅猛的撲向秦天!
“天吶!是一頭二階頂峰的魔虎!秦天——”花語不由的失聲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突然,一道長達十多米的青藤自林中激射而出,正中魔虎的腦袋!
“砰!”
一聲爆響!
魔虎被青藤轟的倒飛而起,遠遠的跌倒了五十米之外,撞倒了好幾棵大樹。
不過,這頭魔虎鱗甲堅實,防禦極強,遭受如此重擊竟然兇性不減,只見它在地上打了滾,立即翻身而起,再次兇猛無比的衝了上來。
“大小姐你回來啦!真是太好了!”
花語不由的臉色大喜,開始專心的應(yīng)對雪猿。
大小姐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出了樹林,氣惱的瞪了秦天一眼,然後將長劍指向了那頭再次撲來的魔虎。
“吼!”
魔虎怒吼一聲,幾個閃爍便衝上前來,直奔秦天而去。
“不知死活!”
楚淺雪不屑的冷哼一聲,立即便要再次出劍。
但這時,秦天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上空的金象虛影也乍然收起。
“哈哈哈哈!金象戰(zhàn)靈!小爺不愧是天縱奇才啊!哈哈哈哈!”
秦天仰天狂笑,對於漸漸逼近的魔虎視而不見,卻轉(zhuǎn)身看向了大小姐,微笑道:“淺雪,辛苦你了,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什麼?你你——你叫我什麼?”
楚淺雪一瞪美目,差點氣炸了肺,握劍的手顫抖不已,這傢伙還真是得寸進尺啊!
“嘿嘿。”
秦天絲毫不以爲意,心中卻直嘆,大小姐真是漂亮啊,生氣的樣子都好美!
這時,身後一股勁風撲來,伴隨著一股濃郁的屍腐氣。
秦天豁然轉(zhuǎn)身,冷眼看向魔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小爺剛剛突破你就送上門來了,也罷,正好拿你練練手!”
鐵象罡元身!
“轟!”
秦天身形轟然一震,體外瞬間浮現(xiàn)起薄薄的一層金黃色光澤。
“來吧,小老虎!只給你一次機會,拍不死我,就弄死你!”
秦天面色冷笑,狂態(tài)畢現(xiàn),對於撲來的魔虎不閃不避,猛地張開雙臂,竟然要以胸膛來迎接魔虎的利爪!
“秦天,你瘋了?它是二階頂峰兇獸!”大小姐不由的面色一急!
“秦天——”花語也不禁失聲驚呼。
“砰!”
一聲巨響!
魔虎的利爪狠狠的拍在了秦天的胸口,將他一下拍飛了出去,一直飛出上百米遠才撞在了一棵大樹幹上,滾落下來。
“咳咳!好疼啊!尼瑪——這傢伙好大的力氣!”
在大小姐和花語震驚的目光下,秦天揉著胸口,慢慢騰騰的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