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域,相傳是上古時代巔峰強者之一的劍火天君坐化之地。
劍火天君又被稱爲劍火修羅,一生殺人無數,兇名滔天,曾經震懾過一個時代。
他死後,以身祭道,化作了一片方圓千里的火焰山,炙烤著周圍萬里大地,歷經千萬載而不熄,
今天,這片荒蕪的火域邊緣,卻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年輕武者。
他們有的三五成羣,有的孤身一人,都在火氣蒸騰的山嶺間小心翼翼的探尋著什麼。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天靈果。
天靈果,浴火而生,能夠盪滌武者體內雜質,使得武者肉身通透,更容易吞納天地元氣,從而在武道上走的更遠。
而對於普通武者來說,一顆天靈果足以成爲他們進入大門派的敲門磚,從此改變人生,彌足珍貴。
也正因此,每一顆天靈果的出現,都必將伴隨著一陣血腥的殺戮。
“天靈果!哈哈哈!小爺運氣真是不錯,它是我的啦!”
一名少年在一處火紅的巖石縫隙間,發現了一顆紅彤彤的果子,不禁大喜過望。
他冒著炙熱的火焰衝過去,迅速將天靈果摘下。
然而,還沒等他將天靈果收起來,一道冰冷的劍芒在他背後猛然炸開!
“去死吧!”
“嗤——”
劍芒閃過,那少年握著天靈果的手臂,齊根斷落,鮮血飈射數米遠。
少年慘叫一聲,捂著肩膀退後幾步,驚怒萬分的瞪著身後一名猙獰大漢,質問道:“你——你——這是爲什麼?”
“哈哈哈哈!就憑你一個小小的氣血境武者,也配搶老子的東西,去跟閻王爺問問爲什麼吧!”
大漢眼神一冷,毫不猶豫的一劍橫掃,將重傷的少年斬成了兩半,身死當場。
大漢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天靈果,裝進了懷中,自得的笑道:“哼哼,第一顆天靈果到手了,可惜要獻給靈虛劍派作爲進身之階,嗯,再找一顆就可以自己用了——”
“你已經用不上了,交出天靈果吧!”
一個陰測測的冷笑聲打斷了大漢的自語。
大漢擡眼一看,不由的瞳孔一縮,只見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名手持強弩的高手和一名陰邪的公子哥。
“好好!各位好漢不要動手,我把天靈果給你們——”
“算了,我們還是自己拿吧!放!”
“咔咔咔——”
一陣機括重響後,那靈元境初階大漢被射成了篩子,死不瞑目,天靈果再次易了主。
偌大的火域外圍,這樣的殺戮和爭搶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
而那些死去的屍體,在火焰的炙烤下,不一會兒便化作了一蓬蓬灰燼,隨風消散。
一處焰火繚繞的懸崖邊緣,楚淺雪登高而立,目視遠方,秀眉微微蹙起。
“大小姐,已經過了一天一夜,無論離著多遠的侍衛,竟然無一人趕到此地,真是奇怪。”花語撅著小嘴道。
“他們可能永遠都來不了了。”
楚淺雪看了看手中的龜甲傳音符,輕嘆了口氣。
“啊?爲什麼啊?”花語不解的道。
“殺戮已經開始,從現在起,我們恐怕要經歷一場血色之旅了。”楚淺雪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絲殺氣。
彷彿是爲了驗證她的推測,她手中龜甲傳音符突然亮起,一個急促的聲音傳來:
“大小姐!趕緊丟棄龜甲符!遠離炎魔谷!他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啊!”
話還沒說完,聲音卻嘎然而止,顯然聲音的主人已經遭遇了不測。
“大小姐,會是誰要對付我們?”花語驚問道。
“管他們是誰,殺了便是!”
楚淺雪美目中泛起一絲殺機,轉身離去。
……
清晨,幾隻調皮的小鳥落在了帳篷頂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如果可以選擇,秦天寧願這輩子都不要醒來。
此時,他即便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懷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盯著自己的臉,看啊看,彷彿要看出一朵花來。
兩人瘋狂了一夜,直到黎明前才雙雙睡去。
其實後半夜的時候,春、藥的效果已經逐漸減弱,兩人也都恢復了些許神智。
只是,兩人卻又默契的保持了糊塗。
但黑夜總會過去,太陽終究要升起,該面對的依然無法逃避。
或許是擔心秦天吃幹抹淨後不認賬,天羽公主雖然早早醒來,卻愣是沒穿衣服,如一隻小白貓般蜷縮在秦天的懷中,用一雙大眼睛細細的打量著秦天,眼底閃爍著狡黠的笑意和一絲化不開的柔情。
“秦天,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如果你敢揹著本公主在外面勾三搭四,小心本公主閹了你,讓你進宮當太監。”
天羽公主在秦天耳邊呵氣如蘭,說出來的話,卻冷颼颼的。
秦天胯下一緊,裝睡中。
“秦天,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本公主現在應該比楚淺雪漂亮了吧?”
