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墨鑄對符師的偏見還不會如此。畢竟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他和兒子的意見不合而已。
不過,隨後發生的一件事情,卻是讓墨鑄對符師工會和符師的態度大爲轉變,從開始的不怎麼在意,直接變成了厭惡甚至是仇恨。
但是墨淵脫離鑄造師工會加入符師工會之後,墨鑄雖然暴怒,宣稱要和墨淵脫離父子關係。不過一段時間之後,墨鑄還是在暗中搜尋各種符師的材料和奇人異士,想要爲兒子的符師一途增加更多的保障。
卻說這墨淵,還真是個天才。不僅在鑄造師上的天賦不錯,進入符師工會之後,也是天賦了得,被工會看中。也得到了他中意的女子的青睞。一時間,他可謂是愛情與事業雙豐收。
因爲宗門的看重以及那女子的態度,使得墨淵對於自己老爹的資助毫不在意,甚至是執意要與墨鑄脫離關係。
墨鑄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如此決然,脾氣本就不大好的他,憤怒之下出言要與墨淵徹底的脫離父子關係。並不在對兒子有任何的資助。
就這樣,雙方的關係一時間落入了谷底。
而就在這之後一個月,墨淵在一次與符師工會同伴外出尋找材料的途中,無意間遇到了一頭三階妖將,結果身受重傷,幾乎是奄奄一息的被擡了回來。
得知兒子重傷之後的墨鑄,第一時間便將兒子接了回來,細心的照料,耗費了不少珍貴的材料和時間,這才終於將兒子救了回來。
不過這次重傷之後,墨淵的修爲卻是受到重創,直接降到了初等武徒境界。而且更加悲劇的是,他的神魂受到損傷,在符師一途上的前程幾乎完全被毀了。至於鑄造師一途,由於他的身體受傷嚴重,對於需要強悍體魄的鑄造師來說,卻也是不再合適了。
就這樣,原本令全城人矚目的焦點人物,衆人心中的天才。卻成爲一個廢物。雖然墨鑄重新接納了他,但由於被符師工會開除,又被那位女子拋棄,使得墨淵心灰意冷,整個人好似行屍走肉一般,根本沒有一點的活力,只是每天渾渾噩噩的活著。
心痛無比的墨鑄想盡了各種辦法,卻都沒有什麼效果。最後他無意間察覺到一處疑點,那次外出收集材料遇襲的時候,受重傷的只有自己的兒子和一名雜役小童,其他一起前往的青年符師包括那名女子,卻都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心中懷疑,他對自己兒子受傷的事情展開了調查。最後調查的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種種證據表明,這次兒子遇襲的事情是既然是符師工會刻意安排的。甚至追根溯源,連當初自己兒子對那女子一見鍾情,在慶典上與自己公然決裂的事情,也在對方的計劃之中。爲的就是打擊自己這個鑄造師工會的會長,遏制涼城鑄造師工會的發展。
而現在,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他們的計劃奏效了。由於墨淵的轉投和墨鑄的失
常兩件事情,符師工會已經徹底的在涼城之中站穩了腳跟,勢力不斷的壯大。
隨後,墨鑄甚至是打進了符師工會,向對方討要說法。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對方不會承認了,暴怒之下的墨鑄強硬出手,直接打傷了符師工會五六十餘人,更是將那名女子打成重傷。
而隨後,對方卻沒有立馬以牙還牙。而是藉此事件,將墨鑄包裝成無故殺人泄憤的惡魔,而將自己包裝成受害的一方,更是將那名女子包裝成了因爲墨淵受傷緣故,而被墨鑄牽連泄憤的可憐人。
這樣一來,不明真相的衆人對鑄造師工會的態度理所當然的就差了起來,輿論的壓力瞬間大了起來。甚至連一些鑄造師工會的底層弟子,也紛紛脫離鑄造師工會,另尋他法。
對於這些,脾氣古怪的墨鑄雖然憤怒,但從來是不屑於解釋什麼的。不過此次事件過後,他與符師工會的關係算是降到了一個冰點。
而綜上這些因素,就是墨鑄剛纔對許辰突然變臉的緣故了。
許辰聽完之後,不免輕嘆一聲,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而對於自己的無故受到牽連,他也只能搖搖頭,發出一聲苦笑。
想到墨鑄的態度,許辰心中對這次打造兵器的事情,基本上已經算是放棄了。畢竟墨鑄與符師工會這麼多年來的仇恨,可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夠化解開來的。
陳老也輕嘆了一聲,似乎感到事情有些不好辦,不過還是開口安慰許辰道:“你也不要太失望,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我明天再去試試,和墨老頭好好的說說,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
“多謝陳老,麻煩您費心了?!痹S辰行了一禮,然後退了出去。
次日,陳老又到鑄造師工會找到了墨老,談了足足幾乎一天的時間,最後靠著陳老的和他的多年關係以及苦頭婆心的勸說。墨老這才終於答應,給許辰一個機會。
若是他能讓自己的兒子好轉起來,那麼他便答應爲許辰量身打造一件兵器。
