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踹開木門,隨即就往裡面走了進去,而就在他剛剛踏進房間的瞬間。數道犀利無比的勁風就朝他飛快的襲了過來。
許辰霎時間眼簾一動,看清那些勁風是一根根被削短了的長矛,此刻正陳老對面方向快速的飛襲而來。幾乎將陳老躲避的空間完全都給封死了。
許辰運轉起內元,形成一片氣罩,朝陳老蓋了過去,想要爲他阻擋這來勢洶洶的攻勢。
不過此刻的陳老,臉上卻沒有一點著急的神情,反而是朝許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驚慌。隨即臉上帶著笑意,直接向前踏步走了出去。
“噗嗤,噗嗤!”
一根根長矛飛快的從陳老身邊擦過,幾乎是貼著他的身子徑直過去的。不過最後卻全都避開了陳老,沒有一根傷到他的。
陳老頓時哈哈笑道:“墨老頭,都一把年紀了,還把家裡搞得像牢房似的。搞這麼多的機關陷阱,還要不要人來做客了。”
裡面隨即傳來一聲有些冰冷的聲音:“對於真正的客人,我自然是會撤銷機關的。不過對於有些人,我可就不客氣了。”
“老傢伙,一把年紀了,脾氣還是這麼怪,難怪沒什麼朋友。”陳老笑著朝裡面走了進去。
而裡面,一名全身精短打扮的魁梧老者走了出來,臉上雖然帶著冰冷的表情,不過看向陳老的目光卻還是飛快的閃爍了起來,露出幾抹激動之色。
“老傢伙,多少年沒見到你了,還以爲你死了。”
“你老頭子死了,我都不會死的。”
“說吧,這次來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墨老雖然語氣冰冷,但還是家裡給陳老和許辰迎了進去,讓二人坐了下來。
“是爲了這小子。”陳老笑著指了指身邊的許辰,隨即墨老的目光也向他投了過來。
許辰連忙起身,恭敬的向墨老行了一禮,然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邊。
墨老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在許辰身上掃描的目光,卻還是彰顯著他的驚訝之情。畢竟以他和陳老多年的交情,對於陳老的脾氣,他可是清楚得很。這老頭子可從來沒有和什麼人這麼親近過,至於像現在這樣爲一個小子,請求他人的事情,就更加少了。
“不知道你老傢伙現在手藝如何了,這小子天賦不錯,我想請你爲他量身打造一件兵器。”陳老說道。
“量身打造!”墨老眼中的驚訝之色更濃了。
只有瞭解鑄造師的人,才能體會到這四個字之中的艱難和心血。量身打造,不僅意味著對形狀和材料的定做,還需要鑄造師瞭解使用者的武技特徵、功法特點,甚至是性格品質,然後綜合這些條件,不斷的調整,最後才能打造出真正的量身兵器。
這樣的兵器,其價格自然是不菲了。而這打造的對象,卻是一名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這就更加讓墨老驚訝了。
“你確定!”墨老看了看許辰,隨即目光又落到了陳老的身上。
陳老看了許辰一眼,然後認真的點了點
頭。
墨老見狀,也沒有多說,直接坐到了對面,拿出一個小本子,對許辰道:“那現在開始吧!”
“開始?”許辰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墨老這是什麼意思。
而陳老眼中露出驚喜之色,趕忙對許辰解釋道:“墨老頭讓你講一下自己的武技特點、功法特點,以便於武器的打造。”
許辰聞言,也是爲之一驚。同時對陳老和這位墨老的關係也更加好奇了。這量身打造的兵器,其珍貴程度和難度自不用多說。而現在,陳老就是一句簡單的話語,就讓墨墨老答應了下來,這樣的關係,已經不是一般的朋友二字能夠描述的。
於是許辰趕忙調整了一下,將自己的事情一點點的講了出來。除了武技功法特點之外,墨老甚至還會要求他親自演練一番。
就這樣,轉眼之間,兩個小時時間就過去了,墨老終於合上了自己的小本子。而此時,陳老也笑著起身拍了拍許辰的肩膀,隨即轉身對墨老道:“對了,還差點忘了一點。這小子除了是一名武者之外,還是一名符師,若是可能,老頭子你最好能夠在武器中融合一些魂兵的特徵,以便於——”
不過這次,陳老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墨老就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的神情猛然變化,死死的盯向了許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你,是符師?”