秦天繼續裝睡。
“秦天,你下面的壞東西又作怪了,硌的人家難受。”
“我——我擦!”
秦天終於裝不下去了,猛然坐起身來,一臉的無奈與無力,苦笑道:“公主殿下,你難道不知道啥叫女兒家的矜持嗎?”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家的小姐,遇到這種事,哪個不是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
可這位公主殿下……鎮定的一塌糊塗,簡直令人無語,鬧的彷彿吃虧的是秦天一般。
秦天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位貌似清純、天真、傲嬌的公主殿下,竟然會有如此霸氣的一面。
聽了秦天的話,天羽公主俏皮的翻了個白眼,道:
“父皇教過人家帝王權術,母后教過人家御夫之道,可惜就是沒人教過我矜持二字,母親說過,那種東西只有世俗人家的女兒才應該有,皇家的女兒,不需要。”
“好吧,小爺終於明白,爲啥駙馬總是被公主騎在頭上了,原來是家教的緣故。”
秦天一陣無語。
他不經意的掃了眼天羽公主胸前那雙雪白堅挺的超級大玉兔,不由的腹下一熱。
旋即又狠狠的轉過身去,趕緊開始起身穿衣服,唯恐自己忍不住再次化身爲狼。
天羽公主看到秦天的狼狽樣子,脣角悄悄浮起一絲笑意,也取出一套衣裙,一件件的穿在了身上,漸漸遮住了曼妙的酮、體,絲毫不避諱秦天。
穿完衣服後,天羽公主又彷彿一個小妻子般,上前幫秦天整理了一下衣襟,雖然動作生澀,卻很是認真,令秦天一陣不自在。
秦天此刻只感到腦袋中一團漿糊,他狼狽的逃出了帳篷,來到小溪邊,狠狠的洗了把臉,彷彿要洗去昨夜一切。
整個滄月皇朝內,任誰睡了皇帝的女兒,估計都會樂得合不攏嘴,回家猛燒高香。
但秦天,卻只感到糾結的要死。
小爺喜歡的是大小姐啊!
怎麼會稀裡糊塗的把大小姐的好姐妹給睡了呢?這讓小爺日後如何面對大小姐?
秦天感到自己需要一段時間,來理順一下思緒。
“天羽公主——”
“公主殿下——”
突然,遠處繚繞的晨霧中傳來一陣陣呼喊聲,有男有女,中氣十足,僅聽聲音就知道是高手。
“什麼人的聲音?”秦天眼神一凜,驚訝的道。
“他們是我的貼身侍衛。”
天羽公主打扮完畢,落落大方的走出帳篷。
只是,她雖然儘量的在掩飾,仍然能看出行動稍有幾分不便,秀眉輕輕蹙起。
秦天深吸了口氣,道:“既然有人保護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他便轉身離去。
“喂!”
天羽公主小臉一急,撅著小嘴喊道:“臭秦天,你還沒給我答覆呢!”
“什麼答覆?”秦天腦袋一團亂麻,隨口道。
“你——你混蛋!難道你真打算不認賬嗎?難道本公主還配不上你一個小小的家奴出身的楚家管事嗎?”天羽公主嬌斥道。
秦天腳步一頓,轉回身來,深深的看了天羽公主一眼,嘆息道:“給我一點時間。”
天羽公主臉色稍霽,漸漸換上了笑臉,笑嘻嘻的道:“
本公主可以給你一點時間,不過要快哦!你只有七天期限,若是回到外界後,你還不來找我,哼哼,那就別怪本公主不客氣了!”
秦天皺眉道:“你想怎樣?”
天羽公主笑道:“你放心,本公主也不會將你怎樣的,大不了將你閹了,送進皇宮,然後麼——”
“然後什麼?”秦天眼皮一跳。
“然後,本公主開始尋找第二個面首。”
“什麼?”
秦天臉色一抽,腳下發軟,差點跌倒。
旋即,他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身形一晃來到了天羽公主身前,一把掐住她的雪白天鵝頸,將她提了起來,低吼道:“你說什麼?你把小爺當成什麼人了?”
“咳咳。”
天羽公主的小臉瞬間漲紅,喘不過氣來,眼神卻依然倔強的瞪著秦天,美目中漸漸浮起一絲水霧。
秦天心一軟,眼中怒火稍退,緩緩的將她放了下來。
“咳咳。”
天羽公主輕咳了兩聲,笑盈盈的道:“秦天,你現在還是本公主的心上人,未來的駙馬人選,但若是七天之後你不來找我,你將只會是本公主未來的無數面首之一,本公主說到做到!”
“你——哼!”
秦天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尼瑪,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小爺到底招惹了怎樣一位姑奶奶啊?
他卻沒注意到,身後的天羽公主雖然臉上在燦爛的笑,但眼角卻漸漸滾落一串委屈的淚珠。
母后從小就教導過她,皇家的女兒,不需要矜持,更不需要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