這個條件聽起來不算太難,但對於許辰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難題。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墨鑄的兒子墨淵還一直沉浸在當年的打擊之中,沒有回過神來。每日都是靠著酒水的麻醉度日,身體和意志已經被消磨到了一個幾近極限的地步。這麼多年來,若不是墨老一直看著,恐怕墨淵早就不知道自殺了多少次。
而要讓一個心幾乎已經死亡,只剩下身體還活著的人重新好轉過來,這樣的事情,可以想象其中的難度。
不過就算有難度,許辰也不願放棄最後的一點機會,他將陳老帶來的相關資料全都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又在心中想了好幾種辦法。
於是在第二天的時候,許辰和陳老一起在一起來到了墨老這邊。墨老看向許辰的臉色不大好看,但終於沒有像上次那樣大發雷霆。
簡單的和陳老問好過後
,墨老帶著許辰他們二人出了鑄造師工會,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一行人來到鑄造師工會後山的一座偏僻的小山坡之上。
在小山之上,建造著一座樸素的小石屋,周圍圍著一圈籬笆,看起來和普通的農家籬笆並沒有兩樣。但當許辰走近,看清那些籬笆之中包含的一根根鋒利的劍刃,以種種奇妙的方式結合在一起,若是有敵人闖進來,絕對會陷入這奇妙的陷阱之中,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墨老在籬笆幾個特殊的位置輕輕的按了幾下,然後這纔打開籬笆的小門,對許辰和陳老道:“進來吧!”
二人跟了進去,此刻的墨老已經站到了小石屋的門口,嚴肅的臉頰之上,此刻明顯的顯出幾分遺憾和悲傷的神情。
舉起的手臂在空中微微頓了頓,然後落到了木門之上,輕輕的扣動了幾聲。
“噠噠噠!”
“淵兒,我進來了?!蹦系穆曇舨煌瑢こ5臏厝幔渖纤嗟纳聿暮蛧烂C的臉頰,倒是讓許辰有些不大適應。
不過屋內卻沒有任何的迴應,而墨老顯然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並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繼續敲了幾下門,道:“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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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墨老推開了門,轉身對陳老示意了一下,自己首先走進了小屋之中。
陳老和許辰靜靜的站在外面,聽著墨老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以及裡面傳出的斷斷續續的窸窣聲音。許辰和陳老臉上的神情齊齊暗了暗。
隨後大約過了五分鐘的樣子,墨老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吧!”
陳老這才和許辰一起放輕腳步,走進了小屋之中。
走進小屋之中,許辰便感到一股濃烈得有些發臭的酒味撲鼻而來。屋內更是一片狼藉,各種垃圾和物品四處胡亂的丟棄著,老鼠、昆蟲在其中亂竄。而在小屋最裡面的一張靠椅之上,一名面容枯槁,身材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男子正舉著手中的酒瓶,一口一口的灌著酒液。
“淵兒,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想過來看看你,就是和你隨便聊聊?!蹦陷p聲的對那男子開口說道。
不過換來的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以及對方吞嚥酒水的咕嚕聲。
墨老隨即起身,示意許辰上前。
許辰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最後在男子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站住,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一開始,許辰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盯著對方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舉動。
男子身材枯瘦,身上的衣服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異味,其中沾染著不少污漬,再加上他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若是丟在街上,恐怕就算是乞丐也不會靠近。誰又能想到他竟然是當年涼城大名鼎鼎的天才墨淵。
看著許辰的一無所動的狀態,墨老不由得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抹不太滿意的神情,然後目光朝陳老這邊看了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