許辰不明所以,只能愣愣的點了點頭。畢竟自己符師身份的事情,自從七星閣刺殺的事情之後,陳老就已經得知了,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看到這個迴應之後,墨老的臉色劇變,指著小屋的門口,對許辰吼道:“滾,給我滾出去。”
這下,許辰真的是一下徹底震驚了,根本想不通墨老爲何會突然變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這位老人。
而此時,陳老也是驚愕無比,連忙衝到墨老身邊,拉著他握緊的拳頭,語氣又急又惱的吼道:“墨老頭,你又發什麼瘋!”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符師都給我滾出去!”墨老還在嘶吼,看向許辰的目光變得猩紅無比。
陳老見狀,趕忙對許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然後自己拉著墨老的手臂說著什麼。
許辰只好趕忙退出了小樓,站在小樓外,聽著小樓木門砰的關閉聲,還有裡面傳來的怒罵聲。
許辰露出一抹苦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來陳老說這位墨老怪脾氣,開始的時候,許辰還沒有覺得。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
隨後,許辰便在小樓外面不遠處找了個石凳坐下來,一邊打坐修煉,一邊修整,也算是充分利用時間。
而此刻,小樓之內的怒罵聲終於慢慢停歇,最後變成兩位老者的低聲私語。
不知過了多久,當小樓的大門咯吱一聲打開的時候。陳老的臉色有些陰沉的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石凳上的許辰,招了招手,道:“先回去吧!”
許辰點點頭,隨即跟了上去。一路無言,回到客店之後,陳老這纔將許辰叫到了自己
的房間。
“許辰,剛纔的事情,墨老頭也是事出有因,你不要怨恨他。”陳老對許辰道。
許辰連忙道:“陳老說笑了,這點小事,不值一提。陳老,墨前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問到這裡,陳老不禁一陣苦笑,隨即緩緩開口道:“之前我們在街道上聽到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許辰點點頭,想起了那位大叔說的關於符師工會和鑄造師工會的事情。心中不免猜想,難道這位墨老是因爲符師工會這些年來勢大,侵佔了鑄造師工會的利益,所以對符師才這麼看不慣的。
“墨老的事情,要說跟涼城的符師工會也不是沒有關係。不過其中的緣由,倒是沒有想象的那般簡單。”
於是,接下來陳老緩緩的爲許辰將事情的緣由一一講述了出來。
原來這件事情的緣由,還要歸結到二十年前,也就是符師工會入駐涼城的那一年。當時,身爲涼城之中勢力最大的鑄造師工會會長的墨老墨鑄,開始的時候,和符師工會的關係還算不錯,雙方也算是互有往來。
雖然後來隨著符師工會的不斷擴展,二者之間的衝突也越來越多了。但在總體之上,雙方的關係還算可以,並沒有達到敵對的程度。
不過後來的一件事情卻是打破了這種局面,當時墨老十八歲的兒子墨淵剛剛成年,墨老爲他在涼城舉行了盛大的慶典儀式。
在爲兒子慶祝成年的同時,也當衆宣佈準備將自己的一身鑄造師絕學傳授給墨淵,讓他以後正式繼承鑄造師工會。
本來這樣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再加上墨淵的鑄造師天賦也卻是不錯,大家紛紛慶賀,表示將來鑄造師工會又要出現一位大師。
當就在這種情況之下,當時年少氣盛的墨淵卻走上臺去,當衆宣佈自己脫離鑄造師工會,不會繼承父親的絕學。同時宣佈加入鑄造師的對頭符師工會,轉修符篆一途。
這樣的話語,幾乎將全場的人都震驚了。要不是被人拉著,脾氣暴躁的墨鑄恐怕當場就將墨淵打死了。
隨後,慶典的事情草草結束。墨鑄私下又找墨淵談過好幾次,硬的軟的都來過,卻都沒有任何的作用,墨淵幾乎是鐵了心的要加入符師工會。
最後,墨鑄找人調查之後,終於弄清楚了其中的緣由。原來自己的兒子愛上了一名女子,而這名女子正是剛剛調入符師工會的一名年輕符師。
當時墨淵對這女子一見鍾情,展開了瘋狂的追求。不料對方卻毫不爲所動,最後幾乎是在墨淵的死纏爛打之下,這才勉強答應給他一個機會。不過卻要求他不能成爲鑄造師,轉而成爲一名符師。
而對方給出的理由也是離奇的晃盪,竟然只是因爲鑄造師太過土氣,他不想自己的男友如此被人輕視。
這樣的理由,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會付之一哂。不過對於當時幾乎陷入瘋狂追求的墨淵來說,卻成了一條鐵則。
於是接下來,便發生了慶典上面的那一幕。
(本章完)